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來得很快,虞恬很早就開始收拾東西,所以她也是宿舍最早離開寢室的。 她的東西很少,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之外,剩下的就只有一本本厚重的書籍。 她一個人去了車站,搭乘早上最早的班車回了陂村。 虞恬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一8般很少出外面。但她背著行李才驀然發現,外面早已是一片喜氣洋洋的世界了。 從項城中學到陂村大概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虞恬暈車,所以特地在上車前到集市買了幾個橘子。 橘子皮對治療暈車有極好的效果。 他還用省下來的生活費給爸爸,還有奶奶買了一些禮物帶回家去。 她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麽樣了。 在臨回家前,她特地給爸爸打了個電話,告訴爸爸他要回來了。 虞爸爸很開心,還特地問了她想吃什麽,他先到家裡的集市上買來。 她真的很想家了。 在他走上大巴車的那一刻,才發現車上人講的都是陂村話,濃鬱的歸屬感撲面而來。 可是沒過多久,她強烈的思鄉情卻被更加強烈的不適感代替了。 她本想用在車上的得兩個小時來看風景。但暈車反應太過強烈,她只能在顛簸之中抱著書包上掛著的兩個娃娃迷上眼。 沒一會兒,強烈的睡意就將她淹沒。 這一覺睡了很久,她睜開眼時,車窗外面入目皆是她熟悉的場景。 快要到陂村了! 公路因為長久失修,大巴行走在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上,時不時地發出咣咣鐺鐺的呻吟聲。 虞恬歸心似箭,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雀躍,她要到家了! 大巴吱呀一聲,停了下來。 虞恬到站了! 她拖著大包小包下車,卻在下車之後一眼就正在等他的虞爸爸。 虞爸爸穿著棕色的燈芯絨製棉衣,大風吹起他因為風霜而染上斑駁的短發。 虞恬心底泛上一陣複雜的情緒,忍不住的地紅了眼眶。 自己真是沒良心啊,大半年都不回家看看爸爸和奶奶,還要他們專門過來接自己回家。 她跑上前抱了抱虞爸爸說道:“爸爸,你怎麽專門過來了?不是說不讓你來接我的嗎?” 虞振撫了撫於虞恬的頭,柔聲道:“沒事,反正在家也不忙,不如來接接你。” 虞鄭打量了虞恬好一會兒,他的寶貝女兒好像瘦了點。 “我的恬恬怎麽都瘦了,是不是在學校舍不得吃飯啊。” “才不是呢,虞爸爸,你不要亂想。我可是你的小吃貨,怎麽可能會舍不得吃飯呢?” “爸爸,咱們快回家吧。” 於正接過於甜手上的大包小包,說道:“對,對,趕快回家。” “這外面風太大了,怪冷的。” 虞恬笑的燦爛:“爸爸回家給我做好吃的。” 到了車站,離家的路程就更近了,虞恬這一路都是和爸爸聊著天回去的。 心底好像有說不盡的話想要和爸爸分享。 “爸爸,奶奶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被問到這個問題之後,虞鄭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地就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若無其事的對虞恬說道:“好,可好了,比你走時身體都還要更好呢。” 虞恬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等一會兒就見到奶奶了。” “我可想死她了!” “傻丫頭。” 虞鄭心裡難受,但卻不敢告訴虞恬事情的真相。他心裡歎了一聲:“能瞞多久是多久吧。” 虞恬還在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她和爸爸分享在項城中學看到的,經歷到的所有意義的事。 她好想告訴爸爸,她遇見了一個很棒的男生,可是她不敢。 穿過這一排較為高大的水泥建築,前面的相對低矮的一片瓦房就是陂村了。 虞恬老遠就看見了就在村口看見了拄著拐杖的奶奶,她頭上戴著當地的頭巾遮住,但虞恬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朝著奶奶揮了揮手,然後大喊道:“奶奶!” “奶奶!我回來了!” 緊接就背著書包,朝著奶奶跑去。 虞鄭心裡不是滋味,也不知道這樣幸福日子還能持續幾天。 祖孫三人一起回了家,虞鄭拿著包裹,虞恬摻著奶奶林招娣。 沒過多久,家裡就燃起了炊煙。這一餐是虞鄭主廚。 虞恬大半年沒有回家,加上林招娣又生病了。家裡已經很久沒有像這般大魚大肉了。 & 孟想也回了李家,回到外婆住的地方住。他剛安置好,就撥通了手機裡的存儲的一串號碼。 電話的另一端沒多久就接了電話,他聽出來了,是趙凱文的聲音。 他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你好,我是孟想。今天我放寒假了,請問今晚可以去上班嗎?” “是兄弟啊,你等會兒啊!