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由著她胡鬧 老人點了點頭,又望向他懷中的人,笑著歎道:“程歌,我當初沒說錯吧,你最後還是選擇了你口中的惹禍精。” 他微微勾唇,不語,卻是默認。 陶若熙聞言倒不樂意了,全然忘了自己剛才又把程歌氣到來著,抬頭就質問,“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闖禍精?” 他現在壓根不想理她,告辭了老人後,便抱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去了。 “程歌。”一直在旁邊站著卻一直被程歌忽略的葉言庭突然顫聲開口,“其實若熙弄成這樣,都是有我一部分的原因,你不要怪她。” 陶若熙下意識地擰了擰眉,心裡莫名有些不爽,許是她小人之心,但如今聽葉言庭給她求情,總有些膈應,她是以什麽身份來跟程歌說話? 是不是她之前和程歌相處的時候就是這樣子的一副儼然女主人的樣子?想到這裡,她的心情越發不美麗了,細聲嘀咕,“才不要你幫我求情。” 她聲如蚊呐,不仔細聽的話根本就聽不到,只不過程大少爺的聽力一向很好,再且如今跟她的距離也極近,所以她的輕聲吐槽倒是一字不漏地入了他的耳。 他抿了抿唇,聲音漠漠:“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用不著葉小姐費心了。”他的語氣淡漠得聽不出情緒,卻讓葉言庭差點奔潰,他用“我們”和“葉小姐”將界線劃分得這般清晰。 葉言庭有些哀凉地笑了笑,外界對他的評價果然沒錯,狠戾果絕,態度決絕得仿佛兩人不曾在一起過一樣。 目送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抱著那一個肆意任性的女子越走越遠,葉言庭隻覺得心裡一片荒涼,她覺得,她真的要失去程歌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失去他,那個優秀睿智的男子。 “言庭,你說的那個插足你和你男友的第三者,就是那個女人?”姚雪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葉言庭像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怔愣了幾秒,蹙眉點了點頭,臉上神色淒清哀默。 姚雪擰了擰眉,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被小心翼翼地抱進車裡的身影,“我好像在哪見過她。” 葉言庭一直盯著程歌的背影,直至他驅車離去,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並沒有認真聽剛才姚雪說的話,隻淡聲道:“我們也回公司吧。” …… 車廂裡,氣壓略低,溫度也略低。 自把她抱進副駕駛的那一刻開始,程歌就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期間倒是給簡風打了個電話,說是出了點意外,所以下次再約。 掛了電話之後,他便一路無話了。 他不說話,陶若熙此時也不敢撚胡須,頗是安靜乖巧地待坐在副駕駛上思考人生:她好像又把程歌惹生氣了?這次要怎麽哄他?不過受傷的是她,為什麽他反而要生氣呢?唉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車廂中仍是安靜得可怕,陶若熙在副駕駛上思考了15分鍾人生,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程歌是個不愛主動說話的,也許他是在等她先開口熱場? 趁著等紅綠燈的空隙,她沒話找話,“誒程歌你說為什麽紅綠燈要設成紅黃綠三種顏色呢?要是司機是黃綠色盲的話,那不是很危險?” 他依舊臉沉如水,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不說話?那就是她的結論錯誤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她清了清喉嚨,“其實我也就擦傷了一點,現在也不疼了。”所以你就別再黑著臉了,我的小心肝受不了啊! 程歌還是不說話,專心致志地開車。 陶若熙自討了沒趣,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如若是換了別人,敢這樣給自己甩臉色,陶若熙早翻臉了。可如果給她甩臉色的人是程歌,她就慫了,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陶若熙雖然是路癡,但在這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就算她再癡,也看得出來這不是回自己家的方向,當然也不是去程歌家的方向。 她凝眉看著窗外奔馳而過的景色,怎麽看怎麽熟悉,腦子裡一道白光閃過,頓時瞪大眼睛,程歌這是要送她去醫院?!還是她爸爸所任職的醫院! 這絕對不可以!要是讓自家老爸知道自己居然玩著手機摔下樓梯還把腳給崴了,被罵一頓不在話下,還極有可能被嘮叨一個月,想想那個情狀,她就覺得可怕。 “不要去醫院!”她急忙開口,手,攀上他的手臂。 他的外套早在開車之前就已經脫了,現在僅著一件白色襯衫,微挽衣袖。 許是車內空調溫度太低,她的手有些冰涼,觸到他溫熱的皮膚上,程歌下意識就是一皺眉。 他終於扭頭瞥她一眼,聲音卻依舊冷然,“為什麽不能去?” 陶若熙呐呐,“去了肯定會被老爸教訓一頓,我才不想在他剛旅遊回來的第二天就被罵。”她越說越心虛,“再說了,也只是擦了一點手臂和膝蓋,順便崴了個腳,沒多嚴重啊,拿冰敷一下就好了。” 他調高了點空調溫度,眉間卻蘊了一絲薄怒,“胡鬧!”如果只是擦傷,他自然不會帶她去醫院。只是她的腳崴了,現在年輕看起來是沒什麽,如果不好好敷養,等以後老了每到風雨季節就會得風濕病,到時候她又得喊疼。 見他依舊不為所動,陶若熙乾脆也使出了殺手鐧,雙眸慢慢蘊出水汽,撅嘴撒嬌,“不要去醫院,好不好。” 小時候每次她惹惱了程歌,他有好幾天甩她臭臉色看,可只要她在他面前賣個可憐,他就準沒轍。 這一招,到如今,依舊管用。 因為,他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之後,就扭轉方向盤,變了方向。 陶若熙心中竊喜,為他對她的寵溺。他說她胡鬧,卻也由著她胡鬧。從來如此。 最後,程歌帶她去了一家專治跌打損傷的診所,檢查下來醫生說沒什麽大礙,開了點外敷內服的藥,說過幾天就能複原。 陶若熙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聞言擰了擰眉,“過幾天究竟是幾天?” 沒多久是多久?過幾天是幾天?差不多是差多少?嘗一口是幾口?走兩步是幾步?等一下是幾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