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說話呀!” “小姐!夫人!門口這邊有個人,不說話!” “什麽人?” 我有點害怕了,會不會就是,今天來我們家的那個男人? “你等一下!” 我把我姥拉進了她自己的房間裡,關上門。 對她說,讓她盯著房間裡的,那個圓形鍾,等下,如果過了5分鍾,我還沒有進來找她的話,就讓她撥打110報警。 緊接著,我跑到我的房間,趴下,撩開我這張公主床的床單,從床底下,拿出了一根大棒子,攥在手裡。 這是我姥以前,想要包餃子時,我給我姥在網上買的。 但是,我姥說買長了,買成打狗棒了! 這回,剛好可以用上。 “誰?” 我把手藏在身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向我們家屋內的大門口走。 我們家門口這裡,有一個孔雀樣式的玄關,從裡面,看不到門外究竟是誰? 其實,我的腳已經軟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深呼了,一口氣,又使勁兒吸氣,之後,憋著嗓子。 用一個像男人強有力的,聲音一樣,低沉的說。 “誰?” 然後,從玄關後,微微地,探出腦門和眼睛。 “你不是,那個……” 我撓撓腦袋,由於新生報名這幾天,接觸的人,真的是有點多,所以,我有點想不太起來了。 但是,看著這張臉卻是那麽的面熟。 這個人,我應該認識。 “你給我提個醒!” “你怎麽不說話啊?” “你怎麽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來我們家做什麽?” 我和孫阿姨,你一言,我一語的,這時候,配合的倒是,相當的默契。 在我面前這個,穿著綠色職業套裝的女孩,從褲子右側的兜裡面,掏出來一張小紙條,雙手舉在我的前面,給我看。 上面寫著,“家政中心!” “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那個在死人坡遇到的,我們還吵過架的,那個帶著孩子的,聾啞媽媽嗎?” 她不說話,但是,感覺她好像會讀唇語。 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我對孫阿姨說,“讓她進來吧!” “她該不會,就是那個家政中心,找的保姆吧?你如果讓我跟她一起,照顧夫人,那我要怎麽跟她,溝通啊!” “你說的她能聽懂,但是,她說的你聽不懂,沒辦法,你如果想聽她在說什麽,恐怕,你就只能學手語了!”我忍住笑,又看了一眼孫阿姨。 看的出來,孫阿姨真是有點著急和不開心了,惡狠狠地瞪了人家一眼,就像這一眼就能把人家擠兌走似的。 我把這個女孩,接到了沙發這邊,我們一起坐下,談了幾句。 “你是家政中心,介紹過來的,那個保姆阿姨嗎?你叫什麽?我看你年紀太小了,你能做保姆嗎?” 她點點頭後,好像在說著什麽。 原來,她還是可以發出一點聲音的! 只不過,我聽不懂。 她看出來,我不知所措的表情了。 又從褲子左側的兜裡面,拿出了她自己的身份證! “1971年出生,銘子!” 我很驚訝,她的年齡。 “不會吧?孫阿姨,你來一下!” 孫阿姨沒有聽見,我進去廚房,把正在洗碗的孫阿姨,叫了出來! “你看下,她是1971年出生的,比你都大一歲呢,但是,你看人家保養的,簡直就是20歲的小女孩啊!” 孫阿姨也楞了一下,然後,跑到距離銘子大概5厘米近的地方,就是快貼到人家身上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的,仔細的,看了看。 我也在孫阿姨後面,觀察著她,這吹彈可破的皮膚,毫不誇張的說,比我都要好一點點,我臉上,還偶爾長點小疙瘩呢。 但是,她是那種,不下垂,紅彤彤,緊繃繃的,有彈力的,蘋果肌。 有一句話說得好,如果你身邊有一個,比實際年齡小20歲的人,那你真的是太幸運了,因為你遇見了一個,被老天眷顧的人。 本來剛才,我還覺得,跟她溝通,確實困難,只是想氣氣孫阿姨,讓她有點緊迫感,之後,就讓這個銘子走了。 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她長得這麽年輕,皮膚這麽好,我真的想看看,她每天都吃什麽。 再說了,這麽會養生的人,在我家裡做保姆阿姨,肯定會讓我姥的身體,越來越好的,說不定,我過幾天,再回來時,我姥的病,已經徹底,痊愈了呢。 我看看四周空蕩蕩的。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姥呢?糟了!” 我一把打開,我姥的房門,看見我姥正在裡面,呆呆的坐著。 “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姥則撫摸著我的頭,笑著,看著我,那種慈祥的眼神,很洗滌人的心靈。 “姥,你剛才在幹嘛呢?無不無聊呀?” “我給警察打電話了!”我姥對著我說。 “什麽?你打完了?” 我姥,乖乖的樣子,點點頭,“他們說,馬上就過來!” “那你跟警察都說的什麽啊?姥!” “我在屋子裡出不來,你們趕緊來!” 孫阿姨也一直在門口聽著,好像以前做過什麽地下工作似的,消無聲息的來,在誰都沒有防備的時候,又突然的說話了。 “不會吧?夫人,你真行!把人家警察叔叔,當做開鎖王了?” 我瞪了一眼,總愛多嘴多舌的,孫阿姨。 跟我姥一起從她房間裡出來,我攙扶著,我姥的手,就像是攙著,慈禧太后一樣,不敢有一丁點的閃失。 銘子在沙發上坐著,看見這個場面,馬上站了起來,向我姥,深深地鞠了一個,90度的躬。 “用不著這樣吧!你這樣,讓我以後很難做的!是不是我每次看見夫人,也都要像你這樣啊?你是日本人嗎?”孫阿姨又開始說話了。 我拿胳膊肘,懟了一下孫阿姨的,胳膊肘,腦袋往廚房方向,轉一下,示意她,讓她別說了,還是去洗碗吧。 我把我姥扶到了沙發上,其實,單單從我姥,自身健康狀況來看,還遠不到,需要我來扶的程度呢,是我自己願意。 扶著走,是我和我姥代替了,踢小石子之後的遊戲。 但是,我姥好像認識她,還在跟人家聊著天。 “你這麽多年去哪了?你這個傻孩子!” “姥,你認識她啊?” “我認識啊!她不就是住在,我們家旁邊,金孝庭小區的那個金名嗎?你小時候還經常,跟她們家的孩子,一起玩呢,就是那個,比你大一點的小女孩,你忘了?” “姥,人家叫銘子,不叫金名,再說了,人家孩子,現在頂多才5,6歲!” 孫阿姨怎麽又從廚房裡出來了?又在旁邊插著嘴了。 “夫人,你又老糊塗了,你看你說的人家表情都不對了!這就跟你,說我一樣,你還說不認識我呢?那每天是誰,給你做的飯,還有等下我還要陪你,去散步呢?你不認識我?” 孫阿姨看見我眼睛,又開始瞪她了,她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是這個水果盤,忘記拿到廚房洗了,不小心聽到的!不是故意的!” “有人在嗎?”由於我們家隔音效果太好了,所以,只能聽見外面,傳來很小的聲音。 “孫阿姨!開門!” 孫阿姨從廚房一邊擦手一邊跑出來,嘴裡面,還碎碎叨叨的說,“這一天天的,到底還要來多少人啊?這個銘子也是的!不是來做保姆的嗎?可她一直就坐在這兒的沙發上,真以為自己是大爺呢!” “該不會是這麽快,警察就來了吧?你快點開門吧!別總說別人壞話!” “我說她,她也聽不見啊!” 孫阿姨給我伸了個舌頭,然後跑到了門的旁邊,這次學聰明了,先在門縫兒,看了看。 然後,才打開了門。 孫阿姨說我是,金嘴,我知道她想說我是,烏鴉嘴。 “請問是誰報的警?” “不好意思!警察叔叔!”我主動上前。 看到的卻是,兩個女民警,一個長發扎個馬尾,一個齊耳短發,穿著很帥氣。 事實上,我如果不那麽,喜歡藝術,不那麽想做個,文藝女青年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成為,一名警察。 “警察阿姨!” 兩個女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在說,她們真的,有那麽老了嗎? 還沒等她們倆說話,我就搶先說。 “對不起!我姥年齡大了,剛才誤會我說的話了!所以,才報的警,其實,並沒有人被非法拘禁,或者忘記帶鑰匙,開不了門的現象,不信,你們可以到屋子裡面,去好好看下!” 她們倆到屋子裡,巡視了一圈。 其中一位嗓子有點像男人的齊耳短發女民警,說道,“你的意思是報假警了,對嗎?” 此刻,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另一位梳著馬尾的女民警,則大聲說。 “報假警,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第23條1項的規定,其行為妨害了公安機關正常的工作秩序,依法應給予治安行政處罰。看在你姥年齡大了,本應該處警告,但是,由於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接到你們西天明小區,報的假警,所以,罰款200元。” “天呐!罰款這麽多?” 她接著說,“情節較重的,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裡面這是什麽人?”短發民警說。 “這是我們家新來的保姆,家政推薦過來的!” 梳馬尾的女民警說,“最近天羅市有變態色魔,你們門窗都關好了!” 這時,銘子從廁所裡出來了。 奇怪?我們家衛生間是很隱蔽的。 她怎麽會知道在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