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賦將幾根甩棍扔到地上,然後轉過身看向依然還在嚎叫的凌仁成,凌仁成的右手食指成反向九十度的掛在手掌上,整個人早已經不能安坐在沙發上面,而是像一灘軟泥一樣癱在地上,他想要站起來,但是那劇烈的疼痛一時間竟然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僵硬的根本無法移動分毫。看到陳賦眨眼之間就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保鏢們收拾的毫無還手之力,凌仁成臉上剛剛露出驚恐的神色,就看到陳賦已經轉過身朝自己走來。 巨大的恐懼瞬間填滿了凌仁成的整個腦海,他嚎叫著慢慢用肘支著地面向後面退去,邊退邊叫道:“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我錯了,你饒了我吧!”陳賦本來打算再讓凌仁成吃些苦頭,只是沒想到凌仁成都這把年紀了,竟然慫包成這個樣子,再欺負他也感覺不到有什麽意思,便不再理會他,走向呆愣在一旁的童竹。 童竹根本就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只看到在自己身邊的陳賦突然就衝了過去,然後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保鏢便一個個面色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不能起身,而一直在自己面前以長輩自居,從來沒有喪失過風度的凌仁成竟然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看到陳賦向自己走來,有點迷惑的問道:“什麽情況?怎麽就突然這樣了?” 陳賦正要回答,看見前廳連接後院的那個門口開始有人圍了過來,應該是那些住客聽到了凌仁成的慘叫被吸引了過來,他轉頭對著癱坐在地上的凌仁成說道:“不想讓你十根手指一樣的話,那就閉上你的臭嘴,趕緊給我滾蛋!” 聽了陳賦的話,凌仁成身體竟然哆嗦了一下,連忙想要站起來,只是由於平時養尊處優,缺乏鍛煉,竟然一時沒有站起來。看著陳賦盯著自己的眼光一凝,凌仁成臉上瞬間汗水就流了下來,他乾巴巴的對著陳賦笑了一下,又像小狗一般哀求的眼睛看著陳賦,陳賦一時間竟然被他這沒臉沒皮的神情給逗得心情好了不少,他對著那些勉強可以站起來的保鏢示意了一下,那保鏢這才敢踉踉蹌蹌的跑過來將凌仁成扶了起來。就在這一群人將要踏出大門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一道陳賦的聲音:“站住!” 那些保鏢像是聽到了最高指令一樣,立刻住腳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被攙扶著的凌仁成扭頭看向陳賦,扭曲的臉上刻意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顫聲問道:“又又怎麽了?” 陳賦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他們腳下被踹開的那扇門。估計是疼痛刺激到了凌仁成的神經,他竟然瞬間就明白了陳賦的意思,顫抖著手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個錢夾,看也不看裡面有多少錢,直接放在門口說道:“我賠,我賠,要是不夠的話,您說個數,我馬上讓人給您送過來!” 陳賦也沒想到這麽大年紀的凌仁成竟然懦弱到了這個地步,本來他想著要先把凌仁成的那些保鏢給製住,然後再慢慢炮製這個出言不遜的凌仁成。誰知道這位看著一臉威嚴像是黑幫老大的中年人竟然因為一根手指被掰斷就再也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不知道他本來就是一隻紙老虎還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又或者只是單純的窩囊? 此時童竹也發現了客人開始在門口聚集,便走過去對大家笑著說道:“發生了一點兒小矛盾,大家回去休息吧,突然下這麽大的雨,小心淋濕感冒了!” 站在最前面的有一對看著像是情侶的年輕男女,那年輕男孩兒對童竹問道:“老板,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啊?怎麽還把門給卸了?” 陳賦看著那些人狼狽的根本顧不上拿那把被凌仁成瀟灑的放在門口的那把傘,直接乘車準備離去,他拿起那把傘,扔到了他們乘坐的車裡。