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調查到陸震林去了千裡之外的亳城,陸希就在默默尋找抓陸震林回來的合適人選。 趙總求饒的時候,陸希立刻就想到了這事。 而趙總的保證也讓陸希放下了心。 她知道,趙總是有些小本事的,找一個人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杜鳳枝住的醫院此時聯系了陸希,告訴她,“杜鳳枝醒了!” 這個消息讓陸希很開心,她立刻就趕去了醫院。 杜鳳枝已經被轉到了普通病房,陸希去的時候杜鳳枝正靠在床頭櫃上,任由醫生為她檢查身體。 陸希沒打擾,難掩激動的站在原地。 過了幾分鍾後,醫生收起了診聽器,道,“病人已經沒大礙了,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啊。陸小姐,以後千萬不能讓病人勞累,激動,要好好的休養。” “我記住了,醫生!謝謝你。” 送走了醫生,陸希在杜鳳枝床邊坐了下來,眸光盯著她,道,“媽,你終於醒了。以後,你再也不會受傷了,我保證。” “希希,媽又給你添麻煩了吧?我剛才問過醫生了,我已經昏迷一個多星期了。” 杜鳳枝滿眼內疚,有氣無力的說著。 “媽!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醒來就是我最開心的事。你別想那麽多,接下來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每天吃好,喝好,開開心心的。” 陸希的眸光亮亮的,輕輕握住了杜鳳枝的手,說的認真又緩慢。 杜鳳枝笑起來,“好,為了我的希希,媽會完成任務的。” 杜鳳枝昏迷的這一個多星期,可謂是滴水未進,陸希看了眼手腕,剛好是午飯時間。 她對杜鳳枝道,“媽,我去買些吃的,馬上就回來。” “好,路上慢點啊希希。” 杜鳳枝看著陸希離開的背影,眼底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昏迷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她見到了兩個陸希 一個畏畏縮縮,滿臉淚水。 一個……是現如今這個堅強,樂觀,能獨當一面的陸希。 這兩個陸希,長得一模一樣,讓杜鳳枝覺得她們好像是一個人,卻又不像一個人…… 昏昏沉沉的等了半個小時後,陸希買飯回來了。 接著沒多久,陸東也過來了,看見蘇醒的後的杜鳳枝後,抱著她一頓嚎。 杜鳳枝一遍安撫著陸東,一遍覺得欣慰。 她兒子終於懂事了,對她好了很多…… 陸希在一旁默默的看陸東表演。 晚上的時候陸希沒有回公寓,也沒有去陸家那邊,杜鳳枝這邊剛醒來,離不開人。 她也不放心讓護工照顧,想著等杜鳳枝出院後,再去治療秦玉。 所幸的是,秦玉現在的狀態還算平穩,少幾天的治療也沒影響。 現在的陸希是這麽想的,可過了三天后,出現的一件事就啪啪的打了陸希的臉。 秦玉……出事了! 陸希剛把杜鳳枝接回公寓,就接到了陸正華的電話。 在電話裡,陸正華幾乎顫不成聲,他告訴陸希秦玉要跳樓! 陸希是衝進陸家的。 秦玉已經站在了樓頂的邊緣,披頭散發,陸正華和傅宸澤站在她面前兩米的位置,極力勸說。 陸希看見這一幕後,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 她對著秦玉,努力保持冷靜,說道,“媽!過來好不好?我是希希啊,我是你女兒啊。” “你不是我女兒!我要去找我的女兒,只要我跳下去我就能見到我女兒了!” 秦玉雙眼通紅,情緒異常激動。瘦弱的身形在風中搖晃。隨時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陸希的心都要碎了,她試圖靠近秦玉,然而剛一有動作,就被秦玉發現了。 她指著陸希,瘋了一般的嘶喊,“別過來!你不是我女兒,你不是我女兒,我女兒希希不是你這個樣子……” “媽!我是你女兒啊,你忘了嗎,小時候有一次我發燒,爸爸沒在家傭人也都放假了。半夜,你抱著我走了一個小時才到醫院。當時醫生告訴你,我有被燒傻的風險。” 陸希忍著淚,顫抖的嗓音接著說道,“你一直在醫院陪我兩天兩夜,直到我蘇醒。我永遠都記得你在我身邊說的話。” “你說,‘希希,不要怕,媽媽在你身邊。不管你會不會變成傻子,媽媽都要你!媽媽一輩子愛你!’” 秦玉歪了歪頭,空洞的眼神盯著陸希,喃喃道,“希希,希希……” 陸希重重的點頭,“對,我是希希。你說過要一輩子愛我的,你跳下去,就不能愛我了。 媽媽,你不能騙希希。你不是總告訴希希,說謊的人是會變成長鼻子的嗎? 媽媽……快來抱抱希希好不好?” 一旁,聽見這些話的陸正華人都楞了。 這些都是她們一家三口才知道的事啊…… 傅宸澤更是把陸希每一個表情都收盡了眼底。 她那悲痛的模樣真誠的沒有一絲說謊的跡象,仿佛,她真的是“陸希”。 “希希,媽媽不騙人。媽媽永遠愛希希……” 秦玉眼裡慢慢有了光,她一點點朝陸希挪動腳步。 陸希緊張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就在此時,秦臻臻突然跑了上來,她哭著衝秦玉喊道,“媽!” 這一聲,直接把秦玉打回了原來的狀態。 她猛的睜大了眼睛,轉身就要回到樓頂邊緣。 “不要!”陸希喊了出來,抬腿就要追過去,卻有人先她一步到了秦玉身邊,傅宸澤一把抓住她,直接把她拉到了安全地帶。 陸希動作先於意識的跑了過去,她把秦玉緊緊抱在懷裡,淚水從眼眶洪水般的湧了出來。 其次衝過來的陸正華看見這幅畫面,憔悴的臉上出現了濃烈的不解。 最後過來的秦臻臻惱的直接把陸希大力扯了起來,“陸小姐,這裡就不麻煩你了。我媽還是我來照顧吧。” 她說完,伸手就要去碰秦玉。然而,她的手還沒觸碰到秦玉,秦玉就像是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噌的就向後退了好幾步。 滿臉抗拒之色。 秦臻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色在瞬間變得詭異,又在瞬間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