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變美了嗎? 也許是錯覺,是他好幾天沒有這麽近距離地見她了,那種熱情消弭了幾天,看似沉寂下去,一看見她,那種驚豔得移不開眼的感覺又統統奔湧回來了。 這樣的美人,為什麽不能奪、不能要? 見如斯美色而不心生霸佔之心,才真真是暴殄天物。 但謝安韞也想起來,上回他和她鬧得不太愉快,他還無意間惹她生氣了。 這一回,他要耐心一點,不能嚇壞她,如果她更喜歡溫柔的那一套,他也是可以適當裝裝溫柔的。 她那麽親近趙玉珩,不就是因為趙玉珩表面看著溫柔體貼,最能讓女子放松戒備嗎? 謝安韞垂眼望著,笑問:“陛下親自來兵部,是要查看臣等工作進度嗎?” 薑青姝走到一個案前,隨意翻了翻上面未完成的文書,站在那案前的官員緊盯著她的動作,緊張得汗流出來了,唯恐被女帝挑刺。 誰知她只是看看,便把那文書放了下來,微笑道:“是啊,朕只是來瞧瞧,諸位繼續忙,不必理會朕。” 謝安韞說:“臣帶陛下走走?” “那就勞煩謝卿。” 兩人客客氣氣,仿佛和睦的君臣。 盡管她是為裴朔而來,他也又一次刺殺裴朔失手。 謝安韞走在前頭,帶她參觀兵部四司,為她仔細介紹兵部四司的職能以及近日事務,又帶她去了放置文書的處所。 裡面的文書分類詳盡、擺放齊整,上面都有額外標注,條理分明,一部分已經受潮泛黃的陳舊文書剛被單獨整理出來,放在一邊,似乎等待重新謄抄整理。 薑青姝沒有亂碰,而是看向身後的秋月。 這些文書都太老舊,秋月為了避免書頁散開,小心翼翼地雙手托起,呈舉在天子面前。 薑青姝看了一眼,“朔北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是五年前先帝裁撤的一支軍隊。” 謝安韞淡聲道:“朔北軍統率主要盤踞西北關隘,對抗漠北及陀汗國等,當年倒是立下不少戰功。” “那為何裁撤?” “時任吳州都督兼節度使姚蒙執掌此軍,但朝中難以滿足邊軍後勤供應,隻好放權地方軍屯糧食,但此措致使姚蒙軍政大權過重,久則生變。” “於是,先帝便撤了此軍?” “姚蒙年末入宮赴宴,於禮儀上過於僭越,此事被指為擁兵過重無視君威,後來在幾位重臣的共同彈劾諫言之下,先帝問罪姚蒙,再將吳州軍事劃分給毗鄰二州,撤除朔北軍,二十萬大軍重新分配,部分遣散。” 薑青姝細細思索,覺得此舉措倒也合理,節度使實授旌節,權力過重,真的很容易生變。 她伸手翻了翻頁,細細看了看,又說:“這朔北軍鎮守漠北二十年,軍中老將領只怕隻知統率,不知帝王,陡然遭此裁撤,只怕心生不滿。” 五年前。 並不是很久遠。 裴朔在信中說,那個嫌犯看似是個屠夫,手中的繭子卻表明他曾是個持劍習武之人,本朝實行府兵製,按照規定,成年男子若二十一歲從軍,退伍便是六十歲,無故不得退。 所以裴朔認為,那嫌犯是被朝廷所裁撤的。 按照年齡推算,近十年裁撤的軍隊,也只有吳州的朔北軍。 而裁軍,朝堂一般會給予補償,甚至會賜予勳官名號,能在鄉中任職,可以自己謀得生計。吳州當地的士兵按理說不會千裡迢迢地跑到京中來。 怕是有什麽隱情。 其實薑青姝有一些覺得裴朔過於縝密,甚至是想的太多了,誰查案還會對嫌犯的背景深挖細究?但她依然選擇相信裴朔,替他走這一趟。 她突然說:“當時裁撤的士兵都是如何安置的?可有名冊?” 謝安韞說:“有。” “朕要看看。” 謝安韞沒有動。 她偏頭看向他,發現他深深地盯著自己,“陛下這麽關心這朔北軍是為何?” 她毫不避諱地回視,“天下百姓,皆為朕之子民,為何不能關心?” 謝安韞倒也不為難她,回身吩咐小吏,片刻後,昔日的文書被呈了上來,這一批是已經謄抄好的,上面的墨跡還很新鮮。 薑青姝很快地翻看,果然印證了裴朔的猜測,當時軍隊人口趨於飽和,軍費過重,先帝並沒有擴建府兵規模,甚至還大大削減了,老兵被安置在吳州當地,傷亡者還額外分了田地。 她心裡暗歎。 那嫌犯怕是冤上加冤。 薑青姝只是粗略地掃視了一下重點,她沒有注意到,謝安韞一直在看她。 等她看完之後抬頭,恰好對上謝安韞放肆大膽的視線,不由得皺眉。 “謝卿自重。” 謝安韞看著她,慢條斯理道:“臣方才只是在想,陛下今日一身常服,頭上也沒有戴什麽東西,著實太素了。” 薑青姝:“哦。”多管閑事。 謝安韞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拿出一隻墜著流蘇的瓊台鳳尾簪來,金絲絞著鳳首明珠,熠熠生光。 “臣覺得,這隻簪子適合陛下。” 薑青姝:“……”上班隨身帶釵子,別告訴她,他不會天天都帶在身上想送給她吧? 她並不想收謝安韞的禮物。 她看了一眼那簪子,委婉拒絕:“朕身為君王,當以身作則行節儉之事,不當戴如此浮誇華麗的簪子。”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女強文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