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 王酷叫了一聲,同時閉上眼睛,準備來個聽聲辨位,可是等了一會,卻沒有回應。 又等了一會,好像有風穿過竹林,他聽到了呼喝聲。 循著那個聲音,王酷在竹林裡穿梭,正走著,忽然聽到了大師兄的聲音:“你閉著眼睛在那裡瞎逛什麽?還不過來!” 王酷這才睜開眼睛,看到大師兄就在自己身邊三米遠的地方。 “大師兄,我可能真的有點暈竹子!” “別鬧了,快點過來。” 道生一早就收拾好了兔肉,已經放在火上烤了起來,旁邊還架起了一口鍋,裡面正燉著蛇肉,才這麽一會,已經有香味飄了出來。 “今天就先這樣,以後你要學著自己做飯,懂嗎?” “哦,野外生存什麽的,我也有些經驗的,至少可以填飽肚子!”王酷放下水桶,就想上前。 “等一下!”大師兄攔住了他,說道:“先別急,兔肉還沒熟,蛇湯還沒煮好,其他的,也還差點東西。” “還差什麽東西?” “你跟我來。” 大師兄在前面走,王酷就在後面跟著,沒走出多遠,就見大師兄在一片草叢裡揪下幾片葉子遞給他。 “這是千蛇草,解毒清熱,味道辛辣,去腥味的,熬湯的時候放一點,湯的味道會更好……” 走走停停,大師兄一邊走一邊說,摘了七八種草藥,走了很遠很遠,花費了一些時間,這才領著王酷回到湯鍋前,依次將草藥扔進鍋裡。 “嗯,這回差不多了!” 大師兄拿起架在火上翻烤的兔肉,撕下一塊遞給王酷,待王酷伸手去接的時候,又快速躲開了。 王酷:“……” “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 大師兄咬了一口剛剛遞給王酷的那塊兔肉,說道:“昨天給你的那本門規戒條看了嗎?” “看了。” “嗯,看了多少?” 大師兄瞅了瞅被自己咬過的那塊兔肉,皺了皺眉,然後把另一隻手裡的那一大塊遞給王酷。 “全看完了。” “記住多少?” “都記住了。”王酷把兔肉接在手裡,心想腦子好使無論在哪都有優勢啊! 過目不忘! 一整本都看完了! 不過其實那種毛筆字寫的手抄本,一整本也沒多少內容…… 唰! 就在王酷一口咬下去的時候,手裡的兔肉又沒了,還差點咬到舌頭。 “背一遍!” 大師兄重新奪回了兔肉,簡直迅雷不及掩耳! 王酷:“……” 那個兔肉讓我先咬一口會死啊?! “大師兄……” 王酷眼巴巴的盯著兔肉,口水都塊流出來了。 “先背一遍,背完再吃。” 大師兄晃了晃手中的兔肉,說道:“背得慢了可就沒有了……” 背就背! 學過超級記憶術,難道還會怕背誦全文嗎?! “門規第一條:尊師重道……” 王酷一邊背誦,一邊看著大師兄迅速消滅了整隻兔子,內心簡直崩潰。 “不錯不錯,味道……呃……背的不錯,兔肉沒有了,蛇湯全歸你。” 王酷背完了門規戒條,大師兄道生一在附近轉了幾圈,指著水桶,說道:“等會喝完蛇湯,把這桶水送到廚房,那裡有一口水缸,裡面只有半缸水,你多跑幾趟,把水打滿,午飯就可以在廚房裡吃了。” “奧……知道了……” 雖然沒吃到兔肉,但是蛇湯味道鮮美,隻喝一口就讓人回味無窮,王酷就蹲在鐵鍋旁邊吃得不亦樂乎。 道生一出了竹林,例行巡視,在整個極意門轉了一圈,回到練功場,沒有看到鄔語涵,便朝著鄔語靜的竹屋走去。 “表姐,你好些了嗎?” 鄔語靜端著一碗水,守在床邊,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不要喝點熱水?” “你、到底放了多少……” 鄔語涵有氣無力的翻了個身,看起來有些虛弱。“有多大的仇啊,你想害死人嗎?!” “我就是想給那個王酷一點教訓嘛!” “一點教訓?!”鄔語涵的聲音陡然高了好幾度,幾乎是喊出來的:“我三才境的修為都扛不住,他一個庶人——就算是天生靈體,那也——” “別說三才了,就是四象來了也扛不住……”小蘿莉嘟噥道。 “鄔語靜!你——”鄔語涵簡直氣到說不出話。 “誰讓他奪走了表姐的【光】!我都沒有【光】……”鄔語靜憤憤不平,越想越覺得委屈。“我還沒有入門,為什麽他一來就可以……” 道生一在鄔語靜的竹屋門口停下腳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看向遠處—— 其實他就是聽見了姐妹倆的對話,想多聽一會…… 竹屋裡,鄔語靜肩膀抖動,無聲的哭泣著,淚水劃過她稚嫩的臉龐,一對一雙的落在地上。 鄔語涵沉默了片刻,說道:“其實,那天是我連累了王酷,否則他也不會被打,也就不會剝奪靈氣,【光】也不會被奪走……” “哼!他活該!” “我當時以為他被打死了,心裡還很愧疚。” “有什麽好愧疚的,他活該!” “小靜,你根本不明白,那種不願意相信命運,卻又被命運無情捉弄的感覺。” “什麽感覺?”