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蜃珠與九紋蚌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冰級靈紋玉佩都有這個鷹眼靈紋的這種效果。譬如說李旦作為測試用途的這一塊冰級靈紋玉佩,所蘊含的念力就僅僅是在四葉草的靈環之外新增了少量的葉脈,然後恢復了少量的靈力,效果遠遠不如冰級獸王鷹眼靈紋。 話又得說回來,禦靈環對冰級靈紋的“破冰”,使得玉佩成為了禦靈師的“急救包”。 當初龍監門估計只是想找個不那麽刻意顯眼的方式試探一下“荊城李旦”的實力,拿出了那一塊準備提取靈紋的冰級靈紋玉佩。 否則他自己就是禦靈師,完全可以自己將玉佩給“融化”了。 結果荊城李旦的實力遠超出其預計,另一塊玉佩變成了肉包子那個,嗯,變成了羊入虎口。 這種急救包或許比絕大多數靈丸甚至都要好用,速效,沒有毒性。 當然了,僅限禦靈師這個修靈者當中的少數派使用。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拉則不將這一道鷹眼靈紋贈與李旦的話,她自己完成至少可以再晉升一級,成為八環禦靈尊! 這一份人情可就非同一般了!這就是她當時在村寨祖宅內說過的“必有後補”! 先是擊掌立誓離開雪熊旗,然後是水屬性的聖蓮子,接著是贈與鷹眼靈紋。 這恰恰也說明了拉則是真心為雪熊旗著想,為傑布著想,可以舍棄自己的利益。 看來,無論如何也要盡力助她完成薩滿祭司的試煉了! 李旦暗自下定了決心,然後打坐,冥想回念。 漫天風雪似乎無窮無盡,天地之間的顏色似乎只剩下了一種淒涼的白色。 刺骨的寒風呼呼的刮著,總是能準確的找到大氅、皮領、袖口的漏洞,然後倒灌進來! 一支約百人的獸騎隊伍正在風雪當中逶迤而行。 獸騎隊伍的前方,有兩頭巨熊輪流負責開路。 它碩大的身軀在幾乎比人還要高的積雪當中擠出一條三四人並肩的通道來。 跟著巨熊的獸騎,還能頂著風雪正常行進。 而落在隊伍後面的二三十騎,已經要從及膝的積雪當中跋涉前行了。足見風雪勢大。 這一支隊伍的中段,有三艘五排葉舟,由馴鹿拖行。 葉舟上有若乾頂帳蓬,以及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一些輜重。 其中一頂帳蓬當中,李旦等人圍坐成一圈,看著眾人中間那一個由環術具象出來的場景。 場景的視角是從高空之中鳥瞰。 這時,便能發現眾人身處的這一場風雪並不是由北向南席卷而來,反而是以一個波光鱗鱗的大湖為中心,從湖岸開始,向著四周宣泄而去! 大湖的上空,紛紛揚揚的並不是雪花,而是成千上萬隻雪蝶。 一大片一大片,彷如奇形怪狀的雲朵。 包括蔥鬱的湖心島在內的這一大片湖面,冬日暖陽,清風帶起陣陣葉濤,看上去就好像是暴風的風眼,寧靜而又安祥。 湖岸四周的風雪就好像是風壁,是這一片神秘區域的界碑和城牆。 湖面雖然沒有結冰,卻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的無害。 鳥瞰的視角向下降去,來到了湖面上方。 在風雪當中,不時有妖獸驚惶失措衝出來。 從它們身上幾乎黯淡無光的獸靈紋來看,無論是出於抵禦風雪嚴寒還是其他妖獸的狩獵追捕,此時都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這些走投無路的妖獸,往往便稍微遲疑一番便齜牙咧嘴的朝著大湖衝去,縱身躍入湖水之中,朝著湖心的那一座大島鳧水而去。 然而,這些落水的妖獸往往隻遊出一小段距離,便完全化為了一團冰塊,在湖面之上載浮載沉。 透過冰面,甚至還能看見它們眼眸當中渙散的神采正在如同流星一般遠去,歸於一片死寂。 在某一個不經意的瞬間,這些冰塊會突然猛的向下沉去,製造出了一陣小小的漩渦。 等到湖面平靜如初的時候,若大的冰塊便再也沒有浮起來過。 “湖岸區域的周圍,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子了。”李旦斂去了環術,向拉則頷首示意了一下。 “大約還有一裡路的距離便會達到湖岸。”拉則將一大張獸皮堪輿圖展開來,鋪在眾人中間的毛毯上,大致點了點上面的一個位置,又說道。 “沿途幾個八紋妖獸領地已經沒有妖獸最近巡視的痕跡或印記,證明我們的切入時間點、路線預判均為準確。” “每一片由高紋級妖獸所佔據的領地當中都有孕育著的天材地寶,又或者是靈力湧泉。