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也是同樣的情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個人全部癱軟在地上,不過除了凌吉龍其余三人僅僅是手腕折斷,所以並沒有暈倒,而是倒在地上不停的大聲慘叫。陳賦站在中間,看著地上四處打滾的幾人,冷聲的說道:“閉嘴!帶上你們的主子趕緊給我滾!” 說話時陳賦帶上了一點點精神力,正在痛呼的三人聽到陳賦的話隻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一頭大象從上面走過,身體最瘦的那位眼前一黑,竟然吐出一口鮮血來。三人立刻嚇得閉上了嘴巴,暈暈乎乎的抬起昏迷的凌吉龍灰溜溜的向外面跑去。 周圍的群眾本以為這個年輕人今天肯定是要吃虧,那四個人一看就知道是本地的小流氓,出門在外都不願意和這種人打交道,誰知道事情這麽快就有了結果,而且這結局竟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大家只看到這個年輕人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那四個小流氓就一個接一個的撞到了他的身上,然後聽到一陣毛骨悚然的骨頭斷裂聲,接著便是一個人吐血,一個人昏迷。這簡直就像是在演電影一樣,整個場面竟然鴉雀無聲。 陳賦不顧周圍人到底在想什麽,他走到米粉店老板面前,拿著老板遞過來的米粉,對老板笑了笑說道:“謝謝!”然後就準備離開。米粉店老板伸手拉住陳賦說道:“小夥子,你沒事兒吧?” 陳賦回頭答道:“我沒事兒,謝謝啊!”說著將手抬了一下,示意感謝老板依然將自己的米粉給做好了,老板接了一句:“這有啥謝的,你給了錢,我給你做好,應當應份的事情。不過你可要小心一點兒,那個拿刀的叫凌吉龍,可不是好惹的,家裡很有勢力,你趕緊走吧,出門在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賦對老板點點頭,不再說話,轉身離開。周圍人群還沒有散去,看見陳賦提著米粉出來,自覺的給他讓開了一條通行的道路,此時周圍的遊客看見這邊圍了一圈人,本著湊熱鬧的想法也都圍了過來,還不停地有人向旁邊人打聽發生了什麽事情。陳賦趁著亂糟糟的場面,很輕松的就離開了這個地方。離開的時候還不時的聽到“在拍電影呢!”“那個人是個武林高手,一個打四個手都沒有抬!”等等七嘴八舌的議論話語,也沒當回事兒,徑直的朝著壺中居走去。 回來旅店之後,剛進門就看到童竹已經站在吧台裡面,對坐著的小李正在交代什麽事情,看到進門的陳賦,突然臉紅了一下,然後便住嘴不談,陳賦只是隱約聽到“撕爛你的嘴!”幾個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也沒有在意,將手裡的米粉放到吧台上面,對童竹說道:“童掌櫃,出去逛街給你帶了一份米粉,特意多放了辣椒,趁熱吃吧!” 小李此時已經站了起來準備要走,聽見陳賦的話,對著童竹擠眉弄眼的做了一個鬼臉,童竹順手拿起吧台上的杯子作勢要打,小李卻嘻嘻哈哈的一點兒也不害怕,還轉過身對著陳賦也做了一個鬼臉。陳賦一臉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小李怎麽回事兒,不過沒有等陳賦開口說話,小李就蹦蹦跳跳的去後院了。等到小李離開之後,陳賦看著將杯子放下來的童竹,笑著問道:“小李怎麽了這麽開心?” 童竹抬頭看了一眼陳賦,感覺他應該沒有聽到小李開自己和陳賦的玩笑,先是嗔怒的回道:“誰知道那妮子怎麽了?吃錯藥了吧?”說完之後看到陳賦臉上尷尬的神色,不由得又“噗哧”一笑,對陳賦說道:“和你又沒有關系,想什麽呢?這是我和你說的那一家米粉嗎?” “是,你吃下面這一碗,我專門交代多放了辣椒。”陳賦本就是沒話找話,也不以為意,女孩子的心情就像是外面的天氣一樣,中午自己出去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此刻天色已經開始陰沉下來,看樣子估計馬上就會下雨。 前廳裡面並沒有客人,童竹索性從吧台裡面出來,和陳賦一起坐在前廳的沙發上面,兩個人將碗筷擺開各自吃了起來,陳賦在吃米粉的間隙不自覺的偷偷瞄向旁邊的童竹,卻不料童竹也是想到了剛才小李說陳賦喜歡自己的事情,竟然也偷偷的看向陳賦,兩個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然後都嚇了一跳,慌亂的將目光移開,連忙各自又低下頭。