然後返回到童竹身邊,對著那些顧客笑著解釋道:“不關童老板的事情,是我惹了一點兒小麻煩,那些人是過來找我的。請大家放心,肯定不會牽扯到你們,另外我會負責把門修好,然後盡快離開這裡,驚擾到大家真的是不好意思,大家散了吧!不要圍在這裡了!” 那個男孩狐疑的盯著陳賦看了一眼,然後對童竹說道:“老板,我們住在這裡也是聽朋友推薦的,算來算去都算是半個熟人吧?有事情您就直接說話,能幫上忙的我們盡量幫忙,人多力量大嘛!”說完之後還略帶威脅的看了一眼陳賦,感覺好像就是因為陳賦的存在才不放心。 男孩兒說完之後,在他後面也有好幾個男生一起附和起來,看樣子應該是結伴過來玩的夥伴。童竹對大家拱拱手抱拳笑道:“真沒事兒,大家放心吧,已經解決了!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突然下雨,大家也不能出去玩,呆在房間裡面也沒意思。晚上的時候要是雨停了,旅館會在後院搞一個篝火,到時候我們再一起耍,也就當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和厚愛!”說著話的時候童竹拿眼睛橫了陳賦一眼。 大家聽童竹說晚上還要開篝火晚會,那應該確實是沒有什麽事情了,因為下雨溫度確實是下降的厲害,便歡呼一聲在“謝謝老板,老板威武!”的呼聲中慢慢的散去。看見大家都各自回道自己的房間,童竹挑著眉毛看向陳賦。 在童竹剛才橫自己一眼的時候,陳賦就已經尷尬的摸了摸鼻頭,他知道童竹並不是怪自己惹的禍,而是提醒自己篝火晚會的事情應該是需要自己掏錢了。這小女子啥都挺好,就是摳門這點兒毛病有點兒令人比較無語。 看見陳賦一臉認栽的表情,童竹開心的笑了笑,然後上前拉著陳賦的袖子來到吧台,給兩個人都各自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問道:“現在能講講是怎麽回事兒了嗎?” 陳賦將水杯接過來,捧在手心裡面,對童竹說道:“也沒啥大事兒,就是在買米粉的時候,那個叫凌吉龍的插隊不說,還要打我,於是就發生了一點兒小矛盾而已。你放心,這事情我自己解決,肯定不會再讓他們騷擾店裡。” “我是問你這件事兒嗎?我是真沒看出來,你還深藏不露啊?竟然還是一個武林高手!我說問你之前的事兒你不願意說呢!原來還真有秘密!”童竹看見陳賦認真的將自己遞給他的水杯捧了起來,不由的想到剛才陳賦捧著自己臉龐的感覺,她的臉稍稍紅了一下,然後才強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其實也不是什麽武林高手,只是平時比較喜歡鍛煉身體罷了,那些人也就是看著唬人,其實要打起來,還真的不行。你想問什麽我沒有告訴你?現在問,我全說!”陳賦沒想到童竹問的是這個問題,也知道之前確實是想的太多了,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和童竹講,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好。 童竹正要張口問,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快步的走出吧台,來到門口將凌仁成留下的那個錢夾拿起來,打開看了看然後就直接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陳賦也走上前與童竹一起將那扇被踹壞的門扶了起來,檢查了一下之後,發現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門後的合頁被踹壞了,只需要再重新換一個就可以。很快童竹就跑到工具間拿來置換的工具,兩個人很快就將門修好。修好門之後的童竹看見陳賦卻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口袋,不由得羞怒道:“看什麽看?知道我賺錢多不容易嗎?那門還是我親手裝上的,被他們踹壞了拿點兒賠償金不是應當應份的嗎?” “應得的,應得的!”陳賦隻得無奈的點頭應下。說完之後,兩個人好像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你肚子還餓嗎?” “你剛才說你要走?” 回道吧台,兩個人突然又同時問出了問題,聽了陳賦的話,童竹對著陳賦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想和他說話。陳賦聽到童竹的話,也有點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喝了一口溫水,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回道:“啊,對,我本來就是要和你說的,我晚些時候應該會離開一段時間,具體多久現在還沒法確定。” “要去哪兒?