正常來說,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無主之地的。” “這說明我們制定的目標計劃目前至少可以達成一半。如果能夠將湖岸周邊的獸巢搜刮一空,也不虛此行了。” 拉則說到這裡,便坐了回去,向眾人作了一個暢所欲言的手勢。 “那湖面,到底有什麽古怪?”鐵元霸率先發問。 “是一種比冰還要寒冷的‘水’,因此才被我們的遠祖稱之為‘神之淚’的淚滴。”拉則解釋道:“湖水裡面有數之不盡的水屬性天材地寶。” “據說乾紋大陸之上有超過七成的水屬性天材地寶都是集中在五大湖區域。” “每年有數百家狩獵團進入大雪原搜索天材地寶,狩獵妖獸。甚至連神殿的神侍也會在大雪原當中經年累月的修煉。” “狩獵團進入我是可以理解的。”趙振詫異道:“但是,雪熊旗允許神殿的人進入大雪原嗎?神殿不是宣稱五旗為異教嗎?” “大雪原並不是雪熊旗的領地。”拉則搖頭,說道:“與狩獵團、商隊的往來,可以滿足部落的日常補給、需求,互通有無,對我們而言是有利的。” “而且,一位神侍便可以獨自對抗一位祭司。除非雪熊旗想挑起與神殿的全面對抗,否則也只能默許對方單槍匹馬的進入大雪原。” “五國之中,每一郡的郡治,都建有神廟,有神仆或神侍,即便是五旗也不願意與這樣的強大勢力對抗。分布在其他各地的獸域的五旗,對神侍進出獸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湖水當中除了天材地寶,還有妖獸?”蘇浠浠問出了她最為關心的問題。 “是的,有妖獸。就是冰羽水母。”拉則說道:“冰羽水母與雪蝶,就是五大湖學年風雪不斷的原因。而我的試煉,就是要降服一隻冰羽水母以及一支雪蝶族群。” “我還以為冰羽水母一直都是在天上飛的。”京墨也有些意外。 “妖獸的種族天賦,體現在對靈力的各種匪夷所思的運用之上。”拉則簡單的比劃了一番,說道。 “對冰羽水母而言,無處不在的靈力才是它的‘湖水’,可以在靈力的潮汐當中遨遊,也可以借著靈力潮汐而興風作浪。” “你們要‘下水’去抓一隻冰羽水母?”趙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們剛才也看到了那些跳湖的妖獸,幾乎轉眼之間就凍成了冰塊。” “難怪大祭司會把蜃珠送給我,原來是應驗在了這裡。”蘇浠浠倒是替趙振解答了:“趙哥,我有蜃珠,已經完成了禦靈環的封印。” “雖然還不能熟練釋放‘永境’禦靈環術,但是至少是可以當作避水珠來使用,足夠我們幾人自保。” “我記得蜃珠是來自於九紋蚌?”李旦有些好奇的問道:“這種紋級的妖獸,如果要參與‘神之淚’的爭奪,難道說是直接將‘神之淚’給‘吃’進去嗎?” 李旦一邊說著,一邊比劃了一個珠蚌開合扇殼的動作。 除了拉則一時之間有些無言以對之外,另外幾位李旦的老熟人全都是不約而同的翻了一個出天際的白眼。 拉則還是得解釋一番:“我們剛才所看到的那個湖心島,就是九紋蚌的軀體。九紋蚌的種族天賦與冰羽水母是相同的,可以借助靈力潮汐而動。” “我們試煉的地點,其實是在九紋蚌的體內。” “當然了,它現在失去了蜃珠,是無法參加神之淚的爭奪了。” 眾人對於九紋蚌的體型之巨大,此時才算是有一個明確的了解。 “我們現在拿著九紋蚌的蜃珠,去它眼前招搖?”李旦哭笑不得的說道:“那跟找死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吧?” 拉則白了李旦一眼,這才說道:“冰羽水母的寄生之處,就在九紋蚌的九根瑤柱之上。我們剛才所看到的那些消失了的冰塊,就是被冰羽水母拖下去,稍後會當作九紋蚌的某種餌食。” “辰珠對於九紋蚌而言,是它自身無法排出體外的雜質。九紋蚌還巴不得我們幫它解決這種麻煩呢!” “啊!這麽說來,辰珠相當於是九紋蚌的‘珍珠’了。”鐵元霸搓搓手,嘿嘿一笑,又說道:“只是不知道九紋蚌還需要不需要我們再‘幫’它幾次呢?” 京墨同樣看出了拉則所說的話當中有自相矛盾的地方,見拉則沒有回答李旦的那個問題,提了出來:“你剛才說九紋蚌因為失去了蜃珠而無法參與對神之淚的爭奪當中。” “我們現在拿著辰珠進入九紋蚌的體內,豈不是相當於是羊入虎口?” 另外幾人多半也是察覺到了其中蹊蹺之處,附和了兩句,靜待下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