我問問丁姐。” 隻一會兒,他就聽見趙凱文詢問丁妍豔的聲音。 手機裡傳來了女人慵懶的聲音:“讓他今晚過來吧!” 趙凱文又在電話裡重複了一遍,孟想得到指示,又接著客套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他在外面解決了自己的午餐,吃飯時,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有些失望的關掉了手機。 心裡想著,那麽久了。 她,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下午六點,孟想照例提早了些。酒吧還沒有來幾個人,前台的趙凱文依舊站在吧台處。 他走近,和趙凱文打了個招呼後,就要去員工休息區換工作服。 趙凱文喊住了他,說道:“兄弟,你有興趣賺錢嗎?” “我現在有個路子,正缺人手呢!” 孟想頓住,他確實很需要錢,只要是能賺錢的路子他都想去了解。 趙凱文繼續說道:“乾的好的話,每個人賺個百萬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他說的篤定。 “犯法嗎?” 趙凱文確切道:“不!正正經經的致富路啊!兄弟!” “需要多少本金,我現在沒錢。”孟想不想打腫臉充胖子,所以在一開始,就得和趙凱文說明白。自己不但沒有錢,還欠著別人的債。 “錢不是重點,主要是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搞。我現在急需一個有腦子的人和我一起。” 孟想毫不猶豫道:“不犯法就可以。” 趙凱文擺了個OK的手勢:“下了班之後,有機會詳談。” “好,我先去換個衣服。” 孟想換完衣服,就直接去了三樓包廂,領班還沒有來。 幾個服務員站成一堆,正在工作台聊天,孟想過去打了個招呼,沒有加入他們的八卦之中。 他認出來其中的一個服務員,是上次被客人一腳踢在地上的。 他還是沒有長進,現在依舊肆無忌憚地聊著八卦。 但領班上來之後,聊天小團體就迅速地分散,沒敢再聚在一起。 領班氣衝衝地對著空氣罵了好幾句:“是不是上次罰款還有懲罰還不夠重,還在工作場所說閑話。” “真是不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麽。要想好好地在這兒乾,就都老實點。” “你們不想待了,我還想保住我的飯碗呢!所以拜托你們可憐可憐我,別在這二惹是生非了!” 孟想站在一邊,他很清楚領班到底在說誰。但是這話裡被針對的主人公依舊不為所動,在領班看不到的地方翻著白眼。 領班罵完才消了些氣,照例給大家分配了任務。 這次孟想不再是機動人員,而是被分在了一個固定的包廂服務。 領班對他映像很好,這孩子不光學習能力強,性格也很不錯,不卑不亢的。 不像在這兒工作的其他人一樣,腦子裡裝的滿滿的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市民思想。 “孟想,你今晚守好316就行了。又什麽問題就到工作台找我。” 接了任務,孟想就拿著水盆接了水,開始打掃衛生。 隻一個包廂,工作很輕松。 服務流程孟想早就已經熟悉了,他輕車熟路地接待了這一個包廂的客人。 他的服務面面俱到,熟練程度可以和身經百戰的專業服務員媲美了。 客人走的很早,臨走前還特地和丁小姐表揚了孟想的服務能力。 按照店內規定,得到客人好評的服務員獎勵兩百,包廂獎勵三百。 她把這一筆獎勵記在了孟想的工資上,並特意將孟想喊了下來,說了些激勵的話語。 大抵都是些希望他可以好好乾,前途無可限量的鼓勁話。 說完,就讓孟想上去繼續收拾包廂衛生,收拾完就可以下班了。 晚上九點,孟想把打掃好的包廂檢查了一遍,臨走前又把暖氣和門關上。 他下班了,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夜世界裡,今晚他是第一個幸運兒。 不僅得到的提成,還下了個早班。有些人心裡不服氣。 他一個新人,剛來就得到了領班的偏愛,不僅如此,就連平時高高在上的老板娘都對他特別照顧,青眼相待。 孟想並沒有感受到某些人來自心底的惡意,他換回自己的衣服。想問問趙凱文上班前說的致富之路是什麽。 但他從員工休息區出來時,趙凱文已經不在吧台了,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現在在吧台站著的,是老板娘丁妍豔。 她還是和以往一樣,保持著慵懶的姿態。柔得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倚在吧台石柱之上。 孟想本想等趙凱文回來,但顧及到丁妍豔站在那兒,好像也大不方便商量那事。 他隻好和丁妍豔打了個招呼,先一步離開了酒吧。 他剛邁出酒吧的那一刻,就馬上拿出了放在口袋裡的手機。 手機上沒有其他通知,只有幾條中午就已經存在了的未讀繳費通知。 他關了手機,歎了口氣。 可能,她忘記了吧,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只是一張照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