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了白三娘,秦不悔則在客棧眾人的盛情挽留之下,準備在七俠鎮多留幾天。 自從老白拿到免罪金牌之後是片刻都不願離手,有事沒事的就拿著牌子看個不停,還一口一個寶貝兒的叫著,讓人聽了膈應不已。 搞得佟湘玉為了這塊牌子是大吃飛醋,倆人好不容易在公孫烏龍的助攻下互相表明了心意。 結果現在因為這塊免罪金牌,她是一點戀愛的甜蜜都沒感覺到。 對此,秦不悔不禁有些感歎:“此情此景,何其幽怨也!” 看到有些忘乎所以,快要得意忘形的老白,秦不悔決定治治他,省的他沒事再把自己折騰到大牢裡去。 “老白啊,別忙著走,有個事忘了告訴你。”大堂裡,秦不悔攔住了正要出門作死的老白。 “啥事兒啊?” “郭巨俠在把牌子給我的時候,特意讓我轉告你,這免罪金牌能免你前非,卻免不了後罪。你要是仗著免罪金牌在手就惹是生非,他就跟你老帳新帳一起算,加倍處罰,決不姑息。” “真的?”老白猶疑道。 秦不悔鎮靜道:“我騙你幹嘛,你不覺得這樣才比較合理嗎?” 佟湘玉這時也勸道:“師叔說的沒錯,你可別辜負了娘的一番辛苦。” 一提到白三娘,老白瞬間就冷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後,將免罪金牌交到了佟湘玉手裡。 “湘玉啊,這牌子還是你替我保管吧。” 接過牌子,佟湘玉欣慰的說道:“這就對了嘛,做人還是要踏踏實實的才像話嘛。” 拯救了即將魔怔的老白,客棧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在客棧又住了幾天后秦不悔就拜別了眾人,準備去衡山拜訪一下劉正風。 反正出都出來了,他也就不著急回去了,省的回去還要面對寧中則的嘮叨。 至於莫小貝的功課,現階段該教她的也都教了,有寧中則看著也不怕她偷懶。 離開了客棧,秦不悔依舊像以前一樣,連走帶玩兒的向湖南進發。 十天之後,湖南境內,華容縣。 華容縣臨近長江,過往人群,絡繹不絕,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在江邊渡口的不遠處,秦不悔正坐在一家街邊小店裡吃東西。 突然,一陣喧鬧聲響起,引了他的注意。 秦不悔聞聲看去,只見距離他不遠的一個魚攤前,有七八個大漢正在圍毆一個老者。 那名老者青衣羅帽,一身仆人裝束,想來應該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家仆。 而那七八條漢子則是赤足短衣,身邊放著短秤魚簍,顯然都是魚販。 說是圍毆,但是秦不悔卻發現這老者似乎並不簡單,他雖是以寡敵眾卻絲毫不落下風,只見他抬腳飛踹,一個大漢在猝不及防之下,立時被踢飛了出去。 一擊得手,老者毫不停留,三拳兩腳之下,又有三個大漢被放到。 旁邊瞧著的魚販人數雖眾,但此刻他們懼於老者之威,竟無一人再敢上前。 忽的,圍觀的眾魚販突然歡呼起來,叫道:“頭兒來啦,頭兒來啦!” 只見江邊兩名魚販飛奔而來,後面跟著三人。秦不悔看向那三人,發現他們步履頗為沉穩,俱是身有武功之人。 那三人來到近前,為首的一人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蠟黃色的臉皮,留著一撇鼠須,向倒在地下哼哼唧唧的幾名魚販望了一眼,隨後問道:“閣下是誰,仗了誰的勢頭,敢到我們華容縣來欺負人?” 他這話問的雖是那名老者,但他的眼睛卻是看都沒看那老者一眼。 老者道:“我不過是拿錢買魚,何曾欺負過誰了?” “到底怎麽回事兒?”黃臉漢子向一旁的魚販問道。 魚販回道:“這老家夥要強買咱們這對金色鯉魚。我們說這魚另有用處,不賣。可這老家夥不聽勸,說非買不可。我們堅持不賣,他就直接動手打人。” 黃臉漢子聽完後,打量了老者一眼,問道:“莫非閣下有親友被藍砂掌所傷?” 秦不悔在一旁聽到藍砂掌三個字,想到這老者的主子莫非是被魔教中人所傷,他記得魔教中有個叫秦偉邦的人會使這路掌法。 再看那老者,此刻臉色微變,出言否認道:“我不知道什麽紅砂掌、藍砂掌。我家主人不過是想吃鯉魚下酒,吩咐我拿了銀子來買魚。這普天下可從來沒有什麽魚能賣、甚麽魚又不能賣的規矩吧?” “哼!”黃臉漢子冷哼道:“明人不說暗話,還請告知另主上尊姓大名。若是好朋友,莫說是這兩尾金色鯉魚,在下還可以送上一粒專治藍砂掌的‘玉肌丸’。” 不遠處,秦不悔聽著黃臉漢子的話,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再度湧上心頭,只是這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什麽頭緒。 “閣下是誰,如何知道藍砂掌,如何又有玉肌丸?難道,難道……?”老者驚疑不定的問道。 黃臉漢子道:“你猜的不錯, 在下和那使藍砂掌的人,確實有三分淵源。” 老者聞言不再回話,身形一閃,伸手便向裝有金色鯉魚的魚簍抓去,速度之快,絲毫不像個老人家。 黃臉漢子見狀,一聲冷笑:“想強搶,哪有那麽容易。”說著,便呼的一掌直往老者背心上擊去。 老者回掌一抵,借勢借力,身子已飄在數丈之外,提著魚簍,急步疾奔。 那黃臉漢子沒料到他有這一手,眼見追之不及,惱羞成怒之下,右手一揚,一件暗器帶著破空之聲,向老者背心急射而去。 那老者搶到鯉魚,心中高興之下卻沒想到對方竟會用出暗器。 秦不悔見狀正待出手救人之際,卻見人群中一個癩頭和尚突然出手,用一個魚簍擋住了暗器。 只是這人手法不甚高明,出手之時綿軟無力。若非他所在的位置恰到好處,只怕未必能救得下那老者。 那老者聽得背後聲響,回頭一瞧,只見那黃臉漢子正指著一個癩頭和尚罵道:“小禿驢,你是哪座廟裡的野和尚,有膽子來管長江鐵網幫的閑事?” 癩頭和尚聞言連聲道歉,道:“是小弟的不是,請老兄原諒。” 黃臉漢子卻是不依不饒,怒罵道:“你算是個什麽東西,配來與我稱兄道弟。”同時左手一揮,又道:“將這兩人都給我拿下。” 癩頭和尚見狀,頓時慌神。 卻在這時, ‘叮鈴···’‘叮當···’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不遠處傳來。 而那老者在聽到鈴鐺聲後,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