和誰?去幹什麽?怎麽這麽突然?你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嗎?”問完問題的童竹才發現自己好像關心的稍微有點兒多了,特別是聽到陳賦接了一句:“慢點兒問,我先回答哪一個啊!”之後,更是覺得自己的臉龐好像被火烤著一樣。 陳賦看著童竹紅撲撲的小臉,不再逗她,正色的回道:“之前的時候我不是和你說過我要過來找鬱瞳嘛!找到了一點兒線索,所以要離開一段時間,但是應該時間不會太長,要是時間長了我會和你提前說一聲,我們是不是還沒有加過聯系方式?你手機呢?” 童竹聽話的將自己的手機打開,陳賦在加童竹聯系方式的時候,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哦,對了,那個凌吉龍和你是什麽關系啊?為什麽剛才那人叫你小竹子?” 童竹看著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陳賦,從話裡面聽到了一點點兒醋意,她心情愉悅的解釋道:“正要和你說呢,我們沒什麽關系,我和你說過的。我們這裡之前就是一個小山村,大家鄉裡鄉親的都是叫小名的,我小名就是小竹子,我奶奶一直都是這樣叫我。後來我考上大學的時候他們凌家資助了我一點兒學費,不過後來我就加倍全部還清了。 那個凌吉龍和我年紀差不多,在這裡還沒有開發的時候就是偷雞摸狗人見人嫌的一個人,不過因為那個時候他父親是我們鎮上的鎮長,再加上年紀小,所以也就都能忍就忍過去了,後來這裡開發旅遊,大家更是各自忙著各自的生意,沒有之前來往的那麽頻繁了,也就少了很多的是非,聽說那個凌吉龍好像也因為父親升官跟著家人去省城了,好久都沒有見過了。 在今年剛過完年的時候,突然在街上又看到了他,還是之前的那個樣子,當時也沒聊幾句就分開了,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沒過多久竟然讓他大伯也就是你剛才掰斷人家手指的,那個叫凌仁成過來和我說要幫我和凌吉龍說親,我當然不願意,不過念著人家之前幫過我的份上,也沒有說太難聽得話。後來那個凌吉龍也來過店裡幾次,但是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舉動,我開門做生意也不想把關系搞的太僵,就當根本沒有發生過提親的事情,我以為這件事情就那樣算了,卻沒想到他們叔侄兩個竟然是這麽一路貨色,早知道就根本不來往的。” 聽了童竹說的話,陳賦伸手拉住童竹放在吧台上面的手,童竹稍微掙脫了一下,沒有掙脫便不再用力,任憑陳賦拉著。陳賦看著童竹溫聲的說道:“你一個女孩子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你放心,以後凌家的人肯定不會再找你麻煩,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做就行,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裡做你的老板娘,等我把鬱瞳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我就過來陪著你,我們開一個夫妻店,以後有什麽髒活累活你就不用自己動手,隻用叫我就行了!” 童竹聽著陳賦在耳邊溫柔的話語,再加上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隻覺得自己好像喝了一大杯烈酒一般,暈暈乎乎的想要飛起來一般。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現在還不是說情話的時候,她開口道:“先別甜言蜜語說的這些好聽話,你可能不清楚,凌家可不是只有凌仁成這個上不得台面的人物,他那兩個弟弟可不是好惹的,特別是那個凌吉龍的父親,凌家的老三,聽說在省城那邊勢力很大,人面也很廣,還有那個凌家老二也不是好惹的,生意做的非常大,我們這邊很多房子都是他家凌然集團開發的,做生意的認識的人也多,手段更是出乎想象的髒,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兒比較好,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不管怎樣我們也算是鄉裡鄉親的,我找個人在中間說和一下,他們看在同鄉的面子上應該不會對我怎麽樣,但是你就不一樣了,你一個外鄉人,在這裡沒親沒故的,那些人真要是做了什麽事情誰都沒有辦法!