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賦眼角帶笑的看著凌仁智,等他將話說完之後,依舊盯著他沒有說話。凌仁智看著陳賦那仿佛可以看透自己內心的目光,知道自己的小算盤已經被陳賦看破了,面帶尷尬的說道:“好吧,我和您說實話,保真丸我自己留了一顆,確實是有自己仿製的念頭。我也問了認識的醫生,他也說保真丸並不算是什麽特殊的藥材,但是別人做出來的和您的完全都不一樣,不僅僅是樣子,藥效更是天差地別,完全沒有您的那種效果! 我其實找別人仿製保真丸主要還是想著如果這保真丸可以量產的話,那豈不是可以做獨一份的生意?其實是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再和您說的,真的,騙誰我也不敢騙您啊?再說了,您剛才不是也說了治病救人是您作為醫生的天職嘛!我們既然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那不是更大的善舉嗎?只不過是在中間就收一點兒小小的材料費用和辛苦費.” 隨著陳賦臉上的表情,凌仁智說的話也是不停的在變化,顯得凌亂不堪,前言不搭後語的。陳賦在聽到凌仁智和自己說還想要保真丸的時候就有這方面的猜測,只是沒想到自己就是詐一下他,還沒有說話,他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了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 看到凌仁智說不下去了,陳賦才接口說道:“你是商人,商人逐利也是天性,這我理解,但是我記得我在給你藥的時候也說過,這種藥隻適合你自己!醫生替人看病當然是天職,如果真的可以幫人看好病我自然也不反對,而且我也要吃喝生活,賺點錢誰也說不出什麽不好來,但是想要賺錢的前提是我需要將人家的病看好,你就算是拿著我給你的藥去一點一點做了分析,到最後完全複製出來一模一樣的,那也不能保證別的人吃了這個藥之後就會和你一樣,您說呢,凌總?” “對對對,是我豬油蒙了心,下次絕對不會了,我有什麽事情肯定提前和您說,絕對不會擅作主張了。”凌仁智看到陳賦並沒有太過於生氣,連忙對陳賦道歉。張培倫在一邊也幫腔道:“陳醫生,我幫您看著,他要是以後還有這麽渾的想法,不用您說,我就再也不認他這個朋友!” 陳賦看了一眼在一邊滿臉正氣的張培倫,知道他此時是為了巴結自己故意說的話。不過也並不在意,想要用道德約束他們這種人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像他們這種在商海裡面沉浮半輩子的老油條,只要不是明顯的違反法律的事情,他們做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能約束他們的只有利益,利益才是推動整個人類向前的最大的驅動力! 陳賦對著兩個人說道:“說到這裡,我倒是真有一個想法,不過需要您二位的幫忙,不知道您願不願意?” 看到兩個人都忙不迭的點頭答應,陳賦製止了想要說話的凌仁智,開口說道:“給凌總製作的保真丸確實是不能量產,而且製作的過程也很麻煩,並且針對的病症太過單一,並不適合量產。我最近在研製一種叫做藏腑經絡丹的藥物,是從漢代張仲景的《金匱要略》中間得到的靈感,這藥物是專門針對老年人和氣血虛弱,脾胃不振等情況的,服用之後對人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算是養生的保健品,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凌仁智在聽到陳賦的話之後,眼睛一亮,搶著說道:“有興趣,太有興趣了,兄弟,您就是我們的大貴人啊!您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就行了,不管是從食藥監那邊跑手續,還是推廣這方面,我都有人手。不過,這個藏腑經絡丹出自您的手,我們對療效當然不會懷疑,只是您能和我們說一個大概的療效之類的嗎?畢竟要想做生意,咱首先還是要了解清楚不是?” 陳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時間說道:“這樣吧,我只靠嘴說和你們也講不清楚,我這兩天看有時間的話,先製作一點出來,你們拿到檢驗機構裡面去檢驗一下,另外,這個只是我的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能不能做到時候一步一步來吧,反正現在你們也不缺這一門生意,賺的錢也夠多的了,怎麽還是天天往錢眼裡面鑽?” 說完之後,又轉頭看向張培倫道:“這幾天你會有一點兒腹瀉,不過應該不嚴重,我沒有一次性讓你將體內毒素排出去,而是分了幾天,也是怕診治的太快了對你身體不好,傷了元氣。從明天開始您要是方便,就中午的時候過來鍾家老宅這邊找我,應該也就是三四天的功夫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再給你用藥。現在我還有事情,就不和你們聊了,咱回見?” 凌仁智和張培倫趕緊站起來相送,張培倫對陳賦說道:“您忙您的,我這段時間就不做什麽別的事情了,專門抽時間來配和您,您有什麽需要直接打我電話就行!”說著將一張精美的名片遞給陳賦,隨著名片遞過來的還有一張銀行卡,陳賦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只見名片上面並沒有什麽花裡胡哨的頭銜之類的信息,只是簡單的寫了張培倫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張培倫看到陳賦伸手接過,並沒有拒絕,對陳賦說道:“一點兒小心意,就當做提前給您的診金。” 