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見了一個朋友,連公主的宴請都溜了?” “不是,我……” “她人呢?” 王楷:“……” 王楷故作不解地撓頭:“那小娘子,她她她……她我不知道啊,她跑了吧,弟方才也在找她……” 謝安韞冷淡地睥著他,那雙眼睛太銳利了,盯得王楷毛骨悚然。 謝安韞平靜道:“你大抵記性不太好,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的世子之位是怎麽來的?” 王楷一聽就腿軟了,險些給他跪了,滿臉驚恐。沒有人知道,他本是庶出,之所以能成為齊國公世子,皆因一場四年前的事。 而那件事中,他為了保全自己,自私地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六娘。 本該嫁入謝家的六娘。 世人皆知成婚前一日王家六娘無故暴斃,無人知曉那一夜的王楷有多麽驚恐慌亂,才被後來的謝安韞覺察出端倪。 當時的謝郎身居侍郎之位,穿著緋色官服,懶洋洋地坐在那喝酒。 他晃著手中的酒壺,語氣淡得仿佛是在聊天氣:“死便死了,人活著的時候尚可轉圜,既然被你殺了,那就要讓人不能白死。” 王楷當時迷茫絕望極了,哆哆嗦嗦地問:“謝表兄……難道不怪我壞了你的親事……” 謝安韞諷刺地笑:“你放心,這事憑你可壞不了。人死又如何,他們便是搬個牌位來謝府,也會促成兩家姻親。” “不過。” 謝安韞站起來,漫不經心地盯著他:“你既然做都做了,不拿下世子之位怎麽行。” “表兄的意思是……” “我暗中教你如何登上世子之位,從此之後,你便為我所用。” “……” 王楷後來回了齊國公府,便是演了一出好戲,又是當眾抱著妹妹的棺槨哭得撕心裂肺,甚至還當眾說出懷疑是謝安韞殺了六娘的言論,實則又偽裝證據,將殺人之事栽贓到了當時嫡出的齊國公世子身上。 兄殺妹的醜聞,齊國公當然不可能公布出去,且如果這樣的話,那便是他齊國公府主動破壞結親,不僅顏面盡失,以後也無法立足。 王楷繼續故意散播是謝安韞殺人的謠言,將過錯過於謝家身上。 齊國公也是默認了,甚至還覺得自己這個庶出的兒子也算有膽識,能為他分憂,殊不知王楷背後,是謝安韞在教他如何對自己潑髒水。 畢竟,謝安韞不在乎。 他早就一身汙名。 可這件事給王楷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因為從那時起,王楷就知道得罪誰都不要得罪謝安韞,這個人深知世家大族內裡的陰私傾軋,與之對抗又與之為伍,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況且一個連自己都能下手栽贓陷害的人,還能怕什麽? 王楷恐懼地垂著頭,不敢說出女帝。 更不敢說自己寫了“認罪書”的事。 他咽了咽口水,苦笑道:“表兄莫要為難我了,我今日也只是偶然碰到她,還想問她是哪家……”他話還沒說完,一抹寒光反射著落日,刺得他眼皮一跳。 謝安韞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來,放在掌心輕掂著,每掂一下,王楷的心臟就猛地抽動一下。 他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麽老實交代,要麽就在這裡,自行了斷。” —— 薑青姝料到了王楷不好控制。 想在謝安韞身邊埋眼線,沒那麽簡單。 雖然謝安韞對身邊人的態度是用完就丟,但他能用那些人,想必都是抓有致命的把柄,她僅憑把王楷拐到宮裡威逼利誘,是很難完全撬開他的嘴的。 怎麽可能就尋芳樓裡喝喝酒送送禮那麽簡單? 官場可沒那麽乾淨。 涉及黨爭,誣陷、栽贓、刺殺、下毒、甚至偷天換日、假傳聖旨,什麽齷齪事都做得出來。 但她不會追問。 有些人被逼急了便會心生不安,容易做出一些超出控制的事,她隻想讓王楷覺得他把女帝糊弄過去了,那王楷不是傻子,雖嘴上答應,未必會全力幫她反謝安韞。 在王楷心中,謝安韞說不定比女帝更不能得罪。 這些薑青姝都不在乎。 她就是想要結黨名單而已,所謂的以後讓他做內線傳消息,不過虛晃一招,那王楷連她是女帝都不知道,可見謝安韞並未什麽都告訴他。 說不定,他早已是謝安韞的棄子。 所以王楷寫完認罪書之後,薑青姝便吩咐秋月把人送出去,她當時依然與君後在殿中閑聊,少監不在,向昌正要捧著“認罪書”進去,卻被鄧漪攔住了。 鄧漪說:“陛下和君後一處,此刻也沒心思看這東西,等陛下回了紫宸殿再送不遲。” 向昌更習慣聽命行事,這也是最不會出錯處事原則,陛下沒有直接說讓他們去紫宸殿再呈上,他只怕耽擱了惹天子不悅,依然要進去。 鄧漪攔住他:“你就聽我的吧。”她壓低聲音:“君後畢竟是君後,后宮不能乾政,陛下怎麽願意在君後跟前處理國事?” 向昌:“陛下時常與君後討論。” 鄧漪:“那也不一樣,陛下可以主動,那自有陛下的思量。我們這些做臣下的,不能理所當然地認為君後可以參與國事。” 這樣不僅對他們不好,對君後也不好。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女強文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