要不你先不要找什麽鬱瞳了,回去躲一段時間吧,我這邊過完這段時間後,就去找你好不好?” 陳賦隻覺得自己握著的手軟滑無骨,握在手裡面涼涼的很是舒服,忍不住便用手撫摸起來,看著好像根本就沒有聽進去童竹的話。童竹看自己苦口婆心的和陳賦說了這麽多,這貨竟然開始心猿意馬起來,完全沒有正形,她把手從陳賦手裡抽出來,“啪”的一聲打了一下陳賦的手,生氣的說道:“我在和你說正經事呢!” 陳賦看到童竹真的有點兒生氣了,連忙端正坐好,對童竹說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情你真的不用操心,交給我就行,我肯定不會騙你,不用管他們是經商的還是做官的,肯定沒辦法拿我怎麽樣。你忘了我剛才的身手了,不管怎樣,自保總是有余地的。” “對了,說到這裡,你還沒有和我說過你的事情呢!我到現在也只知道你是中京人,年齡才十八歲,別的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沒想著和我說一下你的故事?之前你可是答應過的哦!”童竹很容易的就被陳賦轉移了話題,抬頭目光炯炯的盯著陳賦問道。 陳賦笑著說道:“想不到你竟然還是一個記性這麽好的人呢!”看著童竹又佯作要生氣,連忙舉手求饒,對童竹簡單的講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童竹沒想到陳賦竟然也是孤兒,而且比自己還可憐,自己是小的時候就沒有父母,所以雖然偶爾也會想著如果自己有父母在的話是不是會更幸福一點,但是因為從小習慣了的,沒有父母對童竹來說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感覺。而陳賦不一樣,他小的時候一直是在父母身邊長大,突然失去了雙親,肯定是快要崩潰了,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陳賦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想到這裡,童竹主動伸手握住陳賦的手,輕聲的說道:“沒想到我們兩個都是孤兒,不過現在好了,我們都有親人了!” 陳賦將自己能說的都和童竹說了,關於自己的精神力的問題,以及那種特異的能力,甚至就連上午的時候他在青城山腳下拜師的事情他也和童竹講了一下,他本以為童竹會首先在意自己身上與眾不同的精神力情況,也在講述之前就想好了怎樣和童竹解釋,但是卻根本沒想到童竹聽完自己的事情之後,第一反應並不是陳賦預想的那樣,而是直接拉著自己的手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他隻覺得自己心裡滿滿的,看著童竹的目光,隻覺得好像上天待自己真的不薄,把這麽好的女子送到自己身邊,最關鍵的是自己在喜歡她的時候,她竟然也喜歡自己,這是多大的幸運才能遇見的事情啊! 在兩個人的感情沒有挑破前,童竹覺得陳賦是一個經常會害羞的大男孩兒,但是兩個人講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後,她卻發現自己確實是對陳賦了解的不夠,他完全就是一個悶騷型的男生,在不熟悉或者沒有確定關系的時候,表現的人畜無害,一旦關系確認,不僅話多了起來,而且還挺會逗自己開心的。童竹並不因為陳賦與之前表現不一樣而稍減喜歡,反而覺得他身上好像隱藏了自己挖掘不盡的秘密一樣,總會時不時的給自己一個驚喜,而不管是之前的羞澀男孩兒,還是現在坐在吧台上拉著自己手的陳賦,童竹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要淪陷進愛情裡面了。 熱戀中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轉眼時間已經將近傍晚,因為下雨的緣故,外面的天色要比平時黑的多,這一下午陳賦就在吧台這邊沒有移動,有客人來的時候,就裝作一本正經的看手機。而只要是沒有人注意到這邊,陳賦便將手伸出去,童謠好像是拿他沒有辦法似得,看見陳賦的手伸過來,就將自己的手也遞了過去,很快兩個人便將這個動作做的非常熟稔,感覺並不是今天才確定在一起的戀人而是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般,再無一絲違和感。 兩個人膩歪了半天,雖然說也沒有做什麽親密的舉動,但是感覺心裡好像更近了一些,到了這個時間兩人也有點兒餓了,本來中午的那份米粉就吃了一半,兩個人都沒有吃飽,最關鍵是童竹沒有吃飽,陳賦現在的身體是如果放開了吃的話,他吃一頓就可以頂三天。