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傘賣不 我的視線,背著驚叫聲拉了過去。 回首一看,就看見白蛇傘掉在地上,而一群人聚集在旁,簇擁著身著正裝,臉戴眼鏡的男人。 血一滴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經理臉色發白,連聲道歉。 身旁簇擁的賓客也詢問著男人是否有事,還有身穿禮服的女人用自己的手帕擦拭男人手心的血。 那眼鏡男的手心,血肉模糊。 “白少!” “白少沒事吧!” “這誰的破傘啊!” “怎麽還有刺啊!” 長相秀氣的少年為眼鏡男道不平,躬身撿起白蛇傘,正打算一把丟開。 下一瞬,傘面上突然爆出密集的鱗片,鱗片鋒利堅硬,一下子就劃破少年的掌心。 他慘叫一聲,下意識地把傘丟到地上。 我心中瞬間不爽,急速邁步,一把接過傘後,冷冷注視經理,說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幫我保管好?” 經理被我這冷色嚇得一哆嗦,只能看向眼鏡男。 眼鏡男一邊攤開手,讓女伴為自己包扎,一邊朝我微笑:“很抱歉,是我讓他把這把傘給我看一下的。” 我皺起眉,看著他:“你是?” 男人正要開口,他身旁的少年咬牙切齒地低吼:“連白少是誰你都不知道?還敢來參加這晚宴?” “你又是?”我面無表情地問。 少年聞言,神情一滯,眼中閃過狠厲神色,扭頭瞪向打算開溜的經理,“你們這酒店怎麽回事,什麽貓貓狗狗都能放進來嗎!” 經理一顫,苦笑著賠罪:“但……但這位先生也是有請柬的呀。” “有請柬就能進來了,萬一他那請柬是偷的是搶的呢!” 少年冷哼一聲,“正經人會穿著西服帶把破傘來參加宴會?” 暗藏機鋒,惡語傷人。 嘿他娘的! 這些個有錢人,怎麽都那麽喜歡看不起別人? 我把白蛇傘緊緊握在手中,表情冷了下去,配上臉上的鬼紋胎記,一時間鎮住了在場不少人。 那少年看著我的眼睛,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不敢再說下去,只是看了眼那眼鏡男。 一副小弟等著大哥出頭的模樣。 眼鏡男站了出來,推開女伴,伸出無傷的左手,微笑笑道:“我是白守墨,太玄集團副總,西京白家的長子,請問閣下是……” 先報姓名再報身份家門,想來應該是一個極度自我的人,但待人卻不卑不亢,對我這陌生人沒有絲毫輕視。 這人,心機很深! 我提高警惕,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盯著白守墨,道:“林九。” 極其簡單的介紹,沒有哪家長子的自稱。 白守墨見我如此行事,便眯起眼,笑容收了幾分:“哦,敢問是哪位請林兄弟來的?” “李家,李奕清。” 人在江湖走,扯虎皮做大旗的事兒,可要會做。 李愈這小子,閑人一個,若是把他的名頭報上來的話,別人可能會以為我是個什麽不學無數的二世祖小混混什麽的。 雖然我的確希望我是。 可報李奕清的名號,可就不同了。 李奕清是誰? 李家長女,海外留學歸來,畢業兩年接手家族產業的女人。 而且,西京市上流圈子之中,誰人不知李奕清桀驁不馴孤冷? 能收到她請柬的,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呀。 至少比起李愈的朋友這個名號來說,更唬人一些。 可我這話才剛說出口,就引來一陣哄笑。 那白守墨身後的少年直接面露嘲諷,譏笑道:“哈哈,你這醜八怪是在說笑嗎?李家小姐也是你能蹭上的?要不要我借你一面鏡子,看看你自己那張醜臉?” 誒!我去…… 這死孩子,沒有一個完整的童年是吧? 我還沒動手呢,白守墨就立即怒斥道:“小遊!不得無禮!” 叫小遊的少年,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毫不在意道:“哦,我錯了,白少。” 說完,白守墨又轉回頭,朝我行禮:“我替他向你道歉了,林九兄弟,如果多有得罪,請多多包涵。”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差點氣笑了。 嘲諷侮辱這種的髒活小弟來乾,完了老大再一頓指責,順便暗諷捅刀。 搞得現在自己還不能追究,不然就是無理取鬧。 這白啥毛筆來著,這是直接將我軍呀。 我冷笑一聲,淡淡道:“免了,下次管好你的狗就行。” 這波,叫作反將軍。 “你他……”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白守墨攔住少年,看向我的眼神中閃過怒意。 他沉默了幾秒,視線掃過那把白蛇傘,直接衝我喊道:“林九兄,為了向你道歉,不如這樣如何?”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爺爺說過,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我們彼此之間本沒有利益衝突,一切皆因那把白傘而起。” 白守墨朝我笑道:“不如這樣,這把白傘和我白家很配,我打算將它買下,送我爺爺作下個月誕辰的禮物,你乾脆開個價,無論多少,我都願意將它買下。” 周圍一片嘩然,所有人震驚地看著白守墨。 少年在白守墨邊上附耳說道:“白少,這波是不是太裝了?” 我依舊面無表情,稍稍握緊手中的白蛇傘,示意白芷安心。 “你也不用覺得出價太高,林九兄,我白守墨交朋友,不在乎錢,如何?” 少年聞言,在旁邊小聲呢喃了句,“完了,裝大發了。” 我毫無怯色地和他對視,眼神碰撞之下,淡淡開口。 “這傘,不賣。” 白守墨聽到我的回答,笑容瞬間凝滯。 “別這樣啊,林九兄,就當交個朋友。” “我說,不賣,而且我也不需要朋友。” 兩句對話,讓現場氛圍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宴會大廳的門口,全場靜了下去,幾乎都注視著這裡的動靜。 一些別家的少爺看見白守墨吃癟,捂嘴而笑聲。 另一些則是在猜測我林九,到底是何身份。 我這態度,就像是一記耳光,重重打在白家少爺的臉上。 白守墨臉上怒色漸顯,大概是養尊處優慣了,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這時,不遠處傳來的聲音,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姐夫,你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