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衣女人
  如爺爺所說，他真的死了多時了！
  而就在這時，房間內的溫度驟降，讓我感覺五髒皆寒！
  門口忽然傳來幽幽的鈴聲。
  這鈴聲，清脆悠遠，空靈攝魂！
  我和黃爺爺同時回過頭去。
  只看見門外的濃霧，像是觸手一般，漫進了房間之中，淹沒了我們的小腿。
  我冷的開始發抖。
  接著就聽見，霧氣中傳來鑼鼓聲和腳步聲，隱約還能聽見哀婉的歌聲，如泣如訴。
  黃爺爺一把將我摟在懷裡，顫著聲，道：“它們來了！”
  “它們？是誰？”我問黃爺爺。
  “陰兵借道，活人退散！”
  黃爺爺語氣嚴肅：“是陰差！它們幾十年前就等著你爺爺死，今天終於等著了！”
  陰差？
  我聽著這個詞，心臟莫名一抽，後背發涼！
  鈴聲，越來越近，門口的腳步緩慢有序，像是踏在心口上，一步步走來。
  黃爺爺伸出一隻手捂著我的雙眼，另一隻手將我越摟越緊，沉聲道：“閉好眼睛，不要亂動！”
  鈴聲，腳步聲，陰冷氣息，離我越來越近……
  最終，停在了我的面前。
  雖然我眼睛被捂著，可我能感覺到。
  爺爺……被它們帶走了！
  我努力想睜開眼，想從黃爺爺懷裡掙脫出來。
  可黃爺爺的雙手，像是鐵鉗一般，死死將我鉗住，讓我無法動彈分毫。
  我只能靠在黃爺爺懷裡，連哭都無法哭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眼淚都快哭幹了，黃爺爺才將我從懷裡放開，告訴我：“它們已經走了……”
  “你爺爺也走了……”
  我抬眼一看，床上爺爺的屍身，連血肉都已經沒了，只剩一具森然白骨！
  黃爺爺說，爺爺死了九年有余，魂魄被陰差勾走，就不必再辦葬禮了，免得多生事端。
  雖然我聽不懂其中利害，但還是點了點頭，遵照黃爺爺的意思，將爺爺草草埋葬在林家村的後山上。
  之後，黃爺爺告訴我，從此以後，我就離開林家村，跟著他換個地方生活。
  當晚，我收拾好行李，跟著黃爺爺，離開了這生活了九年的地方。
  黃爺爺家在很遠的山上，也是一個很偏遠的村子，人煙稀少，車馬不及。
  回到黃爺爺家後。
  他說，明天就帶我去上學，上到我十九歲為止。
  我問他為什麽只能到十九歲？
  黃爺爺說，雖然他也是孤命，但跟我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裡。
  時間再長的話，他那條老命，扛不住的。
  至於我爺爺當初定下的婚約，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十年之後就基本沒用了。
  十年之期一到，就會失效！
  如果想要徹底扭轉，就必須和那九陽命的女娃完成婚約，九陰九陽，陰陽結合才行。
  我抬頭問他，什麽叫陰陽結合？
  黃爺爺破口罵了我一句“小兔崽子”，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
  那之後，我在黃爺爺的家中住下，並在他的安排下，去山下的小學讀書。
  只是入學的我，因為無父無母，臉上有醜陋的胎記，右眼還是瞎眼，所以性格極為孤僻。
  因此，經常受到同學的排擠，不管老師還是同學，都對我避而遠之。
  被人捉弄，也是家常便飯。
  開始，他們並不是很過分，我能忍則忍，不去計較，怕給黃爺爺惹上麻煩。
  直到有一天，幾個經常欺負我的孩子，不知從哪兒聽說我是“妖童”、“災種”、“克死全家”之類的言語，在放學的時候便把我攔住。
  他們六個人，不由分說就用麻繩把我的手腳綁了起來，說是要淹死妖童，替天行道。
  我苦苦掙扎，哭著哀求，求他們放過我。
  可是，回應我的只有猙獰的笑容和無情的拳腳。
  他們打累了，就把我丟在了一口井裡。
  那井，是這村裡的古井，深達五丈有余，井水冰冷得刺骨。
  古井中，我連掙扎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意識隨著身體，緩緩下沉！
  就在我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我的臉上，那鬼紋印記，突然傳來一陣炙熱。
  隱隱約約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色大袍的絕美女子。
  她坐在一個古樸華麗的屋子裡，低頭坐著。
  黑黑的長發低垂著，掩蓋住了她半張白玉般的臉龐，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精致的鼻尖。
  她的身邊，是一張紅色的圓木桌，桌上擺著一盞好像永遠不會熄滅的銅燈。
  紅衣女人朱唇微啟，低聲吟唱著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曲子。
  我坐在她的身旁，體會到了一種莫名的心安。
  仿佛平時遭受的一切惡語和冷眼，都能被她治愈。
  這種感覺，就像是來自……母親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