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恬拉了拉李襄,小聲說:“襄襄,沒關系,你還是第三個,還有機會挑禮服的。” “等會兒華霖霖弄完,你就上去,我還是跟在你後面。” “那……。” “這不行,這樣你不會沒有機會選衣服了嗎?”李襄急得直跺腳。 李襄腦子裡忽地靈光一閃:“誒?我可以先幫你選一件適合你的。” 虞恬推著李襄往閑置的凳子旁走,小臉兒帶著寵溺的笑意:“好好好,都依你。” 見女生化妝室位置已經沒有了爭議,為了避嫌,李文洋帶著一眾男生去了隔壁的男生化妝室,另外兩名化妝師也跟著去了。 華霖霖坐好,等著化妝師過來。有了淺顏工作室的加持,自己今晚一定是舞台上最閃亮的星。 “老師好,今晚的造型就拜托您咯!”華霖霖朝著手上正拿著手提箱的化妝師問好。 回復她的是一句冷冰冰的回答:“嗯,你好。” 虞恬看著接下來也要給她化妝的化妝師,把化妝箱裡的瓶瓶罐罐,刷刷盒盒通通擺在梳妝台上,另一位造型師幫華霖霖理了理頭髮,一邊給卷發棒插上電源。 一切,都即將開始。 “霖霖,你想做什麽造型啊?”坐在華霖霖旁邊化妝台的邱靜問了一句。 “我都可以啦!” “也是哦,霖霖啥都hold住。” 化妝師冰冷話語中止了兩人的聊天:“同學,麻煩把你頭別過來。現在暫時不要聊天了。” 兩人悻悻地閉上了嘴。 華霖霖靜靜地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施展才華。因為距離很近,她可以清晰看見化妝師的五官,明晰硬朗。右耳還別著一顆黑色耳鑽,是和校園男生別一般的味道。 是一張硬朗帥氣的面容,華霖霖莫名有些臉紅。 & 在另一間化妝室,對男生的造型造型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而相比於女生的造型,男生的造型顯然就簡單多了。 李文洋和黃毅剛的造型已經弄好了,現在再做另外兩個男生的造型。因為趙景赫現在還沒有來,就只剩下孟想一個人單著。 孟想靜靜的坐著。 他大多時候都是安靜的,波瀾不驚的。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在他身上永遠帶著一種老氣橫秋的氣質。 李文洋扯著黃毅剛朝著孟想走近。 他一把抓起和孟想並排這坐的大布偶,把它毫不留情的甩在地上。然後下一秒,接替大熊的位置,坐在孟想旁邊。 黃毅剛則坐在孟想的另一邊。 “孟想,最近沒收拾過你,是不是忘記你自己什麽身份了。” 李文洋一把抓起孟想前額的劉海:“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別搶我風頭。” 孟想就任由他揪著,也不反抗。 李文洋一把把他拽過來,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孟想的臉:“我說過,讓你離華霖霖遠點,哪怕她的眼光落在你身上,你都要挨打。” 黃毅剛站起身,往孟想大腿上踹了一腳。 黑色的褲子上留下了一跡灰色腳印。 化妝室裡的人面面相覷,卻只能袖手旁觀。誰也不想激怒李文洋,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孟想。 在這樣的貴族學校,有錢有勢的永遠都居在高處,有能力反抗的,沒有膽量。沒能力反抗的,連妄想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孟想沒想過反抗,得過且過就足矣。 三人就這樣僵持了很久,直到聽見化妝師喊李文洋的聲音:“同學,這位同學需要做造型嗎?” “孟想,過去,做造型了。”李文洋用力推了一把孟想的肩膀,在力的作用,孟想的前半身順著慣性往前傾。 眼看著下一秒一張臉即將砸上眼前的桌子。 意料之外,孟想頓住了。他重新抬起頭,起身,當著全部人的面,坐到化妝鏡前。 誰都以為,向來逆來順受的孟想,這一次也一定不反抗。 就連李文洋也以為,誰都可能反抗,但他不會。 他可是孟想。一個他李家的奴仆。只要他李少爺哪裡有個不歡喜,哪一處對他有個不滿意。 他孟想就得卷鋪蓋走人,連個扎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正是因為如此,李文洋第一次感受到孟想的不受控制,他開始有些恐懼。 在他心裡,孟想不是什麽善類,他只是表現的無公害罷了。能和韓子群巴上關系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李文洋從來沒有想過,哪天孟想真的與他魚死網破,自己便再沒有束縛他的籌碼,再沒有讓孟想臣服的理由。 