所以在聽到童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的時候,陳賦自覺的從吧台那邊站了起來,笑著對童竹說道:“想要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童竹也沒有不好意思,對陳賦說道:“不用買,剛才不是說了晚上要在後院辦一個篝火晚會嘛,現在雨已經不大了,估計一會兒就停了,我去後院交代一下,讓老白準備一下就行了,所有的食材都是現成的,我們等一會兒去把木材放好就行。” 陳賦聽到童竹這麽說,又重新坐了下來,笑著說道:“我怎麽覺得剛才的我們的話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童竹笑著拍了陳賦的手臂一下,“你才老呢!”話說了一半,眼睛卻突然看向了門口。陳賦順著童竹的目光望過去,看見在壺中居的大門外面站著一個人,只是除了能看清出這是一個人的輪廓外,別的竟然什麽也看不清,這個人竟然像是黑洞一樣,將周圍的景色全部渲染成墨色。而他的那個身體輪廓裡面竟然連一點兒光線都沒有泄露出來。陳賦剛要用精神力探望一下,卻看到從那個人的身上突然射出萬道刺眼的光芒,就好像是一輪烈日從最深沉的黑夜裡面破空而出,這巨大的反差讓陳賦在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兒受傷。 陳賦此刻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愜意,他轉身看見童竹擔憂的神色,拍了拍童竹的手,對她示意不用擔心,然後緩步向著門口走去。 穩定住心神的陳賦終於不受那道光芒的影響,這才仔細的打量那個人,只見他大概有三十多歲的年紀,古樸的臉上面無表情,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個人的頭髮,竟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在夜色中間看著非常扎眼。陳賦發現此刻雖然夜色如墨,但是因為正是晚飯的時間,大街上並不是沒有行人,只是所有人對於這個紅頭髮的男子好像都視而不見,在距離紅發男子大概有將近五米的范圍內就開始不自覺的繞著他走開,但是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的感覺,好像紅發男子是身周有一個巨大的磁場在排斥所有接近他的事物一樣。 陳賦走到門口,此時的他已經確定這名紅發男子應該就是師父口中那所謂的修行界的人了,看他這個樣子,肯定是敵非友。此刻的陳賦已經平靜下來,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力準備戰鬥,在他前進的時候隱約可以看到周圍好像有細細的雨絲在環繞著他變成一道蒙蒙的光圈,那是陳賦使用出來的精神細針,因為運動的速度太快,將陳賦整個身體都包圍了起來所形成的景象。 陳賦緩慢的走到紅發男子身前那個磁場范圍的邊緣,然後開口說道:“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紅發男子看見陳賦身邊圍繞著他一直高速運動的細針時,木然的眼光突然凝結了一下,不過很快便轉化為輕蔑,他對陳賦說道:“凌家!”簡單的兩個音節發出,陳賦隻感覺到像是兩輛火車一樣從自己的耳邊呼嘯而過,在陳賦的感知裡面,天上此刻落下的蒙蒙細雨卻並沒有改變原來的降落軌跡,絲毫不受那男子話語的影響。 陳賦知道這是紅發男子只針對自己使用的精神力法門,看來師父確實沒有騙自己,修行界的人就算出手也一般不會對普通人造成危害。想到這裡,陳賦將心放了下來,他剛才最擔心的還是童竹,怕自己萬一哪裡沒有照顧周全而波及到她,現在知道童竹安全應該無礙,那便可以專心對敵了,這凌家辦事效率還真高,中午打了小的,下午就來老的,剛把老的打跑,晚飯還沒吃,就又有人過來了,陳賦已經答應童竹不用擔心此事,本來還想著有機會去凌家走一趟,看情形這下子不用多麻煩了,只需要來一個打一個,乾脆利落的將他們打的心服口服,讓他們再也不敢過來找自己和童竹的麻煩就行了。 之所以在戰鬥之前陳賦還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陳賦確實是沒有與修行界的人打過架,對於這方面的了解還不多,抑製不住自己的緊張情緒,想一想別的事情可以有助於自己緩解情緒,其實也不能算是沒有打過架,在早些時候,他將鬱瞳放在經書上面的的精神力驅散其實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戰鬥,只是那個時候不管是陳賦還是鬱瞳殘留的精神力,與現在這種情況都不可同日而語。另一個原因卻是單純擔心童竹,此時的陳賦就是一個剛剛談戀愛的男孩子,和所有陷入愛河的年輕人一樣,自己的安危遠遠沒有自己愛人的安危來的重要。 