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 原始森林之中,一名年輕男子注視著面前的那堆篝火,目光久久的被那跳動的火光所吸引,就連添柴的動作都是機械式的,完全心不在焉。 在他的臉上,似乎還帶著幾分迷離的笑意。 在他的身後,兩名男子正低聲而快速的交談著。 “張師弟,那彩雲仙子修為遠勝你我,又是出身門名大派,根本就瞧不上咱們這些小門小派出身的術士,我看你還是趁早斷了這份念想,不要癡心妄想了吧!” “趙師兄,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只是自從那天一見這位彩雲仙子,我便傾心於她,無法自持,每時每刻都想著與她廝守……” “師弟,你莫要自誤,似這般好像入了魔怔,叫師兄如何是好?!” “師兄,我、我……” “唉!”趙師兄長歎了一聲,說道:“先前我們不知道彩雲仙子的來歷也就罷了,如今既已知曉,切不可再有非份之想!免得招來殺身大禍!” 轟! 也不知道那趙師兄用了何等秘法,這一句話就仿佛是一聲驚雷一般,在張師弟的腦海之中炸響。 驚得他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名門大派,高人真傳。 明明是同一個人,有了這層身份,便好像與他們隔了一座大山一般,難免叫人灰心喪氣。 “更何況……” 趙師兄似乎是覺得還不夠,又接著說道:“彩雲仙子是道門中人,我們是術門,終歸是湊不到一塊去的!” “唉……” 那張師弟長長的歎息了一聲,遠遠的傳了出去,給這森林中的黑夜平添了幾份冷意。 只是,他們二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那位坐在篝火旁的年輕男子,眼神之中映著的,是誰的倩影? …… 清晨,彩雲仙子走出了那間竹屋,也不急著將落滿了晨露的竹屋收起來,而是再一次將那個可以自動做魚的機關盒扔進了溪水當中。 接著,一聲清脆的劍鳴響起,她便輕輕的躍上了溪邊的那塊大石之上,開始了一段沒有觀眾的劍舞。 她身形健美,姿容不凡,這一段劍舞也是頗為美妙,只是沒人有這等眼福。 待到魚香飄散,她坐在大石之上細細品嘗的時候,在她身後的那片森林之中,探頭探腦的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唰! 彩雲仙子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柄紅色的靈劍已經隨心而動,帶著厲嘯,一劍斬了過去! “臨!” 只見一聲道喝,那樹後的少年雙手一拍,一面長、寬、高,都是一丈的水牆瞬間凝聚,雖然沒有擋住那柄紅色的靈劍,卻也將它的攻勢緩了一緩。 樹後的人影向後跳開,躲了過去,罵罵咧咧的,手裡還提著褲子。 特麽的,撒個尿還要被人用飛劍砍,這異界的生活也太難了! 彩雲仙子已經看清了樹後的那道人影,認出他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少年,而那個手持鮮花法器的少女,應該也就在附近。 她召回了自己的飛劍,剛想說些什麽,就只見那名少女從不遠處的一棵樹後現出身形,幾個縱躍之間,已經來到了那少年的身邊,口中似乎還埋怨著什麽:“叫你忍一會,就是不聽,非要在這裡……” “人有三急!這事怎麽能忍?!”那少年紅著臉爭論了幾句,看樣子頗有些不將此事說個清楚便不罷休的架勢,似乎…… 根本就沒有將自己這個天劍宮的掌門真傳放在眼裡! 只是她想了想,還是收起了飛劍,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說道:“兩位真是叫我好找啊!” “呃……” 王酷就有一種被人掐住了後脖梗的感覺。 這種明明很平淡,卻暗含殺機的語氣,難道也是異界的特產? “少說廢話,殺人還是奪寶?”王酷脖子一梗,硬著頭皮說道。 只是剛一說完,就覺得身邊的鄔語涵表情有異,就連對面的那個白衣女修也愣了一下。 氣氛莫名其妙變得有些詭異…… 好在王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就別說氣勢什麽的,連臉都丟了,好在這裡人少…… 鄔語涵忍著笑,一把拉住他的手,低聲說道:“別丟人了,還不快走!” 便在此時,彩雲仙子已經快速衝了過來。 此時,也顧不上對方所說的祖傳不祖傳,也不管對方有什麽家世背景,想想自己昨天為了找這兩人,幾乎耗盡了一身的靈力,險些修為受損,說什麽也要將那兩件法寶留下! 至於後果…… 哼哼!若是他們真的有本事,或者家裡有什麽靠山,就讓他們去天劍宮裡討要吧! 一念及此,心中打定了主意,彩雲仙子更不猶豫,一個縱躍便來到了二人近前! “者!” 就只見那少女雙手一拍,周身靈氣湧動,看樣子最多也就是四境修為,或許還不到四境…… 彩雲仙子急忙收勢,在距離那兩人還有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術門中人所施的術法,多以詭異、離奇聞名,比起道門術法,似乎不夠光明正大。 