李文洋也站起來,黃毅剛緊隨其後。 他忽的握住化妝師正在上妝的手,因為突如其來的外力,使造型師手上的化妝刷落在地上,發出竹柄敲擊地板的聲音。 空氣凝固到極致,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不,確切來說,是一場欺壓,一場強者對弱者的無情蹂躪即將開始。 但是沒有。 李文洋用手架在造型師的肩上,對著他的耳朵,輕輕說:“給他好好化。” “如果你覺得他實在太帥的話,你可以試試往醜裡化。” 說完,對著化妝鏡朝著孟想勾唇一笑,眼神裡藏滿了鋒芒與囂張。他似笑不笑的慢慢往後退,一步一步,化妝室一片死寂,只剩下皮鞋砸地的聲音。 李文洋走了,造型師才重新撿起地上的刷子。繼續為孟想做造型。 但李文洋有吩咐在先,他只能在孟想的臉上肆意的塗著,不講求任何規矩與美感。他給坐著的男生瞄上了粗重的眉,畫上了妖豔的眼線,連唇色也抹上了黑暗系黑色。 平日溫潤如玉的王子轉身變為黑暗邪魅的惡魔。 孟想還是沒有反抗。 既然讓他加入這場舞會,是李文洋一個人的意志。那麽毀掉他這麽個小人物,又有什麽好計較的呢。 & 李文洋交代完造型師,就帶著黃毅剛往女生化妝室去了。他推開門時,最後一個虞恬已經差不多化好了。 除了虞恬之外,還有幾個女孩子在選禮服。 禮服是統一訂的,但為了整齊些,男生的禮服都是黑色,女生的是白色。 單調黑白色系永遠是高級的搭配。 但款式確是別出心裁,各有各特征的。每一件禮服都出自大師之手,每一處都是純手工裁剪。 李文洋推門進去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已經收拾妥當的華霖霖。她穿著白色的禮服裙,漏出精致鎖骨。長長的烏絲柔柔垂在腰上,發尾被造型師特地做卷,看起來溫柔又感性。 李文洋蹬著被人擦的埕亮的皮鞋,走到她的身邊,用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長發。 華霖霖沒有拒絕,乖乖的任由著他擺弄。 她心不在焉地提了提快要拖地的裙擺。 禮服裙是她一開始就相中的,它的裙擺重工設計,是由一朵朵立體白玫瑰繡製而成。高貴奢華,自己身為這一場演出的主角,自然是要配著最精致的裙子了。 從小到大,只要是自己中意的東西,就必須要屬於她。 大家都喜歡叫她公主,而輕而易舉地獲得心儀的東西,從來都是作為公主的特權。 因為做公主已經失去了很多快樂。比如現在,自己明明討厭極了李文洋這個富二代,卻不得不對著他強顏歡笑。 “文洋,快八點了。我們去看看大家準備的怎麽樣了吧!” 李文洋點點頭: “好啊,我的公主。” 他伸出手示意華霖霖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但華霖霖像是沒有看到般的,用自己的手扶住了李文洋的胳膊。 “你看這兒大家忙忙碌碌的,還是挽著比較方便。”華霖霖邊說,邊用手指敲了敲李文洋的胳膊,李文洋臉上的疑問迅速散去,喜笑顏開。 華霖霖注意到還掛在原處,沒有移動的男士禮服。對著李文洋說道:“我們去看看男生,順便把禮服給他們送過去。” 李文洋招了招手,黃毅剛就過來了。 “你丫的,怎麽還不換衣服。” “去把你禮服換了,把這些也一道給男生送過去。” 黃毅剛毫不猶豫的應了聲好,推著掛在架子上的禮服就要走。 李文洋製止了他,又示意他離的近些。只聽見他輕聲對黃毅剛說:“等你們挑完,剩下的那件給孟想。” “洋哥,這還要你吩咐?” “害,你不說我也知道。” 華霖霖在一旁看著,硬是沒猜到兩人講了些什麽。她楞楞地跟在黃毅剛後面,和李文洋一起去看看男生這邊的上情況。 & 造型師又理了理虞恬額前的碎發,使它們妥帖些。他小心翼翼,連一根發絲也不願放過,像是在對待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直到他覺得已經把女生身上所有細節都處理妥當之後才停下手中的工作。 他已經有數十年的造型設計經驗,但鮮少碰到讓他都下不去手的長相。 上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造型工作還是在他剛成名沒多久的時候。經過那一次的設計,他的名號才正式在業內打響。 眼前女生等我五官與他印象中十年前的那張臉有許多的相似點。大抵就是漂亮的面容,都長的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