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高手,敢於正面硬剛上古凶獸…… 此時呆呆的站在原地的這些修士們,也沒有了先前那般想要渾水摸魚的念頭。 道生一那種層次的戰鬥,想要遠觀都已經是奢望,站得太近,別說吃瓜了,崩身上血都是輕的,搞不好都容易直接化灰。 而且人家還不是故意的…… 凶獸窮奇吼了一陣,期間彩雲仙子一雙美目不停的閃爍,心裡面不停的盤算著,內心深處幾次升起了蠢蠢欲動。 可是每次剛一想要有所行動,就感覺有些邁不動步,就好像兩條平時挺聽話的大長腿,現在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怕了嗎? 她低下頭,默默的審視著自己。 果然是…… 怕了。 此前她從來沒有見過道生一,只是在門中的時候,聽見幾位師兄說過,大師兄王如一有一位知交好友,是術門中人。 名為道生一。 二人曾經不打不相識,互相之間較量過多次,互有勝負,誰也不服誰。 後來,漸漸的卻成了世上最好的朋友,即便是遠隔天涯,也會時常掛念著。 大師兄王如一,一直是她前行的方向,是她除了師父之外,高山仰止,心之所向的存在。 這個道生一…… 與道門大師兄齊名的道生一! 他維護師弟師妹的樣子,與王師兄對待自己,應該是一樣的吧。 還是別去添亂了。 想到這裡,彩雲仙子的心裡莫名輕松了許多。 只是想到自己孤身一人,不遠萬裡的跑到這裡來尋找一份壽禮,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現在,該如何是好? 卻說王酷二人,被卷入了空間漩渦之後,仿佛是又一次穿越了時空,只是這一次持續的時間並不算太長。 兩人很快便以一種圓潤的方式出現在了一片空地之中。 從離地幾丈高的地方墜落下來,雖然有接天蓮葉護著,直接摔地上還是難免要受些傷。 王酷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給力了一次,沒有慢半拍什麽的,關鍵時刻,他雙手一拍,成水遁印,然後努力的維持著。 二人就這樣落在了這個不穩定的水遁裡面。 摔在地上的時候,王酷心裡想著,自己剛才是不是可以直接讓蓮葉托著,不一定非要掉地上吧? “哎喲!” 砸在自己召喚出來的水遁之上,弄濕了衣服不說,滾落在地,又沾染了些泥土。 好在荒郊野外的地面比較松軟,而且雜草什麽的也比較多,兩個人都沒有摔出個好歹的。 只不過,越是如此,越發堅定了王酷今後一心想要躲在極意門中修練,別的地方哪也不去的念頭。 “咳咳……” 鄔語涵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從某些難纏的夢境之中悠悠轉醒,睜開眼睛,便看見了一雙關切的眼神。 那雙眼睛之中,映著她的倩影。 “你醒啦,師姐!” “啊?哦……” 鄔語涵俏臉微紅,轉開了視線,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腮邊的長發,然後四處瞅了瞅,說道:“這裡是哪啊,我們這是在什麽地方?” “我不是本地人,我也不知道。” 王酷聳聳肩膀,向遠處望望,瞧見一片似曾相識的樹林。 “啊,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凶獸森林之外吧,剛剛被扔出來了……” 說到這裡,王酷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自己來到異界之後,除了一隻大蟾蜍之外,還沒有受過這樣不友好的待遇呢! 那凶獸窮奇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老喜歡換地圖,還把人丟來丟去的! 太討厭了! 鄔語涵忽然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站了起來,隻留給王酷一個傲驕的背影,說道:“我要復仇!” “誒?” 王酷疑惑的看著她,忽然感覺對這個整日與自己待在一起的少女有些陌生。 “複……什麽仇?” “鄔氏一族的血海深仇!” 鄔語涵聲音冰冷,依舊背對著王酷,她柔弱的雙肩之上,似乎扛著一座大山。 呼! 有大風吹過荒野,將她的長發吹起,隨風而舞。 衣衫飄擺之間,她的身影那樣的柔弱,而她的心,卻又是那樣的決絕! 沉默…… 王酷不聲不響的收起了接天蓮葉,站在鄔語涵的身後,有些遲疑的問道:“師姐,你之前不都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 “剛才那些話……追在我們後面的,那些修士喊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嗎?” 鄔語涵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明明就站在眼前,但在這一刻,王酷卻感覺似乎與她遠隔了天涯。 “聽見了……” 王酷輕歎了一聲,說道:“不過就是些酸話什麽的,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禽獸,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是嗎?” 鄔語涵轉頭掃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要伸手探一探他的額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又忍住了。 “只是這些嗎?” “是啊……基本上都是這些,不然我也不會那麽生氣,太看不起人了!” 王酷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將自己的猜測給說出來。 “不過那些人應該都只是窮奇的意念幻化出來的,映日荷花最後的那一下,是打在它的頭頂的……我看有個地方都禿了,說不定現在還在冒煙呢……” “原來是這樣。” 鄔語涵沉默了片刻,說道:“可是,那些意念不是憑空幻化的,有因才有果,千百年來……或者說,自古以來,鄔氏一族就是那樣被針對,被算計,被坑害,導致最終滅族的……” 有淚水從她的眼中滴落。 她的身影,在風中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是那樣的楚楚動人。 “我要復仇!” 她忽的抬起頭,抑製住滿溢的淚水,將視線投向遠方,像是要把這天空望穿。 王酷隻覺得心緒有些紛亂。 按照從地球上學來的那些知識,心亂的時候是不適合做決定的。 容易上頭。 他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用力的攥緊了拳頭。 片刻之後,他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到鄔語涵的身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雖然可能幫不上什麽忙,但是……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陪你。” 一瞬間,天地之間所有的一切都淡去,再沒有任何人,可以入她的眼,再沒有任何聲音,可以入她的耳,再沒有什麽事,可以動她的心。 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那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還有那一句,並不怎麽動聽的—— 我陪你! 抵過千言萬語,勝過山盟海誓。 她輕輕的一笑,俏臉微微泛紅,一顆悄悄懸著的心,又無聲無息的放下。 似乎無論是天涯海角,還是刀山火海,只要有他陪在身邊就好。 就在這時候,在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漩渦。 無聲無息,顯得詭異又神秘。 兩隻手,極有默契的牽在了一起,一個人召喚接天蓮葉,一個人攥緊了映日荷花。 眨眼之間,從那漩渦當中飛出一個紅色的果果,同時隱約有一聲獸吼傳了出來。 那小小的空間漩渦隨即消失不見,紅色的果果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滾動了幾下。 這大概是史上混得最慘的一屆靈果……當中最慘的一個了吧。 王酷隨手撿了個小棍,戳了幾下,感覺沒有什麽問題,這才將這枚靈果撿了起來。 “好像是之前掉在我手中的那枚靈果……” “誒?”鄔語涵有些驚訝,問道:“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就是剛才。” 王酷用自己不太優秀的口才,描述了一下見到凶獸窮奇的那番場景。 “啊,好險!”鄔語涵驚呼一聲。 “確實好險,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整個腦子都是懵的,連害怕都忘了……”王酷轉頭看向某個方向,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我是說……”鄔語涵翻了個白眼,揪著某個貓男的脖領子,似乎是野蠻女友上線,傲驕的說道:“剛才發生的事,一個字也不許跟別人說!” “啊?剛才什麽事?”王酷不清楚鄔語涵的腦回路,顯然是又慢了一拍,有些無辜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哼!就是你剛才說的,本師姐抱著你不放……什麽的,才沒有那種事!”鄔語涵瞪著一雙好看的眉眼,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敢說出去就死定了! 王酷連連點頭、秒懂。 同時眨了眨眼睛,還做了個OK的手勢。 本喵的嘴最嚴了,絕對守口如瓶,半個字也不會泄漏出去噠! “不過,這靈果怎麽處理?”王酷表示如果不想個辦法處理掉它,要是被人問起它的來歷,自己可沒有辦法解釋清楚。 編故事不是貓男的強項! “你平時不是最有辦法嗎,現在就給本師姐想出一個來,把問題解決了!”鄔語涵打算在野蠻女……師姐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了。 感覺她似乎又朝著洪姐的方向進化了一點點,王酷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的未來。 “剛才趁著沒人的時候,我就想把它吃掉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吃,就被人發現了,差點打起來!”王酷捏著下巴,看著手裡的靈果,像是看著一塊燙手山芋一般。 然後,他看四周沒有別人,便悄悄的湊到鄔語涵的耳邊,說道:“要不,趁著沒有人知道,咱們把它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