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衝霄堂,令狐衝劍敗封不平。 “獨孤九劍?”封不平震驚於令狐衝所使的劍法,駭然問道:“小子,你怎麽可能會獨孤九劍?” “那自然是風太師叔親傳。”令狐衝隨手將長劍回鞘,也不隱瞞,傲然一笑,坦然回道。 “什麽?這麽說風師叔他老人家還在世?”封不平滿是不敢相信的問道。 秦不悔笑道:“風師叔不僅還活著,而且他老人其實一直都在華山隱居。” “不可能。”封不平質疑道:“若他老人家人在華山,怎麽可能會任憑氣宗霸佔華山而坐視不理?” 說道這裡,封不平忽的一驚,臉色陡然劇變,將長劍指向嶽不群等人,厲聲喝問道:“說,你們到底將風師叔他老人家怎麽了?” 秦不悔和嶽不群聞言,對視一眼,對於封不封會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均是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封師兄,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秦不悔哭笑不得的解釋道:“風師叔堂堂當代劍聖,一身劍術修為冠絕當世,近乎天下無敵。 且不說我們根本沒那個想法,就算我們真的想對他老人家不利,也沒那個本事啊!” 封不平聞言,稍稍放下心來,冷哼道:“你們倒也有些自知之明。”言罷,他頓了頓,又質問道:“風師叔身為我劍宗第一高手,怎麽可能會將自己的獨門劍法傳給一個氣宗的小輩,定是你們用了什麽卑鄙手段,誆騙了他老人家。” 對於風清揚人在華山的消息,他仍舊有些不願意相信。 依照眼前的種種,倘若事情當真如秦不悔所說,風清揚這麽多年來一直隱居華山,卻又對嶽不群這些氣宗之人坐視不理,那這豈不就意味著風清揚這個劍宗僅剩的耆老已經放棄了劍宗。 對於這個結果,封不平完全無法接受,若是風清揚都放棄劍宗了,那他這二十多年的努力又算什麽呢? “唉!”秦不悔無奈的搖了搖頭,歎道:“封師兄,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 “風師叔是冠絕武林的一代劍聖,一身劍道修為更是深不可側。以他今時今日的境界和見識,難道還看不破那可笑的劍氣之爭?” 秦不悔這話也不算是忽悠封不平。 十二年前,在他發現思過崖秘洞的時候,風清揚確實已經打開心結,並且借此成功晉升後天大圓滿的境界。 “這···”封不平聞言,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師兄,何必多想。”成不憂乾脆道:“咱們直接去見一見風師叔不就行了。” “沒錯。”封不平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嶽師兄,小師弟,可敢讓我等見一見風師叔?” 嶽不群灑然一笑:“當然沒問題,就由小師弟陪你們一同前去吧。” 不同於秦不悔,雖然風清揚已經不在糾結於劍氣之別,但是他和風清揚之間始終有著一層隔閡。 況且,眼下這個情況他若是也跟去了,有些話就不方便說了。 。。。。。。 玉女峰後山。 “嗖嗖嗖···” 衣袂破風之聲響起,一行四人各自施展輕功,在崎嶇險峻,怪石林立的羊腸山路上不斷穿行著。 一刻鍾後,四人在後山一處隱蔽的山谷處,停下了腳步。 山谷的空地處,有一個籬笆圍出來的小院,院中三家小木屋並排而立。 而在這山谷的斜上方,則正是思過崖。 狄雲邁步進院,走到木屋門前,恭聲道:“師父,封不平和成不憂兩位師兄求見。” “嗯?”兩人聞聽狄雲口稱師父,不由得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一直默不作聲的青年竟是風清揚的弟子,同時看向他的目光也瞬間多了幾分親切。 “沒想到,他們竟然回來了。”屋中,一個略顯蒼老卻又中氣十足聲音傳出。 “真的是風師叔。”封不平和成不憂頓時激動起來,這個聲音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在他們萬分期盼的眼神中,小屋木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一個身穿青袍,精神矍爍,面帶長須,頭髮黑白參半,身形挺拔如松的削瘦老者負手於背,臉色淡然的走了出來。 十二年前,因為秦不悔的一番話,風清揚心結盡去,並且借此順利的達到了後天大圓滿的境界。 再加上玄門正宗心法的養生之效,如今的風清揚比之當年,反而要顯得年輕許多。 “弟子,封不平/成不憂,拜見風師叔!”兩人一見風清揚現身,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目之中隱含熱淚,言語之間,更是激動不已。 “你們有心了,都起來吧。”再見故人,風清揚亦不免有些唏噓。 “多年不見,師叔風采更勝往昔,弟子實在是喜不自勝。”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老者,封不平依舊有些不敢相信,仿佛身在夢中。 寒暄過後,五人一同圍坐在木屋之中。 “劍宗現在就剩下你們兩個了嗎?”風清揚隨口問道。 “還有叢不棄師弟,只不過他···”說著,封不平將劍氣衝霄堂內發生的事情轉述給力風清揚。 風清揚聞言,搖了搖頭:“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長進都沒有。” 封不平道:“是師叔您的獨孤九劍太厲害了,叢師弟不敵那小子也是情理之中。” “怎麽?你小子這是在怪我將獨孤九劍傳給外人了?”風清揚笑罵道。 有道是人老成精,封不平言語中的怨忿之意,風清揚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弟子不敢。”封不平急否認,隨後又道:“只是弟子不明白,師叔您既然身在華山,又為何就坐視氣宗之人強佔華山而不理?” “師兄說的不錯,師叔您是劍宗第一高手,更是華山第一高手,只要您肯出手,咱們劍宗一定可以重新奪回華山。”成不憂依舊心有不甘,試圖勸說風清揚出手。 “唉!”風清揚一聲長歎:“劍宗?氣宗?這延續百年的無聊鬥爭你們難道還想再繼續下去麽?就算我出手幫你們奪回了華山那又如何? 非是我打擊你們,你們捫心自問,當初若是換成你們,是否有能力將華山恢復成如今這般程度?” “呃···”封不平和成不憂同時無言。 雖然他們看不慣嶽不群,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在有些方面他們卻是比不上嶽不群,就比如這華山掌門之位。 成不憂訕笑道:“我們不成,不是還有您老人在嘛。” 風清揚看了看他,反問道:“我如今這把年紀,能幫得了你們一時,還能幫得了你們一世不成?” “唉···”兩人同時失望的歎了口氣,風清揚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更何況。”風清揚繼續道:“現在這華山第一高手也未必是我了。” “怎會?”兩人聞言,大驚失色。 “難道嶽不群的武功竟然高到這般境界了?”封不平難以置信的問道。 “唉!傻小子,看走眼了。”風清揚無奈的搖了搖頭,一邊歎氣一邊看向了秦不悔的方向。 “小師弟?”這個答案比嶽不群更加讓封不平難以置信。 風清揚直言道:“秦師侄一身內力深不可測,堪稱曠古爍今。我雖然在劍術上能壓他一籌,但是內力卻遜了他不止一分。 如今這華山能有這般起色,有一大半的功勞都是他的。你現在想要奪回華山,只怕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他。” “呵呵,看來重振劍宗,終究是一場空。”封不平一聲苦笑,言語之間,滿是蕭索。 “兩位師兄,小弟還是那句話。”秦不悔安慰道:“劍氣本一體,只要華山還在,就一切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