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洋表現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還對著大家攤了攤手,脾氣好的不像話。 可是在下一秒,他的神情卻變得凝重。隨著他的表情變化的還有華霖霖一顆提著的心。 她生怕李文洋這個瘋子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虞恬也沒有挪開眼睛,一直盯著台上的一舉一動。 李襄搞不懂李文洋在賣什麽關子,大半天了還在這兒賣關子。 “大家聽著,我今天就好好地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你們未來的新同學。” “孟想的學費全由我家承擔,可是這個人,不想著怎麽報答恩人就算了。” “他媽的,做些沒良心的事。” “連老子喜歡的女生都要搶。” 話音一落,台下徹底炸開了鍋。 華霖霖一臉慘白,她不知道李文洋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知道他指的喜歡的女生就是自己。 她聽見周圍此起彼伏的討論聲。大部分都是在罵自己和孟想的。 她頭皮發麻,強裝做淡定自若的樣子。 她在心裡罵了一聲,他現在是瘋了嗎?不,他早就是個瘋子了! 他到底想幹嘛! 她的手到處亂摸,終於找到了那瓶已經開了瓶口的紅酒瓶。 她往自己杯子裡倒了些,但是她現在真的忍不了了。 因為,在她身邊,和她同一桌吃飯的人也已經毫不忌諱地討論了起來,甚至還時不時用怪異的眼光看著她。 她現在不能走,走了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她要等,等李文洋下來,問問他,今晚這樣做有意思嗎? & 虞恬的處境也並不樂觀,周圍的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她。 連李襄也是。 李襄欲言又止:“恬恬……。” 李襄心裡心疼虞恬,怎麽感情就那麽喜歡捉弄人呢。她喜歡的人,喜歡虞恬,而虞恬喜歡的人卻喜歡華霖霖。 虞恬沒有回李襄的話,她心裡亂亂的,她剛剛聽了很多人的討論,很多人都在罵孟想。 說他忘恩負義。 他真的是這樣的人嗎?虞恬第一時間就給了這個想法一個否定的答案。 但是,她的潛意識裡,有想到上次……,他放了自己鴿子,至今也沒有解釋過。 她不知道了,她現在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第一次喜歡給了一個糟糕的人,想到這裡,她有些難過。 不,孟想是個很好的人。他只是因為不喜歡自己才放鴿子的,他一定是察覺到了自己對他的喜歡,不願意直接拒絕傷害她,才這麽做的。 李襄見虞恬不悔自己,擔心的看著虞恬。 “恬恬,你別難過。他不喜歡你,是他沒眼光!” 桌上的其他同學也跟著安慰:“是啊!現在還是學習最重要,好不容易進了火箭班。” 虞恬搖搖頭,想解釋。但是場上的聲音完美地把她的聲音蓋了過去。 李文洋他們已經從台上下來了,虞恬看見孟想從自己身邊經過,一眼也沒有看她。 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的擔心他。 上次她看見他被李文洋欺負,也是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這麽多人面前被人欺辱,被人議論。 他心裡指不定有多難受,有多氣憤呢! 李文洋坐在華霖霖身邊,歪歪地坐在凳子上,看著華霖霖。 華霖霖低聲質問道:“你剛剛是什麽意思?你是在像全校宣誓你的主權嗎?” “李文洋!你真的太過分了!你自私!”華霖霖眼眶了積攢了一攤水汽,說話也有些哽咽。 李文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什麽意思,就是提醒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行為。” 李文洋故意說的大聲,周圍的人都聽見了。但是這群看熱鬧的並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全埋下頭吃這碗裡的東西。 但是他們把耳朵拉的尖尖的,生怕錯過了什麽重大消息。 “我行為怎麽了?我和你又是什麽關系?是不是我現在就得像個節婦一樣!”華霖霖崩潰道:“我是你什麽人,你又是我什麽人。我們什麽該關系都沒有!” 李文洋氣的牙癢癢,一把抓起華霖霖的手,使勁地揉搓著。 華霖霖被握得發痛,想要掙開他纏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 “李文洋!你瘋了!放開我,我要回去!” “你敢!” 李文洋附在華霖霖耳邊,小聲說道:“華霖霖,你可想清楚了。” “現在你要是敢走,我就敢把你從火箭班裡面踢出去,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能進火箭班也全是沾了我李文洋的光。”