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真乖,吃飯的時候像個小大人一樣,好可愛。”老板娘摸摸孩子的頭,一臉羨慕。 “他呀,也就是吃飯吃的好,鬧起來的時候跟個猴似的。”年輕媽媽帶著笑意的眼神從孩子身上掠過,語氣雖然謙虛,臉上卻透著一股自豪。 老板娘歎了一口氣:“我崽跟你崽差不多大,吃個飯還要人喂,怎麽說都不聽......”話沒說完又是一聲歎息。 “還是你崽好,要是我崽有你崽一半好我就省心了。” 老板娘拿出兩包餅乾放進孩子手中,眼神充滿憐愛。 “謝謝阿姨。”小朋友揚起臉,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年輕媽媽結了帳,老板娘目送他們離開。 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店裡生意好久沒有這麽好過了,這些都是這孩子帶來的,老板娘眼神閃了閃,要是這孩子是我的該多好...... “老板娘。” 聲音突兀的炸在耳邊,把老板娘嚇一跳,她撫著胸口大口出氣,看到喊她的人是周易,臉色登時黑了。 又是這個倒霉鬼! “倒霉——”開口音量有些大,老板娘趕忙壓低嗓音,橫眉豎眼的瞪著周易:“不做你的生意,給老娘滾!” 自打見他的第一面起,這個男人就給她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特別是他的眼神,陰冷的跟條毒蛇似的,令她害怕。 “你孩子呢?” 周易的聲音平緩而又低沉,落在老板娘耳中就跟一滴水掉進油鍋,轟的一下炸開。 老板娘隻覺得眼前一片發白,手不自覺顫抖。 一陣風吹過, “啪——”煙灰缸掉在地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小龍在哪裡?” 冷,刺骨的冷意在身體蔓延,老板娘哆嗦著,口齒不清的擠出一句話:“你......是......誰......” 小龍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什麽他知道小龍的名字。 “媽媽......媽媽......我好痛......小龍好痛......” 小孩子蜷縮在地上,五官流出鮮紅的血,他的手抓啊,抓啊,嘴巴一張一合,斷斷續續的說:媽媽......媽媽......我好痛......小龍好痛...... 這一幕無限在腦海裡回放,老板娘驚懼的瞳孔放大,她掐住自己的喉嚨,扼製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逃命似的跑到後廚去。 周易瞥了身邊的女人一眼:你搞什麽? 余媚垂眸撥弄著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說:“沒搞什麽啊。”就是施展了一個小幻術而已。 沒搞什麽人會這樣? 這話說出來周易一個字都不信,余媚的態度很明顯,拒絕交談。 周易呼吸的氣息加粗,腳步往左邊移了移,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他和她不熟,別挨著他! 余媚被他的一系列動作弄的失笑,丟下一句“幼稚”光明正大的圈住他的胳膊,“喂,又不會少塊肉,借我蹭蹭啦。” 周易抽胳膊的動作很迅速,奈何余媚抱著胳膊不撒手。 “友情提醒,別掙扎,被人看到會把你當神經病。” 周易深呼吸,暗自告誡自己:勿動怒! “周易你幹嘛,叫你點個菜磨嘰半天。”魏乾誠不滿的走過來,看到極力忍耐的周易。 “你這是......”魏乾誠從來沒見周易如此,一時之間竟失了言。 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魏乾誠對周易擠眉弄眼,“這老板娘和你有什麽深仇大院,瞧把我們周老板氣的。” “閉嘴!”周易一個橫眼掃過去,冷似冰霜。 魏乾誠懵了,眼前這喜怒無常的人,還是他認識的周易? 周易自然不會對他說:喂,你只是我在女人面前吃癟後的出氣桶。 情緒反覆波動隻為一個女人,讓周易心底產生巨大的挫折感,更甚至,他想為什麽這個女人還不消失, 只有她消失,他的生活才能重歸平靜。 “喂。” 周易偏頭斜視:有事? 余媚向魏乾誠努努嘴:“唧唧歪歪這麽多幹嘛,直接告訴他這裡有殺人犯,速戰速決。”她還等著給張天寶善後呢。 就在這時, “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一道尖叫:“啊——” 後廚傳來的,周易和余媚對視一眼,拔腿往後廚跑去。 魏乾誠的行動力不比兩人弱,幾乎和周易同時到達後廚。 老板娘倒在地上嗷嗷哭喊,邊上有一口菜鍋,先前的‘哐當’聲正是菜鍋掉地上的響聲。 鍋裡滾燙的菜和油漬散落在老板娘身上,地上,現場一片狼藉。 幾步遠處站著個男人,是廚師,要是這家店的老板。 聞聲而來的人堵在門口議論紛紛,拍照的拍照,發抖音的發抖音,發微博的發微博,就是沒有人出手扶起還倒在地上哭嗷的老板娘。 “警察,別拍了往後退,往後退!”魏乾誠拿出警官證, 驅散圍觀吃瓜群眾。 吃瓜群眾要是能這麽容易被驅離就不叫吃瓜群眾了,魏乾誠把門一關,上鎖,報警,一氣呵成。 老板娘還躺在地上嗷嗷哭叫,魏乾誠瞥了周易一眼,你倆到底有什麽恩怨?給個提示啊大哥? 沒等到周易半點的提示,魏乾誠頭一扭,冷著臉質問另一個男人:“這是怎麽回事!” 別看魏乾誠在周易面前沒個正形,一旦嚴肅起來那種警察的威嚴立馬從骨子裡散發出來,威懾力十足。 “警......警察......她......我沒乾......她......”老板弱弱的聲音結巴不清。 要不是職業素養過硬,魏乾誠差點就要笑場了。 他乾不乾她關他屁事, 這事兒明眼人一看就是兩夫妻鬧矛盾,男的把菜和鍋扣這女的身上了。 雖說這女的確實討厭,但就事論事,這是兩回事兒。 “說具體點,交代清楚怎麽回事!” 魏乾誠面帶威嚴,這話中氣十足,老板猝不及防下嚇得一個哆嗦,說話倒是利索些了。 余媚半靠在周易身上,望著這一幕,嘴角掛起一抹諷刺。 “做賊心虛。” 周易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在炒菜,這婆娘衝進來說見鬼了......店裡生意忙,我忙著炒菜沒搭理她,她就發瘋似的把我又打又抓,你看看,脖子都給她抓破了。” 脖子上確實有幾道抓痕,魏乾誠收回視線,指著躺在地上裝死的人:“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