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奴得了糖,立刻拿著去找他的小夥伴們分享。 因為有糖果的絕對誘惑,他孩子王的地位,簡直比皇上的皇位還穩固。 畢竟他解決了大家的口腹之欲,這點皇上都不敢說做到了呢! “今日發生什麽事情了?”陸辭抱著火盆進來問道。 火盆裡放著上好的銀霜炭,是柳雲眠為了過冬提前置辦的。 她說提前買,能便宜三五文。 她還說,陸辭不了解女人買東西的這種心理。 一定要買到最便宜的,那種高興,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陸辭真不懂,但是遇到不懂的,他聽話就是。 他點燃了炭火,讓柳雲眠散開頭髮。 柳雲眠坐在小杌子上,靠著炭盆。 陸辭笑著叮囑她,“也別離太近,燒了你頭髮。” 柳雲眠哼哼著道:“我有假發。” 她的空間藥店裡,真的有假發。 “拿點板栗過來,這火不烤點什麽真浪費了。”柳雲眠又道,“等紅薯下來就更好了。” 陸辭哭笑不得,取來板栗烤上。 “一會兒吃什麽飯呢?你在家做什麽了今天?” 陸辭沒有回答,反而問她道:“你今日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柳雲眠:她表現得這麽明顯? 哦,是衣裳和頭髮。 “就是不小心掉水裡了,不過我會鳧水,所以沒什麽關系啦。” “你每次心情低落的時候,話就特別多。” “哦。”柳雲眠歎氣,拿著棍子戳著火盆裡的炭,“陸辭,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 “有點。” 柳雲眠:“……” 你這麽會聊天,是誰的高徒啊! 真是醉了。 “不過傻得讓人喜歡。” 哎喲,這嘴跟抹了蜜似的,油嘴滑舌! “說吧。”陸辭道,“今日是不是受委屈了?” 他聲音溫和而有磁性,眼神鼓勵。 柳雲眠:不能看,那雙眼真的容易把人吸進去。 “也不算委屈,就是覺得我有點傻。” 她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然後認真反省自己道:“我一邊說著和她們不是一路人,一邊有了喜好,還不自量力地想要幫忙……” 結果,被人當槍使。 “如果說赤誠之心有錯,那你真就錯了。”陸辭想了想後道,“這世上,總有以赤誠回報赤誠的人,你只是沒遇到。” “真正的傻子,是至死不誤;而你只是落水就想明白了。” “是不是,以後我應該多給自己潑點冷水冷靜冷靜?”柳雲眠自嘲地道。 “眠眠。”陸辭第一次這般喊她,但是柳雲眠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並沒有注意到。 陸辭卻有一種小孩偷吃到了糖的興奮。 “她們從小就被人教過這些,鬥爭,馭人之術;但是沒有人教過你。”陸辭認真地道,“所以你能這麽快明白過來,已經是天賦異稟。” 不要拿著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浸淫環境幾十年的經驗去比。 “你總會越來越好的。”陸辭鄭重道,“她們有的這些,你都會有。而你的赤誠之心,她們永遠都不會有。” 倘若千篇一律,她又如何是柳雲眠,而不是那些庸脂俗粉? 倘若她真的心硬如鐵,又怎麽會在一日日的相處之中,不自覺地把他劃到自己人的行列之中? 陸辭認真地請過李哲。 他問李哲有什麽打算。 李哲說,就這般過著,因為時間會給出答案。 當他已經成為柳雲杏的習慣,兩人之事,水到渠成。 陸辭想,他和柳雲眠,也正在走這條路。 他很滿意。 “陸辭,”柳雲眠忽然笑了,“會說你就多說點。” 陸辭愣了下,隨即大笑。 “不想了,我和她們本來也不是一路人。” “對,日後也不會是一路人。” 就像韓大人,從來也不讓韓夫人出去應酬,怕她因為丫鬟的身份受委屈。 這麽多年下來,京城各家對此都已經習以為常。 陸辭見賢思齊,日後也會這般安頓柳雲眠。 “我最近不想去縣城了。”柳雲眠道,“讓我緩緩。” “那就不去了,正好天也冷了。”陸辭道,“嶽父大人也要下場,家裡的事情也夠你忙的。你想吃豆腐嗎?泡豆子,明日給你做豆腐吃?” 柳雲眠和高氏一樣,喜歡吃豆花。 而且她看著陸辭推磨,總覺得很快樂。 “好!” 就吃陸辭的豆腐! 柳雲眠愉快地決定了。 她把頭髮烤乾,隨便松松挽起,提著今天買的肉出門。 她要回娘家要點豆子去。 陸辭也跟她一起。 兩人走到門口,腳步都停了下來,交換了一個眼神。 門外有人。 但是只有一個人,而且聽呼吸,似乎是個女人。 柳雲眠指指自己,做了個要先出去的手勢。 陸辭卻把她往自己背後一推,先出去了。 “嘩——” 柳雲眠看呆了。 一盆紅紅的東西,像油漆一樣,被結結實實潑在了陸辭身上。 陸辭頭髮上,身上全都被染紅,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滿地的血。 “你,怎麽是你?”樂氏端著木盆,嚇得轉身就跑。 好啊,原來是她。 柳雲眠提步就要出來找她算帳,卻被陸辭言詞喝止。 “你站住!別過來!” 柳雲眠:“……” 怎,被人潑了血,你變身了?還敢吼自己了? “是狗血。”陸辭道,“你進屋去,等我收拾好了再出來。” 柳雲眠還沒反應過來。 狗血怎麽了? 可是陸辭臉都顧不得擦,隻一疊聲地催她進去,仿佛這是洪水猛獸似的。 柳雲眠懵懵懂懂地進去,半晌後才想明白。 敢情她故意嚇唬樂氏,後者把她當成了妖精,所以上門潑狗血啊! 更搞笑的是,陸辭似乎也信了? 陸辭衣裳都沒進來拿,直接在院子裡提了井水上來,把自己反反覆複衝…… 柳雲眠看得都有些不忍,把窗戶開得大些:“陸辭,你別染了風寒。” 他們倆今日,是不是都有水災啊! 陸辭:“關上窗!” 柳雲眠:“……我法力高深, 不怕狗血。” 陸辭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了,“我怕你看我。” 柳雲眠:“你有什麽好看的!” 她“哐”地一聲關了窗戶,臉上微熱。 她剛才,確實在偷看陸辭的身材,被抓現形了。 wap. /129/129251/309520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