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嗯?” “我今天就是警告你,就算你以後和孟想那個小白臉在一個班,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華霖霖被嚇得小臉兒泛白,她慌亂的推開凳子,站了起來。 李文洋換了個姿勢,雙手交叉在一起,玩味道:“去哪?” “廁所。” 他笑了聲,事情還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華霖霖可沒有那麽偉大,她最喜歡的還是她自己。 但是李文洋卻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只要華霖霖不變,她得永遠都要被自己捏在手裡。 只要是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就不允許有半點屬於別人。 李文洋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看著正在給一桌客人上菜的孟想,桌上的人都像是在看什麽肮髒的東西似的。 李文洋搖的更歡了,他倒是要看看,接下來的兩年半,這小白臉還怎麽和他鬥。 還想學習,做夢吧! 他抿了一口酒,嘴裡說了句:“好戲馬上就要上場了!” & 孟想端著正發燙的陶瓷碗往最後一桌走去,這是晚宴的最後一道湯了,只要送完這碗湯,他就可以得償所願地躲在工作間,不用出來了。 湯是剛出爐沒有多久的,聽廚房的工作人員說,這湯是李文洋臨時加的,所大家把菜都要吃完了,這碗湯才剛剛登場。 瓷碗加上湯的重量不重也不算輕,加上碗壁十分地燙,孟想戴著一次性手套端住托腕的木板,再用兩個拇指固定住瓷碗。 他馬上就要到最後一桌了,他的任務也馬上就要完成了。 他費力地騰出一隻手來,移動桌上擺滿的餐盤,終於挪出來一個放置湯碗的空位。 他放好,剛準備離開,卻被李文洋叫住了。 李文洋雙手交叉環在胸前,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孟想,上菜是這麽上的嗎?主人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他說這話時,特地加重了“主人”兩個字。 “沒人教過你,上菜是需要報菜名的嗎?” 孟想沒理他,端起剛剛已經放好的湯碗,重新往桌上放。幸好他有備而來,多留了一個心眼,在傳菜單上看到了這湯的名字。 “天鵝煲。” 李文洋並不滿意,同桌的人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孟想。 虞恬從孟想下台開始就一直小心翼翼地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特別是他和李文洋接觸時,虞恬都要悄悄地捏上一把汗。 剛剛平靜下來的風波好像馬上就要掀起。虞恬再也不避諱了,直直地目不轉睛地看著。 “你說什麽呢?沒吃晚飯?聽不清,再來!” 虞恬又看著孟想將桌上的湯端起來又放下去,反覆進行了很多次。 孟想也不惱,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由著李文洋擺布。 場上越來越多的人也加入到了這一場圍觀之中,不知道李文洋說了什麽,孟想端著湯,沒有再放到桌上,而是走到了李文洋的身邊。 華霖霖不在,孟想就剛好站在了那張空著的凳子旁邊。 誰也不知道李文洋胡子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李文洋笑了笑,對著孟想說:“報啊!” 孟想語氣平淡:“天鵝煲。” “這下我總算是聽清楚了,好了放下你就可以走了。”李文洋指了指眼前擺滿菜碟的桌子,示意孟想放下。 孟想舉著碗碟,因為剛剛數次的端起又放下,此時他的手臂有些抖,手臂上也不小心的被碗壁燙紅了幾處。 固定瓷碗的兩個大拇指也跟著在發紅發燙。 他有些顫抖地小心翼翼地準備將瓷碗放下,卻猝不及防地被人推了一下。 碗連帶著木板以及碗中的鵝肉都掉在地上。在孟想身邊的人早已經閃的老遠。 如數的滾燙的湯汁全部灑在他的身上,滾燙的湯水滲透他的衣物,緊緊地貼在皮肉上。 他愛乾淨,一身的湯汁讓他無所適從,甚至難以忍受。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太髒還是因為太痛,他輕輕地皺了皺眉。 可是很快,他好像一點都不痛般的,蹲下身子去撿那隻摔在地上的瓷碗。 鵝湯已經被他灑了,要是這個罐子再破了,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他還是幸運的。 瓷碗完好無損依舊燙人,他將瓷碗放在木板上,小心等我護著它,以免再次被人推倒。 他站起身時,聽見李文洋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癩蛤蟆不要想著吃天鵝肉,因為他不配。” “硬是要吃的話,你知道下場的。” 孟想抱著罐子,身上的鵝湯已經冷了,被風一吹他忍不住地打了個寒戰。冰冷的衣料貼在身上,皮肉還是止不住的發痛發麻。 衣料只要稍稍地碰一碰痛處,身上就如同被辣椒灼燒了一般。 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