我给玄德当主公

汉朝,最文明及强大的帝国,在土地兼并严重,利益集团无休止的争斗下,积重难返,逐渐走向崩塌。 时有涿县少年刘备,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生高五丈余。 刘备年少时,与宗中诸小儿于树下游戏,言:“我必当乘此羽葆盖车。”时有其宗弟刘俭言:“兄出此言,恐灭门也。” 备问弟:“那如何可乘?” 德然正容言:“非大德大能之人不可乘也,愿助兄一臂之力。” 备受教恍然。 悠悠数载,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间,长大的刘俭在很早时就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纲领,说什么都要抱紧自己那皇帝兄的大腿,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愿苟全于乱世。 但是随著时间流逝,刘俭逐渐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玄德不想乘羽葆盖车了吗?” 刘备笑曰:“大德大能者,非弟莫属。” 怎么想要抱大腿的人,要反抱了?

第77章 肉由我分
  第77章 肉由我分
  劉儉用手支著下巴,看著袁基在他的身邊感慨萬千。
  他此刻覺得袁基這個人其實挺事的。
  年紀輕輕地就繼承了安國亭侯的爵位,身為袁逢一脈的嫡長,還是袁家下一輩的領軍人物,宗法地位可謂超然,可以說是這樣的人打從一生下來,眼前擺著的就是康莊大道,是注定可以走上天下門閥的巔峰的男人。
  這樣的人,偏還要做出一幅留戀往昔,憶童年的狀態……你矯情不矯情?
  我若是穿越成你,大漢的天都能讓我懟個窟窿!
  可話雖如此,但話劉儉卻不能這麽說。
  在某種角度上而言,眼前這一位大佬可能是比劉宏還要棘手的存在,以自己目前的體量來說,是完完全全的得罪不起。
  特別這人一瞅還是個喜歡感慨,回憶往昔的主,那就說明他更加是個順毛驢。
  順毛驢自然要順著捋他的毛。
  “袁兄年過三旬,便已是身居高位,率領一方士族,壟一經之話柄,諸賢敬服,海內人望,怎麽話語之間,反倒是頗顯落寞之態?”
  袁基聽了劉儉的話,既受用,又感慨。
  他歎息道:“德然賢弟,在你眼中,袁某生在偌大的袁門,士人敬仰,可領群賢,但實則我也是有我的苦楚。”
  劉儉聞言淡淡一笑。
  難處?
  是啊,伱們太苦了,你們袁家的利益太多,想要繼續切割的利益也太多,你們袁家人比被兼並土地的黎庶,沒有飯吃沒有衣穿的黔首活的都難。
  “高處不勝寒,君侯終歸是要成大事的,我雖不知君侯是因為何事才說出這樣的話,然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大丈夫能忍天下所不能忍,故能為天下所不能為之事,君侯偶遇小小挫折,就回顧往昔,長歎嗟噓,豈是能大功業者所為?”
  袁基的眉頭皺了皺,遂放下手中的木製酒壺,頗為驚詫地看向了劉儉。
  “自打嚴君故去之後,還未曾有人這般說教於我!”
  劉儉微笑著道:“若是君侯不願意聽,劉某人不說也罷。”
  “不!”
  袁基急忙抬手擋住了劉儉的話頭:“要說,要說的!”
  “既是君侯要我說,那我也想聽君侯說一句話。”
  “請講!”
  “君侯派人送禮於我,且又等了我兩個月,中間不催不問,直到今日才相約一同前來這北山射獵,以君侯的身份,何以如此?”
  袁基聞言,哈哈大笑:“向聞德然之名,心甚傾慕,故而想結交為友,僅此而已。”
  “儉何等身份,豈能與君侯為友同列?”
  “嗨!如何不能?你是在北地斬殺鮮卑賊首的勇武之士,又是風聞雒陽的文采名士,更是陛下親任的兩千石校尉,實不相瞞,袁某也不過是剛剛接替文繞公之職,遷永樂少府,你我秩俸相近,為何不能為友?”