但每一個道門中人,都不敢小覷了術門,更有傳說道與術原本是一家,只是後來道、術分離,兩家的理念相衝,背道而馳,越行越遠。 彩雲仙子即便自恃修為高深,不用飛劍也能對付王酷二人,但並不貪功冒進,以免著了這些術門弟子的道,陰溝裡翻船。 她這一停,對面那二人似是也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一動也不動…… 這就奇怪了。 彩雲仙子稍微觀察了片刻,終於臉色大變,怒而揮劍,直接向那兩人身上斬去! 劍身斬過二人的身體,卻好像只是斬中了空氣。 “哼!好心機、好手段!” 彩雲仙子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只是同樣的術法,用過一次,再用就不靈了!我看你們二人還有多少本事!” 說話之間,她已經縱身踏上了飛劍,朝著那兩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片刻後,一隻早起的鳥兒飛到此處,落在那間被人遺忘在這裡的竹屋上面,好奇的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話說這一天清晨,有一道綠蒙蒙的光華自原始森林的上空無聲無息的飛遁。 其後,一襲白衣的麗人,腳踏著紅色的飛劍,伴著刺破耳膜的異嘯聲,緊追不舍…… “那是什麽?” “莫非是傳說之中的那個靈寶?” 凡是在這片原始森林裡尋找機緣的人,在見到了這樣的一幕之後,腦海之中便都紛紛湧起了同樣的兩個念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各色的寶光亮起,紛紛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這些人當中,有術士,也有修士,互相之間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各自催動著法器,奮力追趕。 彩雲仙子初時還未察覺,直到有一人腳踏著飛劍,快速追了上來,竟然隱約有超過她的勢頭,這叫她如何能忍? 只是她眉頭一皺,並未開口,冷冷的哼了一聲,暗自催動飛劍,加快了速度。 與此同時,在她的心裡,也出現了一個【讓那人先去試試深淺】的想法。 方才她看見那少女的頭頂發髻之中,插著的正是先前見過的,少女一直持在手中的,那朵鮮花形狀的法器。 雖然她一直緊追不舍,但是在內心深處,始終對於那個法器心存忌憚,時刻保持著警惕。 畢竟那兩人幾次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走,卻始終沒有動用那件法器,想來便是他們二人最後的底牌! 想到這裡,她暗哼了一聲,腳下的飛劍驟然慢了下來,似是靈力耗盡,難以為繼,不得不放棄了這場追逐。 旁邊那名腳踏飛劍的道人頓時面露得意的神色,目光在彩雲仙子的臉上掠過,有瞬間的驚豔。 然而時光卻並不會為他停滯,腳下的飛劍載著他刹那遠去,與彩雲仙子拉開了距離。 彩雲仙子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再次馭起飛劍,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追著。 只是這麽一會,已經有不少追逐者超越了她。 而且一路之上,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追逐…… 就這麽一會功夫,王酷躺在蓮葉上,吃了些東西,隨意的向後瞅了一眼,當時頭都大了。 “這是什麽情況?!” 眼看著王酷又要吐槽異界生活艱難的時候,鄔語涵及時說道:“要不加快點速度吧,把他們都甩開就是了。” “嗯……”王酷點了點頭,伸手去食盒裡抓糕點,卻抓到了一隻柔軟的手。 他轉頭與鄔語涵對視了一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要不,咱們就保持這個速度,讓他們在後面跟著,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遇見大師兄了呢!” “也好。”鄔語涵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說道:“可是,總覺得事情好像有點鬧大了的樣子……” “誰知道他們為什麽要追咱倆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柄飛劍從後面飛快的追了上來,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對著蓮舟斬了下來! 以王酷的反應能力,根本來不及應對,全憑接天蓮葉自行躲避,一連躲過這柄飛劍的幾次斬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