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此溜鳥
  瀚歷834年，初春，清晨。漠南城郊，微風吹送，輕拂楊柳。
基本上是東西走向的祁山，是大漠與漠南郡的天然分界線。
西山城坐落於祁山西麓。
漠南城坐落於祁山東麓，北接南北走向的大雪山、雪原，南連青水江，放舟順流而下的話，可直達東海郡境內。
最初的漠南城並不是城，原本只是由三座中等規模的要塞所構成的北方防線，瀚國立國之後便在此地大規模的修建城牆，將祁山東麓與大雪山南麓通過城牆、塢堡連接了起來，最終形成了一道固若金湯的防線。
這一道防線，史稱雪祁防線。
而為了進一步加強對這一道北疆鎖鑰之地的掌控，瀚國便在防線以南建城，遷徙各郡富商民眾共計十萬前來“充邊”。
在此之前，五旗蠻族時常寇邊，走的就漠南城一線的平原區域。
就在雪祁防線修建期間，五旗蠻曾經數次發動數十萬規模的蠻騎大軍南侵，試圖攻擊並中斷防線的修建。
當時作為守軍的正是磐石軍團，而磐石軍團依為屏障的正一座一座的塢堡。
一座可居可耕可戰的塢堡，堪比一座要塞。
可以駐守一千正兵，如果加上為了大量無主耕地而來的民眾，可以作戰的人數甚至可以高達三四千人之多！
上萬蠻騎急切之間甚至也無法輕易攻破一座塢堡。
每一座塢堡內都三大學院的學員駐守，應對蠻族當中的修靈者甚至是更為強大的、邪惡的薩滿祭司！
主掌塢堡一切相關事宜的通常是都伯，如果都伯戰死的話，由伯長順位頂上。
在那些崢嶸歲月當中，雪祁防線的塢堡當中的實際掌權者，經常是原來的什長甚至伍長頂替上來的。
由此可見當時對雪祁防線的爭奪，敵我雙方的攻防之慘烈！
五旗蠻原本就隻擅長野戰，而不利於攻堅。
如果繞道這些塢堡群南下，輜重後勤甚至退路都無法保障。
換言之，如果南下，則必須要先拔除這些釘子一般的塢堡！
經過與瀚國這種比拚國力的拉鋸戰，五旗蠻終於選擇了放棄南下，轉而西進，入侵防務松懈的鄰國：鄖國。
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瀚國以塢堡為點，城牆為線，終於構建起來了一道祁雪防線。
等到所有塢堡外圍再以山石築起了高大的甕城，城頭新增了床弩、拋石機等等的大型器具之後，五旗蠻便再也不敢南望。
至瀚國興建漠南城之後，瀚國對北方五旗蠻的態勢，則由守轉攻。
直至李大將軍橫空出世，親率大軍遠征五旗蠻，迫使五旗最終奉上五旗金鏑而求和！
“了解完了漠南城的崛起過程，便可以知道一件事情。”李旦策馬而行，一邊逗弄著已經長出翎羽的雕兒，一邊說道。
不過，李旦倒是沒有用到那種上胳膊或者名為落鷹喂的皮套護臂，只是裸露著胳膊讓雕兒抓牢站穩了。
看來雕兒已經被馴得很熟悉了。
當然了，如果不是六環靈使淬煉過的身體，恐怕就會被雕兒那一對利爪在胳膊上抓出幾個對穿來！
左邊策馬而行的是京墨，一身素白，頭戴帷帽，冷若冰霜，沒有接話茬。
右邊，策馬而進的是蘇浠浠，一身青衣，頭戴淺露，笑靨如花，四下看著美景春光。
李旦對於身邊兩位少女的無視看來已經是習以為常了，自顧自的又說道：“便可以知道漠南城必然是一個繁華之地。而我們狩獵而得的那些好東西，多半可以賣一個好價錢了。”
這時，終於有人打斷李旦了。
這個人，是雕兒。
它用喙輕啄了啄李旦的頭。
“該溜鳥了！”
京墨、蘇浠浠兩位少女這一次倒是異口同聲了。
西山城裡有些閑得慌的鄉紳耆老，清早提著鳥籠便在鄉間小道上溜達，享受蟲鳴鳥叫，露水花香，這是溜鳥。
李旦先是將雕兒向上一振，將雕兒送上了半空。
原本只是火雞大小的雛鳥，現在翼展已經達到七八尺！
李旦隨即甩鐙下了馬，招出大音靈環來。
大音靈紋是單獨完成了一道靈環的，因此大音靈紋即大音環術。
隨著大音靈環滲入李旦體內，李旦繼續招出了將級風環術：月牙鏟形的風芒。
“天神在上，保佑這一次不要有山，不要有山！”
李旦默默的禱告了一句，呼的一聲，便帶著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被他蹬地揚起了沙石還沒落地，人影已經看不見了！
