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佑》 花盼錦勾唇一笑,站起來道:“原來殷英你是記者啊?” 忽然被點名,殷英從畫上收回視線,微微點頭。 “我素來對古鎮文化極有興趣,所以才冒昧進來看看是否有能幫的上忙的機會。” 殷英掃了一眼花盼錦和重年,開口詢問:“可以請問一下,這幅畫是誰畫的嗎?” “嗯?” 花盼錦順著殷英的手指看過去,桌子上被拆了塑封袋的寫生圖徐徐展著。 “哦,這個是年年畫的。” 花盼錦伸手推了推,示意重年上前。 “您對水彩也有研究?” 宮泓挑眉掃了眼桌子上的畫,撇嘴:“你怎麽不問問是不是我畫的呢?” 殷英先是對花盼錦搖頭解釋:“我沒有什麽研究,只是我的同事最近在找一篇微小說的插畫配圖。” 然後對宮泓道:“如果這是一幅攝影作品,我更會想到是你拍的。” 宮泓見殷英這才見了兩面便知曉他的行事風格,一時間不再多嘴,繞到沙發上聽她繼續講。 “一則微小說的插圖?” 聽到這裡,站在一邊的重年才堪堪出聲:“是怎麽樣的小說呢?方便講述一下嗎?” 殷英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了,她是想出版這幅圖做故事的插圖。 重年本就致力於憑借自己的能力賺錢,能不依賴重氏就將畫推廣出去,他有些雀躍。 “可以的,它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 根據真實事件改編,這一句話多少讓稍稍才輕松起來的氣氛又沉寂下去。 花盼錦倒了杯水遞給殷英,把凳子拉給她。 “講講看。” 殷英抿了口水,開口:“這個故事很短,短到一句話就能概括。” 幾個人的目光都投在她身上。 “一個久遭家暴的母親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拿刀把自己酒醉的丈夫生生捅死了。” 殷英的聲音多少帶著些嚴肅和冷靜,但這絲毫不影響幾人對於感情的帶入,因為只要一想到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就多了不少唏噓。 “為什麽會想到用我這幅畫來做插圖呢?因為有一把刀嗎?” 重年站在桌沿邊,抬手將還沒撕盡的塑封袋撕掉,露出原原本本的畫面。 “大概是我看到刀下的那一對小螞蟻吧。” 所有以愛之名的保護都是讓人難以過多責備的。 正如一把刀護住螞蟻免受雨淋,一個母親也會保護孩子免受毆打。 或許形式會錯,但是初心是好。 “原來如此。” 重年也是無心插柳,沒想到柳成蔭。 “那我同意了。” 重年將畫重新裝好,從屋裡拿出筆:“但我想給它改個名了。” 山茶躲雨未免太過直白和庸俗。 既然是做這樣一個故事的配圖,重年將鉛筆字小心的擦掉,彎腰伏案改寫了一個字。 “《佑》”。 傾我所能,佑你無憂。 花盼錦一筆一劃地看著重年寫完字,然後雙手遞給殷英,再是價格和手寫合同的簽訂。 看著面前她原以為的小男孩就這樣賺到人生第一桶金,不免有些恍惚。 真好,我們都在慢慢成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