陳賦將名片放進口袋,拿著銀行卡對著凌仁智點了點對張培倫說道:“不要聽凌總的胡說八道,我診金沒有這麽貴,其實也不用這麽鄭重其事,雖然你的病稍微麻煩了一點兒,但是並無大礙,應該會很順利,該忙什麽就忙什麽,記得時間過來找我就行了。我電話凌總知道,你有什麽不舒服的也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不過很多時候電話總是忘記帶,如果不嫌麻煩的話,直接去本草堂或者鍾家和壺中居這三個地方找我就行,我一般不會去別的地方!”說著又將銀行卡遞還給張培倫。張培倫看到陳賦遞過來的卡,正想要開口說話,陳賦說道:“等給你治好了之後再給我也不遲,現在你先收回去!”張培倫聽到陳賦說話堅決,又轉頭看向凌仁智,見凌仁智對自己也點頭示意,隻得伸手又接了回去。 三人行到茶樓外面,陳賦拒絕了凌仁智想要開車送自己的想法,對凌仁智說道:“節製一點兒,不要剛好就毫無節製,萬一下次還不行了我可不給你治了啊!剛才和你說的那個事情也就是我的一個想法,等真的把藥做出來之後咱再找個機會細談?” 凌仁智剛聽到陳賦的話之後,稍微愣了一下,等到反應過來,難得的臉上竟然還紅了一下,不過在正午的陽光照耀下並不是很明顯,他對陳賦笑著說道:“好的,好的,那我等您消息,保真丸的事情確實是做哥哥的不對,你不要往心裡去啊!” 陳賦擺擺手,與兩人告別後向著壺中居的方向趕過去,他並不在意凌仁智想要仿製保真丸的舉動,先不說凌仁智想要製藥賣藥的事情八字還沒有一撇,就算他現在已經做出來了,其實也沒有一點兒作用,保真丸本就是在古方上面記載的,不管是誰,只要想查都能查得到。這古方又不是秘密,稍微學過一點兒中醫的人都能製作出來,但是想要有陳賦的效果那就不行了。 這本就是陳賦一時興起想起來的方子而已,也犯不著為了這個生氣,不過凌仁智後來的話倒是提醒了自己,說不定自己還真的可以搞一個藥出來,雖然不能說包治百病,藥到病除,但是就像是陳賦說的那樣,當作一個保健品也很不錯,現在國內的市面上那些什麽金啊液啊之類的保健品太過於良莠不齊,陳賦相信他如果真的要做保健品的話,吊打那些產品完全沒問題! 午後的陽光正好,照耀在童竹身前的吧台上面,將那些酒杯照耀的五彩繽紛,顯得分外好看。童竹本來今天是要休息的,但是因為昨天晚上睡了一晚上,白天實在睡不著,便也來到前廳過來幫忙,她上午的時候已經將自己要招人的信息發布了出去,現在的壺中居確實應該再多找幾個人來幫忙了。 生意早就已經踏上正軌,忙不過來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童竹現在談戀愛了,她想將更多的時間留給陳賦,再說她現在也不缺錢花,不管是壺中居還是本草堂每天都可以帶給他們很好的一份收入,童竹自認也並不是一個貪錢的人,只是在之前只有錢才可以給到她一個安全感,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陳賦之後,童竹覺得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那個叫做陳賦的年輕人都會站在自己身邊。 其實說起來,本草堂歸到陳賦名下,最高興的還是童竹,雖然她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內心深處是掩飾不住的高興,陳賦雖然沒有告訴自己為什麽會放棄高考,但是她也猜到了應該是他那個猥瑣的師父司馬洲的原因。這些事情童竹並不好直接對陳賦說什麽,只是她更不願意陳賦就這樣一直待在自己的小旅館裡面無所事事,所以不管是跟著鍾培坤學醫,還是陳賦在本草堂替人看病,童竹都是最積極的那一個,她喜歡看到陳賦專心做事情的樣子,也不希望陳賦將自己一直關在愧疚和自哀的情緒裡面,她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一直都是積極的,向上的,這也是她一直對自己的要求。 陳賦來到壺中居的時候,就看到童竹正在吧台忙碌,陳賦很熟練的也來到吧台那邊,給童竹打下手,整個過程兩人並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看到了對方之後,各自臉上都露出溫暖的笑容流露出這對情侶現在的心情。 忙碌一段時間之後,看到店裡沒有那麽忙了,童竹對陳賦說道:“接下來的時間應該不會再上這麽多人了,小李一個人就能忙的開,我們出去轉轉?感覺好久沒有在一起逛街了!” 陳賦自然答應,與小李打了招呼之後,兩個人結伴一起走出壺中居,就這樣漫無目的的隨便逛著,陳賦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來到青城有快一年的時間了,那個時候的自己好像就是一株無根的浮萍,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只是想要單純的走出自己熟悉的環境,想要到一個個陌生的地方,見識一下陌生的人群,現在他才發現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多麽的幼稚,就算是見識過再多的人,聽過再多的故事,如果心裡沒有歸屬,那不管哪裡都不是自己的家。思念一座城,思念一個地方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座城市裡,那個地方有自己思念的人才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