  劉儉聞言笑了:“君侯果真如此想?”
  袁基哈哈大笑:“難道我還有別的理由?”
  你當然有別的理由,劉儉在心中暗暗嘀咕。
  最重要的原因你沒說!
  你接近我,終歸還是鄭玄這名剛剛被開釋的黨人。
  袁基在袁家中,乃是被其父袁逢和袁隗按照守成之人培養的,昔日黨錮大興,也唯有讓袁紹這樣敢於爭先的子弟去爭奪天下楷模的聲名,在黨錮的政策下來拓展袁家的基業,而袁基這樣的嫡子,則是被保護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按部就班的在朝中履職,屍位素餐,作為保存袁家現有的基業的守門員。
  朝局的變化分外複雜,袁逢死了,袁隗兄終弟及,袁紹得到了天下楷模的頭銜,在黨人中聲名鵲起,袁基雖然依舊是長子,依舊是袁家二代中最穩固的下一位話事人,但事情的走向似乎脫離了他原先的預期。
  打個比方,袁逢和袁隗的這一輩袁家,類似於郡縣制度,除了宗主之外,其他姓袁的多少也都有點權力,但大部分的權力還是在宗主手裡掌握著的。
  但是看這些年袁隗操縱袁家二代的方式,似乎是往分封製的方向發展,袁家二代的權柄一個個的都開始增加了,雖然依舊是以宗主為首,但各位兄弟也都有了一定話語權。
  袁基明白,袁隗這是想在死後,給他這一房的嫡子們多留些話語權,這也難怪,他死之後,自己一房從今往後就將變成偏支,一代一代越來越偏,只有在他尚在位時,重新捋順原先的規矩,才能使嫡親子孫依舊有留守於袁家最大的正舞台的希望。
  若是就袁基來看,也無所謂,只要他繼續按部就班的這麽走,依舊是屍位素餐的繼續在朝堂上這麽走下去,他早晚都會是門生故吏遍天下的袁氏宗主。
  最不濟——“多了幾個諸侯王”而已。
  可讓袁基不爽快的是,這一眼已經望到頭的路,皆為他人之手所操控,甚至已經操控到了許久之後。
  他的自尊和傲氣,不允許他這麽認命的接著這個結果。
  不論他的箭術到底行還是不行,鹿只能由他來射!
  鹿肉也只能是他來分!
  他可以在事後給人道歉,說是身不由己——但肉得是他分!
  射獵如此……袁家,也一樣。
  袁基以為劉儉看不破自己,但劉儉卻把他看的透透的。
  下一任的袁家家主,想要打破這一任的家主規矩,就是從劉儉這裡開始的。
  按照袁家的部署,和黨人有關系的一方勢力,目下基本上都由袁紹接洽。
  鄭玄雖然被解除了黨錮,但畢竟曾經是黨人,這個界限並不模糊。
  但袁基卻在此刻來收服自己,表明了他決心打破袁隗的規矩。
  從今往後,黨人的人脈,他袁基也要接手。
  ……
  “君侯有認我為友之意,劉儉分外感激,既如此,那劉儉作為朋友,今日就贈君侯一言!”
  袁基轉頭看向他,道:“德然請說。”
  “欲成其器,必承其重。”
  一句話說完,袁基頓時愣在了當場。
  他此刻心中竟如翻江倒海一般。
  劉儉並不在意袁基的沉默,他只是靜坐在那裡,仰頭喝著袁基贈送給他的好酒。
  袁家的酒,的確是上品的好酒,甘醇入味又清口,讓人回味無窮。
  既然袁基打算要收服自己……那就讓他‘收服’好了。
  這趟雒陽之行,他一開始只是想收下皇帝給他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袁家的下一位家主,或許能夠給予他更多。
  所以此時此刻,他在袁基的面前還是不要表現得太過謙卑,至少要表現出足夠的睿智,這樣才能讓袁基覺得他是一個當“左膀右臂”的人選。
  就好比袁本初有曹孟德為友為輔一樣……
  袁家老大的身邊,為什麽不能有個劉德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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