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希的話,陸正華覺得眼前的光線都黯了,他身體搖搖晃晃著扶著旁邊的桌子,“如果是人為的,那會是誰……這個家裡只有我和臻臻。” “陸先生,那天的醫生的話你應該還記得吧。他也說,夫人的病很奇怪。至於哪裡奇怪,我想,你也許能在過去的事情裡找到點蛛絲馬跡。” 一旦一個人做過一件事,不管她偽裝的多麽好,都會有跡可循。 她相信她爸爸,不會愚蠢到一點也察覺不到的地步。 “陸小姐,我想冷靜冷靜。今天的治療就先到這吧。” “好。” 陸希深深的看了秦玉和陸正華一眼,拎起包就離開了。 第二天,陸希去陸家之前給陸正華打了電話。 得到陸正華的同意後,她才過去繼續給秦玉做治療。 今天的秦玉狀態和以往沒什麽差別,對陸希的依賴卻高了很多。張嘴閉嘴就是“希希”,之前還聽些陸正華的話,現在只聽陸希的。 陸希在陸家待了大半天才離開,這期間,她一直沒看見秦臻臻。 以往的經驗告訴她,秦臻臻一旦不見,就肯定是在搞事情。 …… 秦臻臻是凌晨三點得到的解藥,彼時,陸家的人都已經睡了。 她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秦玉的房間。 因為她病情的原因,導致陸正華每天都睡不好,在秦臻臻的勸說下,他們分了房睡。 為了防止秦玉半夜發病,每晚都會有女傭在身邊陪護。今天負責陪護的女人被秦臻臻支走了。 現在,房間裡,只有秦玉一個人。 秦臻臻對她做什麽都不會有人發現,她站在秦玉的床前,看著眉頭緊皺著,半昏半睡的秦玉,發出一聲森冷的笑。 “姑姑,我放過你了,你馬上就要變回正常人了……” 說完,她拿出一支墨綠色的針劑,緩緩把藥劑推入了秦玉胳膊的血管裡。 之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針劑瓶被她衝進來自己房間的馬桶裡,做完這一切後,秦臻臻才注意到手機上有一條信息。 是那個女人發來的。 “感覺如何?”她問,字裡行間裡仿佛還帶著調侃。 “有失必有得!” “那就提前恭喜你,達到目的了,記得,我一直在你身後。願意隨時為你提供幫助。” “知道!” 秦臻臻最後回了兩個字,便把這幾條信息直接刪了個乾淨。 次日早。 寧靜的陸家被一個女傭震驚的聲音打破,“夫人!你你你……正常了啊!” 秦玉面帶溫柔,頭髮在腦後盤了一個發髻,身上穿著她最愛的鳳凰花旗袍。身上不再有之前那種癡傻狀,整個人顯得大方又優雅。 陸正華從房間衝出來後,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秦玉。 “阿玉……”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玉。 “正華,我沒事了。” 秦玉緩緩的說道,嘴角還掛著一抹柔和的笑。 “你,你……” 陸正華有些說不出話了,秦玉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內疚的說道,“正華,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此時,秦臻臻睡眼惺忪的出現了。在看見秦玉的那一刻,她立刻就衝了過去。 “媽!嗚嗚嗚,你終於好了!” 她撲進秦玉懷中,淚水漣漪,身體在微微發抖。 秦玉的笑濃烈了幾分,她拍了拍秦臻臻的後背,道,“別哭了,臻臻。” “阿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昨天還……” 陸正華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玉問道。 “我也不知道,剛才突然就清醒了,頭也不疼了,身體也輕松了很多。” 說起剛才的經歷秦玉就覺得奇妙,發病的這段時間她渾渾噩噩,幾乎沒了自主意識。 但是就在剛才,就像是有一種神奇的液體流進了她體內的每一處地方,把她徹徹底底的衝洗了乾淨。 “爸,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媽好了!”秦臻臻擦了下眼角,激動的說道。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為她是個十分孝順的“女兒”。 陸正華看向秦臻臻的眼神比之前深了些,而後什麽都沒和她說,反而提起了陸希。 “阿玉啊,你還記得這段時間都是誰陪在你身邊嗎?” “我……”秦玉思考了一會兒,有些不確信的說道,“我記得好像有個女孩子。” “她叫……‘陸希’,這段時間一直是她在照顧你,你能康復肯定和她的治療有很大原因。” “她叫陸希?” 秦玉睜大了眼,眼底湧出一抹悲痛。 “阿玉,我叫她你見見好嗎?我也要好好感謝她。” “好,快讓我見見。” 秦玉急急的說道。 兩人身邊,秦臻臻差點爆發了!這和陸希有什麽關系!因為她秦玉才好的! 她面上表情不顯,心裡卻恨透了陸希。 陸希接到電話後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除她之外,接到電話的還有傅宸澤。 兩人剛好在陸家別墅大門外碰到。 傅宸澤一眼就察覺到陸希體內散發的興奮,似乎比中了彩票的人還要開心。 “傅先生,你也還是來看秦夫人的吧?” “嗯。” “快進去吧。” 陸希丟下一句話後,抬腿就朝裡走去。 傅宸澤看著她急切的背影,心裡升起了濃厚的興趣。這小丫頭藏的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到了陸家後。 陸希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陸正華身邊的秦玉。 恍惚間,她以為回到了死之前。 那時候,她爸媽也是像這樣坐在一起…… 忍住心裡的痛,陸希走了過去,笑著開口,“陸先生,秦夫人好。” “你就是‘陸希’吧?” 秦玉看見陸希時,臉上神情凝固了下來。 “秦夫人,我是。” “你,你……多大了啊?幾月的生日啊。” “我……” 陸希張了張嘴,剛要回答,秦臻臻就趕在她前面開了口,“媽,你別一見面就問人家這個啊。你都把陸希嚇到了。” “是是是,是我草率了。我就是看這孩子覺得很熟悉,打心眼裡喜歡。” 秦玉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神一直盯著陸希,不願移開半分。 陸希被她看的眼睛發酸,她笑起來,柔和的聲音說道,“秦夫人,你看我當然熟悉了,因為你生病的這段時間都是我在照顧你。” “這段時間我感覺的到你的存在,你真的幫了我很多,我能這麽快康復還要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