聽到兩個人吃東西的聲音同時傳來,童竹終於忍不住將筷子放下咯咯地笑了起來,陳賦也放下了筷子,微微笑著抬起頭盯著童竹,猶豫著怎麽向童竹開口說自己喜歡她的事情,師父已經和自己說過,要帶自己去辦事情,陳賦不知道要離開多久,他想要在離開之前將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只是之前並沒有太多與女孩子打交道的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麽提起這個話題。 童竹笑了一陣,被陳賦的眼光盯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卻沒有回避,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也看著陳賦,這反倒讓陳賦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他乾咳了一下,正要準備不管怎樣都要和童竹講清楚。此刻的陳賦心思早就不在米粉上面,他挪動了一下身體,想要離童竹稍微近一些,卻不料童竹卻比他大膽的多,直接站起身來,走到陳賦面前,對著陳賦說道:“陳賦,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陳賦沒想到童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搶了自己的台詞,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陳賦也一時間愣在原地,他隻感覺自己頭皮發麻,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也喜歡你,只是,這話是不是應該我先說比較好一點?” 童竹在說這句話之前一直都在猶豫不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也許這就是一見鍾情吧,第一次見到陳賦的時候,隻覺得他長得確實是比鬱瞳給自己的照片好看,別的倒是沒有什麽想法,後來在第二天的時候,看到陳賦臉色蒼白的坐在走廊的躺椅上眯著眼睛休息,童竹不知道在陳賦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到陳賦在陽光的照耀下好像變得透明的皮膚,她隻覺得這個看著異常虛弱的陳賦好像有一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看的讓她格外心疼。下午的時候童竹就一直在走廊的拐角處看著陳賦,不知不覺竟然看到了晚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好看的男人並不是沒有見過,甚至有好幾個還追求過她,但是她卻沒有一點兒感覺,號稱是平生隻對賺錢和美食感興趣的童竹竟然躲在角落裡面盯著一個男孩兒盯了半天時間,這讓她發覺之後都感到不可思議,自己那半天時間到底在幹嘛,怎麽時間過得這麽快? 後來童竹上前搭訕,兩個人有了一段誤會的對話,之後很快誤會解開,在爬山的時候,童竹又忍不住講了自己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陳賦話並不多,但是童竹卻感到在陳賦身邊自己就像終於找到了歸宿一樣,有一種踏踏實實的感覺。雖然童竹知道陳賦的年齡還比自己要小得多,與自己相差有四歲,但是她就是有一種只要在陳賦身邊,那麽自己就好像一條隨波逐流的小船終於有了船舵的感覺。 所有的情緒在看到陳賦給自己帶回來米粉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童竹決定不管陳賦是怎麽想的,反正她了解自己的心理。既然心裡是這麽想的,那就直接表達出來,至於說出來之後無非就是兩個結果,一個是陳賦也喜歡他,那就皆大歡喜,兩人可以開始一段沒羞沒躁的甜蜜生活,而如果陳賦拒絕了自己,那自己也不會感到後悔,畢業之後就將家旅店開起來的童竹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她不願意陳賦只是自己生命裡面的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特別是聽小李說陳賦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的時候。現在童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隻感覺到一陣輕松,接下來就看老天怎麽對待自己了。