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和梁先生的那些年

第94章 被看穿的小心思
  第94章 被看穿的小心思
  我和齊宇因為去醫務室逃了語文老太太的課,已經上課了我倆也不敢進教室,索性到教學樓的側面樓梯上坐著。
  “回去趕緊補一份檢討吧,主動認錯還能寬大處理,否則老太太能吃了我倆。”
  齊宇剛上完藥,不敢張大嘴說話,用嗓子哼哼,口齒不清,“那就老規矩唄。”
  他所謂的老規矩是,從小到大他所有的檢討都是我幫他寫的。
  具體因為什麽我忘了,反正每次齊宇一犯事就被罰寫檢討,每次都是我幫他寫,這麽多年我幫他寫的檢討少說也有幾十份了。
  他打籃球把教室窗戶砸了我寫檢討,他小學偷親小女孩我寫檢討,他頂撞老師也是我寫檢討。
  有時候我也想罷工,可齊宇是真不怕,說不寫就不寫,最後我還是心軟了,卑微的大半夜起來替他寫檢討,要說模仿齊宇筆記最像的,不是齊媽媽,而是我,好幾十份檢討練出來的。
  “你說我替你寫那麽多檢討是因為什麽啊?”這是我這麽多年一直想問的,他又沒給過我錢,人家代寫的都是五元一份,我這麽多年一根毛都沒見著。
  齊宇不敢動嘴,用嗓音發出來嘿嘿的笑,聽起來特別猥瑣,“咱倆誰跟誰啊,計較那麽多幹嘛。”
  “你倒是不計較···”
  說的輕松,反正也不是他寫。
  我把頭側著靠在齊宇的肩膀上,長呼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歎氣,就是覺得有點累,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心累。
  “安欒。”
  我倆相對無言靜坐了一會後,齊宇突然喊我,他說,“你,和梁尋為什麽吵架啊?”
  齊宇微微側頭,他的側臉就貼上了我的頭頂,我能感受到他探尋的目光。
  為什麽吵架?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難道說是因為喬悅的表白嗎?還是說因為我的無理取鬧?
  不管因為什麽,我都沒法說出口。對於梁尋,我心裡的這點小秘密自私的不想讓別人知道,包括齊宇。
  下課鈴響了,給了我一個機會避開這個問題,我和齊宇回到教室的時候全班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站在門口的我們,齊宇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吼了一句,“看我幹什麽?看自己的書。”
  不得不說,齊宇這股痞子勁還真有點用,一大部分人沒敢再直勾勾盯著我們。
  劉揚從外邊回來喊齊宇,“楊老師找你。”
  “他找我幹嘛?”
  “你說呢。”劉揚走過來拍拍齊宇的肩膀,“哎,自求多福吧。”
  我看了一眼座位,梁尋不在,應該也被楊升叫去了,我轉身推著齊宇往教室外走,陳凡衝過來一把給我拽了回來,“你去幹嘛,別攬事了。”
  齊宇也說,“你別去了,跟你沒關系。”
  怎麽可能跟我沒關系?
  齊宇頭也不回大步走出教室,陳凡拉住我不讓我跟過去,把我推回到座位上,“你就消停會吧,他們倆誰也不可能把你供出來,你就別自己找事了。”
  “可是齊宇是因為我才把打架的。”
  “他倆已經打架了,你去了也只是再給楊升送去一個人,徒增煩惱而已。”
  說的也是。
  我臉衝著窗外趴在桌子上,心裡悶悶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出不來,不只因為梁尋吼我這件事,也不只因為齊宇因為我和梁尋打架,更多的是我發現我高估了自己在梁尋心中的地位。
  他沒和我真的生過氣不代表他不會和我生氣,只是以前的我沒有真正惹怒他。
  他只是那我當同桌、當朋友,其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臆想的。
  是我沒有自知之明。
  憑什麽要去管梁尋的事情?憑什麽因為喬悅表白而生氣?憑什麽要私心裡拿梁尋當所有物?
  童安欒,有點自知之明吧。
  人心情不好看什麽都煩,窗外枯了的柳樹看起來都礙眼,就好像在嘲笑現在的我失去了什麽東西一樣,如果給我一把斧子我一定二話不說出去把它砍了。
  真壓抑。
  陳凡沒有走,她坐在梁尋的位置上,胳膊撐著下巴看著我,我一回頭被她嚇一跳。
  “你能別這麽盯著我嗎?”
  “你能別這麽喪嗎?”