小蘿莉不高興的念叨著:“我怎麽就不明白了,我都十二歲了,什麽事都懂了!” “你不懂。”鄔語涵平靜的看著窗外,目光凝視遠方,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說道:“自古以來,我們鄔氏一族都被認為是被詛咒的一族,身邊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許多人因為鄔氏一族而死……” “表姐,你上次還對我說要相信科學的!” “可是……事實勝於雄辯啊……”淚水劃過鄔語涵略顯蒼白的臉頰,她有些虛弱的說道:“我本來也是不願意相信的,可是如果當時王酷真的死了,我的信念還能堅持下去嗎……” “為什麽不能?又不是故意要害他的!” “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巧合,如果每次都發生,那就不是巧合!我已經刻意遠離了所有人,可還是差點害死王酷!” “那個臭家夥不是沒事嘛!”鄔語靜好像抵觸這個名字似的,抹了把眼淚,依舊撅著嘴。 “是啊,還好他沒事……”鄔語涵好像松了口氣似的,笑了笑,說道:“可是【光】好像已經跟他融為一體了,我試著召喚了好幾次,可惜都失敗了。再說以前也沒有這樣的先例,不知道還能不能拿回來,沒辦法,就隻好帶他一起回來了。” “可是表姐,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呀,還幫著他說話,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小蘿莉有點擔心,這可是關系到統一陣線的問題,立場一定要明確,而且要堅定不移。 “喜歡?” 鄔語涵輕輕的搖頭,否定。 “才認識幾天啊,話也沒說過多少……只是……” “只是什麽?” 鄔語靜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只是在行走無間的時候,有一個人在身邊,與你同行,就感覺沒有那麽孤獨,也不會害怕……” 鄔語涵想了半天,覺得手牽手的事情不能說,有點尷尬。 “那種感覺難以形容,總之,我再也不想一個人穿梭在兩個世界了!” “還說你不是喜歡他……”小蘿莉滿臉不高興的念了一句,“那個王——臭家夥是天生靈體,你算是撿到寶了,這回可有的高興了!” “小靜,你在亂說什麽?!”鄔語涵忽的橫眉,怒斥了一句。 “我、我說那個王酷,命怎麽那麽好,竟然是傳說中的天生靈體,萬中無一,聽說是百年不遇的特殊體質呢!” 小蘿莉低著頭弱弱的說道。 “命好……也未必吧……” “天生靈體還不算命好,那要怎麽才算命好?” “我也說不清楚。”鄔語涵有些迷茫,這個問題似乎略顯深奧。 “在另一個世界,那裡靈氣稀薄,幾乎無法修行,有著與這裡完全不同的文明,只有少數人衣食無憂。 “為了生存,大多數人都過得很辛苦,有些人只是活著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至於王酷,他只是眾多普通人之中的一個,而且他自幼體弱多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活著,這樣也能算是命好嗎?” “我不信!我又沒有去過另一個世界,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小蘿莉不打算輕易妥協,要守住最後的倔強。 “你可以不信,或許等你有了自己的【光】,就可以去證實我說的話。”鄔語涵平靜的說著,隨即話鋒一轉:“但我昨天拉肚子,確實是你害的!” 小蘿莉:“……” 都怪王酷!! “咳!” 道生一身為極意門的大師兄,幾乎全權負責門中大小事物,無論品格、心性,都是極好的。 但他似乎不喜歡敲門,每次出場都是一聲輕咳。 “‘天生靈體’這件事已經被列為門中重要機密,無論是誰,都不許再提!” 大師兄的身影出現在窗口,面無表情。 在小蘿莉的眼裡,大師兄是跟掌門差不多的存在,面無表情就等同於嚴肅冷峻,甚至凝重。 “唔!”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然後伸手去捂鄔語涵的嘴。 “記住了嗎?”大師兄深知小蘿莉生性頑皮,特意給了一個眼神警告。 “嗯嗯!!”小蘿莉連連點頭,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