卻沒想到陳賦竟然會這麽回答,她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隻感覺自己好像中了大獎,又感覺好像全世界的美食都擺在了自己的面前等待著自己享用,這種幸福的感覺一下子朝童竹撲了過來,讓她甚至都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童竹悄悄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讓自己強行平靜下來,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天空上一陣炸響,然後就是一陣瓢潑大雨落了下來。童竹在那聲雷響的時候本能的一聲尖叫,將身體縮成了一團。陳賦本來並沒有被雷聲嚇到,但是卻被童竹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直接走上前擋在童竹的身前,很自然的將雙手伸出捂住了童竹小巧玲瓏的耳朵。 童竹只是因為正處於激動的情緒中,所以才被突然響起的雷聲嚇了一跳,很快就恢復過來,但是接下來陳賦的動作卻又讓她的心砰砰跳的飛快,她沒想到一直像一個悶葫蘆一樣的陳賦,這個一看就知道沒有絲毫愛情經驗的陳賦竟然直接就開始動手了。她隻感覺到雙耳一熱,整個世界好像都充滿了陳賦好聞的氣息。而陳賦隻感覺到手心裡面涼涼滑滑的,隨著童竹不經意的掙扎顫抖,還有一點點兒癢,這癢慢慢從手心通過胳膊傳到了他的心臟,讓他覺得心裡某個地方也開始癢癢的蠢蠢欲動。他捂住童竹的時候並沒有多想,此刻看到近在眼前的童竹那雙嬌嫩欲滴的雙唇,卻忍不住將頭伸了過去。 童竹只是愣了一瞬,就趕緊掙扎著想要躲避,沒想到這時候陳賦不再是那個容易害羞的小男生,力氣竟然這麽大,自己竟然絲毫都不能動,也許她也沒有多麽用力想要離開,只是單純的不好意思而已。童竹很快就放棄了掙扎,睜大眼晴看著陳賦那張清秀的臉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在對方的眼睛裡面都能看到自己發燒泛紅的臉。就在兩人將要接觸到的那一刻,童竹的眼睛馬上就要閉上,從前廳的門口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音卻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情緒。 陳賦確定這一次不是雷聲,應該是某種外力與旅社的木門接觸的聲音。壺中居的裝修是當地常見的民居風格,所以大門也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門,隨著那一聲巨響,陳賦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木頭斷裂的聲音。他停下自己的動作,把手從童竹耳朵上離開,轉過身看到從外面的大雨中間魚貫進來了五六位神情冷漠的大漢。 那些人並沒有打傘,大部分人都是留著光頭或者是短寸,顯得格外彪悍,進來之後,那些人根本不看站在一旁的陳賦和童竹,自顧自的站在一旁,好像是要等什麽人一樣。陳賦拉住想要上前的童竹,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後,不管對方是誰,也不管對方為什麽整這一出像是黑幫老大出場的情景到底要幹嘛,此刻的陳賦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會讓他們安然的走出這扇大門! 陳賦看到很快從外面又進來一個中年男人,個子不高,穿著一身極有質感的黑色毛呢外套,中年男人在門口放下手中的傘,然後看見站在前廳的陳賦,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徑直的朝陳賦走了過來。 童竹此時卻從陳賦身後跳了出來,對那個中年男人說道:“凌叔叔,您這是什麽意思啊?誰得罪您了?怎麽朝我家的門出氣?” 那中年男人看見童竹,笑著說道:“小竹妮兒,叔叔今天有正事要辦,等會兒再和你聊,門稍後我再讓人給你裝一扇新的就行。你先讓開!” 陳賦聽到童竹叫中年男人凌叔叔,就知道這個人應該是為了自己下午的時候在街面上遇到的那個凌吉龍的家長了。正想要上前,卻聽到中年男人那麽親熱的叫童竹,一時間倒也沒有急於動作,他想先要搞清楚這姓凌的中年人與童竹到底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