  “我哪喪?”我覺得我自己挺好的,除了心情有點糟糕。
  “你要不拿鏡子照一照你自己?就差把我很喪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下意識是摸上我的臉,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垮。
  我不想說話,重新把頭扭向窗外,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柳樹。
  有時候我覺得這些花草樹木也挺好的,沒有感情,四季替換,他們只是變了一種形態,無論發生什麽永遠在那裡,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
  而我呢,看著它們在傷春悲秋。
  陳凡把頭貼在我的耳朵後邊,聲音很小很小,小到我差點都沒有聽清楚。她說,“安欒,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我愣了一秒,心底的秘密毫無預兆的被說出來,我瞬間不淡定了,猛地把頭轉過去,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跑,氣喘籲籲的跑到走廊的盡頭。
  陳凡喘著粗氣,“被我說中了吧···你跑那麽快幹什麽,我又不告訴別人。”
  “你瞎說什麽。”我有些急,說話語無倫次,“我哪有吃醋……我吃什麽醋,呵呵開玩笑。”
  我用尷尬的笑聲來掩飾我內心裡不敢暴露在陽光下的心思,然而吃過見過的陳凡輕而易舉揭穿我的偽裝。
  “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就你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
  我嘴硬,“我,我瞞你什麽了,別瞎說行不行。”
  陳凡抱著肩,眯著眼睛看我,“你敢說不是因為吃醋才和梁尋吵架的,說真話。”
  她篤定的語氣讓我瞬間敗下陣來,不敢說話了。
  孫子兵法說,兩軍對戰,氣勢弱的那方注定輸了,我心虛的眼神出賣了我。
  “被我說中了吧。”陳凡得意洋洋的環著肩圍著我繞圈走,一邊走一邊說,“還不想承認,姐姐我什麽沒見過啊,就你那兩把刷子還瞞著我,你拿不拿我當朋友啊?”
  我拉住她,“你拉磨呢,能不能別繞了,看著心煩。”
  “你看看,還惱羞成怒了。”陳凡用手指懟了下我都腦門,“本來就是你不夠意思,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想法,怎麽和你說啊。”我可不像她,知道自己是喜歡還不喜歡,我自己還懵懂著呢,怎麽和她說?
  “什麽叫自己也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乾脆點。”
  我倒也想乾脆,可現在連乾脆的機會都沒有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梁尋。
  我低著頭,“你說我現在怎麽辦?”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第一次和一個人吵架之後這麽慌,前所未有的慌,還有不想面對,如果可以的話,這幾天我都不想見梁尋。說我膽小怕事也好,說我慫也罷,讓我當兩天縮頭烏龜吧。
  “什麽怎麽辦啊。”陳凡就差把手指戳我臉上了,“你又沒什麽錯,怕他乾屁啊。”
  “我也不是怕,就是,就是覺得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我臉皮薄,從小就有這個毛病,不會主動道歉,和別人吵架之後就僵持著,基本上如果對方不道歉的話,我們倆的友誼就算是結束了。
  當然除了齊宇之外,我和齊宇之間屬於不管怎麽吵架,過兩天就都忘了,就當沒發生過,這事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默契,對於梁尋,或許只能是有一方先道歉這件事才會過去。
  陳凡覺得我矯情,“要是吵一架就不知道怎麽面對的話,我天天和劉揚吵架,是不是早就該絕交了?”
  “那不一樣……”她和劉揚吵架純粹是兩個人沒事找事鬧著玩,跟我和梁尋吵架的性質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換湯不換藥,都是一樣的道理。”
  我被她堵到無話可說,陳凡和我性格不一樣,我和她解釋再多她還是按照自己的性格來。
  陳凡拉著我回教室,邊走邊說,“你啊,也別有什麽壓力,無論因為什麽,男生吼女生就是不對,要道歉也是梁尋給你道歉,你就老老實實回座位,別一天淨瞎想有的沒的。”
  我像拖死狗一樣被陳凡拖著,雖然我倆對這件事的想法不一樣,但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陳凡這種嘁哩喀喳乾脆的性格解決事情最管用。
  我自己愁破了天也沒有用,事情還是擺在那解決不了,還不如不想它,順其自然。
  我拿陳凡的話一遍一遍給自己洗腦,走到一半我忽然反應過來,我拉著陳凡停下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吃醋了?”
  我才意識到,連梁尋應該都不知道我吃醋了,她是怎麽知道的?
  陳凡撓了撓頭,“額……我看見梁尋桌洞裡有一封粉色的信,估計是情書吧。”
  我還是不懂,“那你怎麽知道我吃醋了?”
  陳凡磕磕巴巴半天沒說出來,看著我一個勁咧嘴笑。
  我暗暗咬牙,“你詐我。”
  “呵呵,不重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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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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