就在陳賦將自己的腳踏進那個磁場的范圍的時候,肉眼可見的在陳賦腳下迸出幾點火星,那是陳賦的精神細針在與那紅發男子的磁場進行了無數次的碰撞,雖然此刻看著陳賦只是簡單的一步一步向前走,但是只有陳賦明白自己的處境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隻感覺自己的雙腳好像陷入了一種泥潭中間一樣,泥潭裡面傳來一股巨大的引力,想要讓陳賦的雙腳離開地面隨著那引力旋轉。 除了雙腳處傳來的那種巨大的引力,隨著陳賦身體也完全進入到磁場范圍,陳賦隻感覺自己的四周也開始出現這種吸力,這吸力來自四面八方,而且方向也完全不同。進來的瞬間,陳賦隻感覺那吸力好像是要將自己的五髒六腑都扯碎一般,幸得陳賦在之前錘煉精神力的時候,並不是單純的只是錘煉肉體,而是對於身體所有的器官都進行了加固,不然這一下就可以讓陳賦重傷。 隨著陳賦慢慢的前進,陳賦身周和腳下傳來的吸力也越來越大,分布在身體外面的壓力陳賦還有辦法解決,那就是用精神細針快速的運動形成一個屏障來護住自身,但是身體裡面的吸力,陳賦此刻卻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能靠自己硬抗了。 五米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正常人走路的話,也就是五步的范圍,陳賦在第三步剛走完,已經隱隱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自己還是大意了一點,沒有想到這種精神力攻擊的手段竟然這麽的詭異,可以透過人體直接攻擊內髒,看著距離自己僅剩下兩步的紅發男子,陳賦發現紅發男子也不好受,隨著自己的靠近,他那一頭像火焰般的頭髮也開始飄忽起來,遠沒有自己剛見到時的那麽有光澤。看到這裡,陳賦決心賭一把,他牙齒一咬,將全部的心神放在腳下,然後猛然抬腿,用極快的速度跨到紅發男子身邊,然後對著那張已經隱現痛苦的臉龐就是一拳砸了上去。 在自己拳頭砸上去的時候,陳賦在拳頭上面附著了四根極短的精神細針,隨著拳頭與那張臉的親密接觸,陳賦拳頭上面的細針也深深的刺進了男子的腦袋,這一拳陳賦用盡了全力,接下來便看到那名男子眼睛一翻,雙腳離地竟然飛了起來,在飛起來的途中直接昏死了過去。 陳賦幾乎與那名男子同時摔倒在地上,接著便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在男子暈倒在地的時候,陳賦感覺到一直環繞在自己身周的吸力便消失不見,但是由於陳賦出拳的時候對自己身體並沒有做過多的防護,所以依然還是受了不輕的傷,不過效果確實出乎陳賦的預料,他沒想到自己一拳竟然就直接結束了戰鬥,本來還想著僅僅是看能不能打斷對方的這個磁場而已。 這個時候,童竹才跟著跑了出來,其實在陳賦出來的時候,童竹就已經跟著走了出來,因為要繞過吧台,所以她稍微慢了幾步,和上次一樣,她還是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兒兩個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她只看到陳賦朝著那男子走了過去,再接著就是對著那人的臉上打了一拳,然後便都摔倒在地上了。 ,不管事情怎麽樣,鬱瞳快步跑到陳賦身邊,竟然看到陳賦突然吐出一口鮮血,連忙將陳賦扶起來,滿臉關切的問道:“陳賦,你怎麽了?哪裡受傷了?” 吐出一口血之後,陳賦已經感覺到沒事兒了,畢竟自己的精神力只要不受干擾,想要修複受傷的內髒對於他來說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站起來對童竹笑笑道:“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哪裡沒事兒?你都吐血了,你在這裡不要動,我叫救護車過來!”童竹並沒有松開拉著陳賦的手,另一隻手手忙腳亂的在身上摸出手機,準備打急救電話。 陳賦伸手阻止了童竹的舉動,對童竹說道:“真不用,我真沒事兒,你看!”說著陳賦還原地跳了一下。童竹看到陳賦竟然還敢蹦跳嚇了一跳,看見陳賦確實跳完之後沒有什麽不良反應,這才擔心的說道:“真沒事兒?我剛才看見你都吐血了!” 陳賦還想解釋,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徒兒?誰這麽大膽子竟然敢打我徒弟?” 陳賦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不用轉頭就知道是自己那猥瑣的師父過來了,此刻陳賦其實並沒有放松警惕,依然用精神力警戒著自己四周,怕的就是這個紅頭髮的男子還有別的同夥之類的,此刻竟然能有人可以瞞過他的感知靠近自己,,這讓陳賦瞬間就緊張了起來。