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票求點擊求收藏求留言,親們每一個支持都是對小舞極大的鼓勵,小舞會努力馬子報答大家的,也請大家多多賞臉啊~~!! +++++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雙手輕輕地伸了過來,撫住了她的肩膀,傳遞著無言的安慰。 她微微一愣,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去。 光緒站在她的身後,默默注視著她,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帶著深深的歉意和憐惜。 “皇上……”她喃喃地叫著。 面對這個可以說是一切禍端源頭的“罪魁禍首”,她的心中五味雜成。 能怪他嗎?她……不知道。其實,他不過跟她一樣,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蟲罷了。 “你都知道了?”光緒黯啞著嗓音,問道。 婉貞點了點頭。 他頓時一陣心慌,愧疚和難過幾乎將他整個兒淹沒,他甚至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 她都知道了!會怎麽看待自己?輕視?鄙夷?還是憎恨? “抱歉,都是因為朕……”他囁囁地說著,卻說不下去了。 能說什麽呢?道歉?有意義麽?事實是,他根本無法改變慈禧的決定,根本無法承諾給不起的自由! “這是你的本意嗎?”婉貞看著他,問。 “不!當然不是!”他又是一陣心慌,急忙辯解,“朕當然不想這麽做!你是載濤的福晉,而且那麽溫柔善良,理應得到小心呵護,在貝勒府裡享福的,而不是跟朕一起被拘禁在這種地方……” 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因為在他面前,一張帶笑的淚顏仿佛初春綻放的小小花蕾,瑟瑟寒風中依然小心翼翼、執著堅強地展露出細嫩的花瓣,一瞬間,他的心像是被什麽給緊緊抓住了。 “那就是了,皇上。”婉貞哽咽著,卻仍然堅強地露出了笑顏,道,“這事也怪不了你,你也是身不由己罷了,我知道的。” 那笑容仿佛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臟,血淋林的痛楚讓他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不由自主,在他的理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雙手便仿佛有著自己的意志,緊緊抱住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婉貞!”他哽咽著,喃喃地說著,像是一種誓言,對她,也是對自己。“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一定!” 婉貞依偎在他的胸前,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痛哭失聲。 然而,對於這兩個無權無勢的人來說,抱頭痛哭似乎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光緒是個不管事的主兒,大清朝的軍政大權全都掌握在慈禧太后手裡。但這並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必須由慈禧太后親自處理,各地報上來的折子首先必須在軍機處走一轉,由軍機大臣們決定好事情的輕重秩序,甚至是提出解決方法的建議,這才上報給慈禧做最後決定。因此,除了慈禧太后之外,大清朝廷中最有權勢的官員,恐怕就是軍機大臣了。 須發皆白的張之洞坐在軍機處裡,屋裡的炭火充足,將整個房子烘得暖洋洋的。他隻穿了一件單衣,額頭卻還是有些微微見汗。 放下了手裡的折子,他歎道:“純如果然不負重托,黑龍江的事情交給他,果然是對了。” 載灃從案幾旁抬起頭來,問道:“張大人,是那個伐木合同的事嗎?” 張之洞點點頭道:“純如跟俄國人軟磨硬泡了四年,總算是磨得他們讓了步。與原來的合同相比,俄國人的伐木地段被限定為火燎溝、皮洛、杈林河三處,火燎溝和皮洛長不過三十裡,寬不過十裡,杈林河也不過長五十裡,河右岸寬二十裡,左岸寬十五裡。新舊合同相比,昔之所損失者,或爭回十之八九。不容易啊!” 載灃精神一振,讚道:“程大人果然好手段!”旋又皺起了眉頭,疑惑地說,“我記得,當初跟俄國人簽訂這個合同的人乃是周冕吧?” 張之洞冷哼了一聲,蔑道:“周冕?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載灃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忽聽外面有人說道:“稟醇親王,載濤貝勒求見。” 載灃不由得一愣——載濤跑到這兒來做什麽? 不過他這弟弟從來就不關心政事,更是極端厭惡到軍機處之類的地方來,今兒個居然會主動出現,若不是心血來潮,便必然是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了!他心頭一驚,看向張之洞道:“張大人,我去去就來。” 張之洞本就是個老而成精的人物,聞言也不問原委,笑呵呵地說道:“左右現在也沒什麽事,醇親王請自便。” 載濤作了個揖, 轉身匆匆走出了軍機處——載濤雖然是皇室宗親,但卻沒有官職,即便是有,也不到可以進入軍機處的級別,只能在外面等著。 出了城牆,只見載濤身穿一身深藍色的行袍,外面套著馬褂,頭戴暖帽,正不安地走來走去,神色焦急。 一眼看到載灃出來了,他立刻迎上前去,叫了一聲“五哥”。 載灃看了看他,一眼便看出他眼中的惶急,心中詫異,笑了笑道:“老七,今兒個是什麽風把你給吹進來了?明明平日裡好說歹說也不肯接近半步的人,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想借這插科打諢放松一下載濤緊繃的神經,不過顯然是失敗了。載濤的神情根本沒有任何放松的跡象,仍舊一臉的緊張和焦急之色,說道:“五哥,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和五嫂幫幫忙。” 載灃心中更加的驚疑不定了。 記憶中從未見過載濤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平時他總是一副恬淡的樣子,似乎什麽不放在心上,那種灑脫和淡然總是令自己和老六欣羨不已。究竟是什麽事情能夠令他如此這般驚慌? “什麽事?”他問。 載濤看了看四周,走前兩步,在載灃的耳邊低聲說道:“五哥,老佛爺把婉貞叫進宮裡去,已經五天了!” 載灃一驚,急忙伸手止住了他的話頭,左右打量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這句話,這才深吸了口氣,陰沉地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去。” 載濤點點頭,沒有多說,緊跟著載灃離開了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