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鳳枝是第二天晚上醒來的。 當杜鳳枝看見失蹤了幾天的女兒後,瞬間眼淚婆娑,“希希,都已經逃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啊?你快走……別管我。” 陸希衝她綻放一抹最甜美的笑,“媽,你沒事了。你看看我們這是在醫院呢,沒人能找到我們。” 陸希救人的時候,杜鳳枝全程昏迷,轉了轉眼睛,她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人激動起來,“這……怎麽回事?” “媽,以後你都不會有事了。” 陸希眼底劃過一抹堅決,一手緊握住杜鳳枝的手。一手按下床頭的呼叫器。 醫生很快過來為杜鳳枝檢查了身體。 確定一切正常後,又交代了陸希幾樣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陸希還不確定傅宸澤對她的寬容度在哪,不敢在醫院過夜。 “媽,我在外面找了個工作。今晚是夜班,不能在醫院陪你。 你放心,這裡有護工在,你有什麽需要都和她說就好。” “好。” 杜鳳枝點了頭。 陸希轉身朝病房外走去,她走到門邊時,身後杜鳳枝的聲音舒爾傳了過來。 “你是我女兒嗎?” 身體驟然一僵,陸希握拳,面上露出擔憂神色,“媽,說什麽胡話呢,我當然是你女兒希希啊。” 杜鳳枝的視線盯著陸希,眼底的複雜和疑惑湧出。 從醒來到現在她總有一種陌生感,總覺得,自己的女兒有哪裡不一樣,卻又哪裡都一樣。 杜鳳枝覺得應該是這幾天被折磨的精神出問題了。 她慈愛的笑了笑,道,“希希,快去快回。” 出了病房後,陸希身體的僵硬感才消失。 陸希歎了口氣,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 之前的“陸希”是個軟弱可欺的女孩子,而不是她現在這樣…… 母女連心這個詞不是說說而已,以後她更要多注意才好。 回到禦莊園後,陸希去了傅宸澤的書房,當面向他道了謝。 傅宸澤邊看她,邊處理文件便淡淡的開口,“明天去趟市中心醫院。” 此話一出。. 陸希頓時明白了,“是秦小姐又糾纏你了?” “不用我教你該怎麽做吧?” “傅先生,在這方面我可是有較強能力的。” “注意方式。” 傅宸澤眼前浮現秦臻臻那張“純真”的臉。鷹眸眯了眯,如果不是看在陸家和……她的份上,他決不會允許那個偽善的女人接二連三的蹦躂。 “好的,傅先生。” 陸希忍著笑,快速離開了傅宸澤的書房。 剛出書房,陸希就收到了到帳提醒。 五千萬,一分不少! 看著那串數字,陸希沒了後顧之憂。 次日中午,她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秦臻臻面前,也不再躲藏自己的身份。 在秦臻臻憤恨的眸光中,直接道,“秦小姐,我不希望你繼續糾纏我家阿澤。我們才是一對兒。” “你是哪跑出來的!” “這個……”陸希盈盈一笑,回她,“就和你無關了。我是看秦小姐不像是死皮賴臉介入別人感情的小三,才好心來提醒你阿澤有主了。” “小三”兩個字,陸希特意加重了音。 秦臻臻的怒火攀到陸希頂峰,抬起手就要對著陸希打下去。 下一秒,她那纖細的手腕被陸希狠狠攥住,接著,她看見陸希陰險一笑。 骨頭錯位的“哢喳”聲頓時響起。 痛感侵襲四肢百骸,秦臻臻痛呼出聲,眸光狠狠剜著陸希,“你竟然敢這麽對我?你死定了!” “我這是正當防衛呢。” 陸希笑容擴大,這笑卻不達眼底,一字字道,“秦小姐,今天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恬不知恥,我就把你那些照片公之於眾。” 話落。 秦臻臻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你就是那晚那個女人?” “秦小姐,你終於認出我了。” 秦臻臻恨得咬牙切齒,難怪她剛才就覺得這女人的聲音耳熟…… “我已經給過你五千萬了,你太卑鄙無恥了!” “嘖嘖,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讓我沒有一點道德感呢。” 陸希慢悠悠的盯著秦臻臻,眼裡的戲謔浮現,“秦小姐,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了,就不和你廢話了。你自己慢慢的考慮吧。” 說完,她揚長而去。 秦臻臻有心想追上去和她分個高下,可手腕上的痛和還沒完全康復的身體卻讓她只能硬生生的忍了這個羞辱。 她平複了很久才冷靜下來,她秦臻臻自從兩年前就發過誓,絕不會再讓任何女人擁有她想要的東西。 如果有……那就殺了她。 翻動通訊錄,秦臻臻撥通了一個備注名為“S”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秦臻臻直接丟出一句“有個女人,需要你動手”。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秦臻臻滿意的笑了。 殊不知,陸希早就料到了她會有什麽舉動。 秦臻臻是她的表姐,她父母在秦臻臻十二歲時死於煤氣中毒。 之後,她就被她媽媽接到了家裡撫養。 一直到她被秦臻臻騙出去,囚禁折辱,最後又死在化肥池之前。 陸希都認為秦臻臻是一位很好的“表姐”。 回想之前,陸希覺得有太多疑點了。 例如——那場煤氣中毒的意外中,為什麽秦臻臻獨活了下來? 她當時說的話又有幾分真假? 杜鳳枝病房內,陸希深吸一口氣。暗暗下了決定,她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秦臻臻殺害自己的事。 包括……疼愛她的舅舅舅媽死亡的真相…… 杜鳳枝看著坐在病床邊發呆的陸希,重重的歎息一聲,“希希,等會媽就出院。” “什麽?” 陸希的思緒被這聲音拉了回來。 杜鳳枝又重複了一遍,接著道,“這病房我問了,住一天老多錢了。媽幫不上你什麽就算了,可不能再連累你了啊。” 陸希皺眉,拉著杜鳳枝的手開口道,“媽,你就放心的住下去。我現在的工作很掙錢,這個病房和醫藥費也是我的雇主幫我付的。” 此話一出。 杜鳳枝心裡更擔憂了。 “什麽雇主這麽好啊?男的女的啊?你做的是什麽工作啊?你逃出去後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下來,陸希感受到了久違的關心,她溫暖的笑起來。 如實的一一回答了杜鳳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