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陰陽雙生煞村長家大院中,狂風卷動,塵土飛揚,煞氣如墨,盤踞天空。 村民雖然看不到,但卻能感受到,空氣之中的溫度正在急速下降。 “糟了,這是陰陽雙生煞!”白芷抬頭,眉頭緊皺。 “陰陽雙生煞?”我扭頭。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之前說過,雙子本是一體,只是出生後才被分開,” 白芷沉聲道:“而一旦她們合二為一,就會爆發出驚天的力量! 現在她們兩姐妹,正好一陰一陽,而怨氣滔天,所以才會形成陰陽雙生煞啊!” 我心情瞬間低沉下去。 光是黃泉煞就已經難以應付,現在兩姐妹又搞出個陰陽雙生煞出來. “光解釋沒用啊,我們這要怎麽打?”胡婷大喊。 “反正也打不過,之前怎麽打,現在就怎麽打!” 白芷說完,瞬間飄回到白蛇傘中:“注意,她動了!” 我的心臟猛顫,剛剛抬頭,只見院中的田言朝天怒吼, 酷寒的領域瞬間擴散,煞氣滾滾,濃稠如黑墨! 我不由感到一陣陰冷,那煞氣中,仿佛帶著一萬個死人的慘叫! 毫無疑問,被這麽濃重的煞氣籠罩的結果,只有死亡! 村民在背後尖叫,門窗緊閉。 白芷在傘中大吼:“這是她煞氣的領域,別粘上!” 我點點頭,隨口一喊:“胡婷,保護村民!” 胡婷尾巴狂搖,齜牙咧嘴:“我怎麽保護!” 我無暇再顧及她,一個後躍,跳到門口,低聲吟咒,雙指並劍! “青龍避萬兵! 白虎避不祥! 朱雀避口舌!玄武避眾鬼!” 啪! 咒語念罷,我撐起白色傘,擋在身前,猛地跺腳,怒喝。 “黃龍伏諸魔!” 空氣中,忽然宛若洪鍾巨鳴,天地震蕩! 風卷雲動,只見那如墨海的煞氣即將逼近之時,被無形的光牆擋住! 是一道五行結界,其中隱隱能聽聞龍吟虎嘯,龜吼鳳鳴! “擋住了!”胡婷驚喜地叫。 “別和我說話!” 我咬牙支撐法陣,丹田之中的靈力瘋狂運轉。 這是直接借之前九天玄雷陣的五行之氣,擺出的五行鍾,和西京市的內四象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借五行之力,來阻絕煞氣入侵。 但現在我光是支撐法陣,就已經精疲力盡!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我正咬牙支撐,但卻見眼前的黑海緩緩分開,白衣的裂口女人踏著黑色的波浪走出,帶著怨毒的眼神注視我。 然後緩緩伸手。 嘶! 她慘白的手一觸碰到結界,就像是被烙鐵粘上的肉皮。 黑煙冒出,手指被直接融化。 但她卻面無表情,伸回手後,被灼燒的地方又迅速複原。 “你還能撐多久呢,林九?”田言盯著我問。 我冷冷地看她,一言不發。 “你大可以收了結界,一走了之,” 她接著問道:“但你卻非要留在這裡,就為了保護你背後這群刁民,真的值得嗎?” “你不懂,這是一個承諾!”我用盡所有力氣道。 “承諾,可笑!” 田言冷笑:“那麽多年,我早就見到了所謂承諾的價值。 看看你背後的那些人吧,他們的存在就是對承諾一次的侮辱! 所以我本不想殺你,你又何必再執著!” 我默默看著她,一字一句:“舍生,而取義者也!” 田言一愣,瞬間震怒:“是麽,那就對不起姐姐了!” 她的雙手忽然張開,黑發狂亂地舞動。 腳下宛若黑海的煞氣頓時翻湧,源源不斷地衝擊著五行結界! 龍吟虎嘯的聲音劇增! 仿佛在於煞氣進行殊死的搏鬥! 而我背後,躲在屋裡的村民見狀,瘋了似尖叫起來,一片片地往後退去,相互擠壓! “看看吧,林九,沒有人來幫你!” 田言聲音嘶啞:“他們只會關心自己,他們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 “不,至少我還在,他不是一個人!”胡婷突然走上前,一張狐狸臉,卻透露出少有的嚴肅。 “我也一樣!”白芷從傘中飄出。 “你們要幹嘛!”我詫異地看著兩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見白芷和胡婷,一蛇一狐相視一笑。 然後胡婷忽然跳上我的肩頭,然後閉眼靜坐。 而白芷也回到傘中,傘面鱗片蠕動。 下一秒,我就感覺兩股靈力從體外輸送進身體裡,丹田的運轉驟然變緩。 就像饑渴的人終於飲下了一口水的感覺。 “你們幹嘛!沒有靈力的話你們會死的!”我心中大驚,驚恐地怒吼。 同時運氣開始抵抗兩人輸送給我的靈力。 忽然,就在我抵抗的瞬間,結界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松動! 哢啦! 仿佛什麽東西碎裂,右下角的方向,一絲煞氣滲透了進來。 我低頭看見,面色驟變,再抬頭! 田言正在裂開了嘴,衝我猙獰地笑! 糟了! 轟! 黑海卷起驚濤駭浪,重重砸在了結界之上! 龍虎慘叫,結界瞬間破碎! 千裡之提,潰於蟻穴! 陰冷可怖的煞氣瞬間籠罩了我和磚房! 一時間,隻覺得被濃稠的黑色的血淹沒,從靈魂到身體都被凍僵! 完了! 我心中生出最後的意識,無盡的絕望。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直到黑暗之中,一抹紅光忽然出現。 臉上的胎記隱隱發燙,暖流從鬼紋傳到了靈魂之中。 心臟再度跳動起來。 然後只見一隻玉手,忽然伸出,將我從絕望的黑海中拉了出來。 我落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從口中吐出墨汁般的黑水! 然後抬頭,就看見了不敢相信的一幕。 無論是天空中的陰雲煞氣,還是地上的濃稠黑海,都被直接分開。 霎時間,撥雲見月,紅盤乍湧。 月下,一襲紅衣落地,鳳裳上點綴著金絲,腳上穿著大紅修鞋。 黑發如瀑布般垂落,絕美的面容露出,同時兼具邪氣與貴氣。 是她,那個從小到大一直陪著我的紅衣女人。 我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是誰!你是誰!”田言嘶聲道。 從女人分開黑海,出現在月下時,她的視線就從未離開過紅衣女人。 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讓田言說不出話來,在這個女人面前,她甚至隱隱有種想要跪拜的衝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