“三棵！”
“四棵！”
京墨、蘇浠浠兩人分別報出了一個數字，便不再多說，各自扭頭，觀賞起明媚的春光。
過沒多久，正在低空盤旋的雕兒突然長鳴了一聲，斂翼俯衝了下來，如同一支離弦之箭！
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樹林當中，傳來了一陣雞飛蛋打的騷動。
三人一鳥此時距離大路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倒是不需要擔心會驚嚇到過往的商旅。
沒過多久，數百隻大小獸類、鳥類嘩啦啦的從樹林當中逃了出來。
樹林當中有幾棵大樹隨即傾倒，轟隆隆一陣響。
當中隱約還夾雜著村落裡平民喂雞時的那種“咯咯”聲。
出了樹林的禽獸們，原本自然是要做那鳥獸散的。
然而，有一道藩籬將它們困在了一大片空地上。
這一道藩籬，是由一個人完成的。
這個人，自然就是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的李旦了。
只見他先是用手中的月牙鏟形的風芒在空地上劃出了一道圓圈的溝壑來。
然後但凡有試圖越界逃跑的禽獸，便會被李旦用風芒給逼回去。
這一個巨大的“劃地為牢”，基本上是由李旦負責地面，雕兒在低空盤旋，負責空中。
如果逃得離圓圈太遠的那些禽獸，下場未必是自由，而是被李旦隨手揮出的一道淺白色的月牙芒給劈中，變成兩三截掉在地上。
這些被困在牢中的禽獸，大部分似乎已經認命了，放棄了徒勞無功的逃跑。
鳥兒在圓圈范圍內無頭蒼蠅一般亂飛，像是一片烏雲。
但是當中有幾只是雙紋或三紋的妖獸，雖然奈何不了這“劃地為牢”以及圓圈外的那道風芒，卻仍是不甘的衝著低空盤旋的雕兒咆哮著。
這時，李旦終於可以停了下來，手中風芒漫不經心的舞著刀花，靜靜的站在圈外。
啪嗒！
一條足有兒臂粗細的蟒蛇從天而降，肚破腸流，顯然已經死透了。
雕兒仰頭將蛇膽吞了下去，便再次俯衝下來。
第一個項目是老鷹抓小雞。
雕兒衝進鳥群當中，引起一陣的尖叫，翅膀撲騰亂扇。
很明顯，雕兒並沒有一個確定的獵物，只是單純的在隨意的追逐、閃躲鳥兒，鍛煉、琢磨它自己的飛翔技能。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
這些鳥兒也是同理。
被巨大的恐懼所支配的鳥群此時哪裡還去管那些“劃地為牢”的破事兒？！
被雕兒戲弄了一番之後，嘩啦啦的便四散逃了開去。
此時，李旦早已經斂去了風芒，雙手一伸：左手招出三道風靈環來，右手如出一道土靈環來。
魚龍靈環與聖冠靈環各自或順時針或逆時針轉動了幾次之後，魚龍靈環便如同河豚一般突然膨脹了起來！
此時，已經分出了“大”、“小”的兩道靈環，便形成了一個同心圓，兩道靈環內的靈紋相互拚接，形成了個全新的完整的靈紋！
接下來，只是以此類推，如法炮製，兩道尺寸更大的風靈環分別套了上去，最終形成了一個擁有四道靈環的完整圓形靈紋體系！
李旦做了一個拈弓搭箭的動作。
看似玉石材質的紋弓，約有半人高。同樣玉質的扳指，與紋弓同時浮現。
而一小截箭杆則浮現在了扳指前方。
隨著開弓的動作，扳指內的弓弦在向著兩端弓弰延伸著，箭杆的長度在延伸著，箭杆上的荊棘也開始生長、凸現出來。
隨著玉弓開了一個半滿，荊棘風羽箭已經成形！箭尾處隱隱浮現著玄妙的靈紋。
說時遲，那時快。
從李旦招出共計四道靈環組成連環術，到開弓半滿，這中間其實隻過去了一息左右的時間。
其實與弓手從箭箙當中抽箭開弓的時間差不太多。
這比之前在溶洞內初次嘗試紋弓，熟練程度已經提升一大截了！
須知這可是在積雲的“負重”效果之下完成的！當李旦在合適的時機下了一場大雨，解開的積雲的枷鎖，真正爆發出來的實力絕對會暴漲一截！
只見李旦隨意的瞄了瞄，便滑弦撒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