不過在聽到聲音之後,陳賦就放松了身體。此刻的童竹一直拉著陳賦的手,明顯的感覺到在那道聲音響起來的時候,陳賦的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後又快速的放松下來。雖然還沒有扭過頭去看,但是通過陳賦的反應也知道是友非敵。 兩個人一起轉過身,站在陳賦身後的當然就是極其猥瑣的司馬洲。司馬洲在上午的時候遇見了陳賦,兩人好不容易確定了師徒關系,本來是想直接帶著陳賦去參加要在青城山上的那件大事的,另外在一眾老朋友面前顯擺一下自己收的好徒弟,只是在聽到陳賦對自己說過的那件被困在精神世界裡面的事情,事關重大,他需要去確認一下,於是便讓陳賦自己先行離開。在兩人分別的時候,司馬洲就在陳賦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辦完事情之後,便循著精神印記找了過來。 沒想到距離很遠的時候,就感知到兩股精神力竟然糾纏在一起,看樣子應該是發生了爭鬥,其中一股早就被司馬洲牢牢的記在了心裡,不是陳賦的還能有誰?這個世界竟然還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傷害自己剛收的寶貝徒弟,這讓司馬洲簡直是出離的憤怒,於是便不再顧忌會不會驚世駭俗的嚇到普通人,一路翻牆越瓦的快速趕了過來。 在自己趕到的時候,兩股精神力早已經分開,司馬洲看見陳賦已經站了起來,上下看了一眼寶貝徒弟的身體,發現只是體內受到了一點兒震動,並沒有大礙,這才將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說完那句話之後,司馬洲就看到躺在陳賦身邊不遠處的那名昏迷的男子,臉上的驚訝神色一閃而逝,不過恰好被轉過身來的陳賦看到,陳賦開口問道:“師父,您認識他?” 司馬洲見陳賦這樣問,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這個確實是看著稍微有點兒面熟,我想想,我想想.” 話說了一半,看到童竹牽著陳賦的手,突然眼睛一亮,對著陳賦說道:“哎呦,徒兒,這位美女是誰啊??你看你,也不說給師父介紹一下。你好,我是陳賦的師父,你也叫我師父就行,怎麽稱呼啊?” 童竹聽見陳賦剛才已經喊了師父,雖然在下午的時候也聽陳賦說起過自己剛剛認了一個師父,但是卻怎麽都不能將陳賦與眼前這個猥瑣的老頭聯系起來。不過她卻沒有在臉上露出任何神情,她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松開拉著陳賦的手,然後和司馬洲快要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握了一下。禮貌的的回道:“我叫童竹,您叫我小竹就行!” “小竹,人如其名,真是一個俊俏的女娃兒,和陳賦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來來,師父第一次見面,也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這裡有個小東西,你拿著玩兒!”說著話的時候司馬洲並沒有松開握著童竹的那隻手,而是用另一隻手伸到那破舊的長袍裡面,也不知道在哪裡掏出來一串黑不溜秋的串珠來遞給童竹。 童竹嘗試了幾次,都沒能讓司馬洲松開握著自己的手,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陳賦,陳賦瞬間就明白了童竹的意思,他對著司馬洲說道:“師父,這個人躺在大街上不太好,您老人家身上有沒有什麽繩子之類的東西嗎?我先將他捆起來扔到旅店裡面去。” 司馬洲聽了這話之後,像是被火燙著了一樣,立刻松開了童竹的手,擺著手對陳賦說道:“不用這麽麻煩,徒兒,為師剛好事情還沒辦完,我先隨便找個地方給他扔過去就行了,你把他帶到人家旅店裡面算是怎麽回事兒?那不是耽誤人家做生意嗎?” 此刻的童竹也已經明白陳賦的意思了,她笑著對司馬洲說道:“不耽誤,不耽誤,老爺子,您還不知道吧,這旅店是我自己開的,您有機會過來我給您留最好的房間!” 司馬洲神色尷尬的看著自己收的便宜徒弟和童竹,沒想到收的這徒弟就已經讓他不太好應付了,誰知道徒弟的媳婦兒更加不好惹,竟然因為隻言片語就能猜到陳賦的心思,真的是頭疼。他將那串手串往童竹手裡一塞,然後急匆匆的走過去將那個男子從地上拉起來背到背上,然後對陳賦說道:“為師去去就來,就不用麻煩你們了,你們先回去吧!”說著就背著那個男子直接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