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未曾設想的道路 蕭白沒聽見破窗聲,沒看見什麽袖箭,也沒感受到築基境的靈壓。 只看到一大片綠油油的藤蔓,從腳底爬上小腹。 茂密的藤葉中間,還纏了根黑色的袖箭…… 蕭白扯開藤蔓,取出袖箭。 他不懂暗器,只是覺得,這袖箭隱隱散發一種遠超煉氣境的靈壓! 而突然攀身的藤蔓,似是一種木系法術。 “師姐?” 一番推理之後,蕭白隱約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寒武失敗後,有一位提前埋伏不願意透露身份的高手偷襲了他。 被暮昀師姐放出藤蔓擋了…… 這說明,暮昀就在他附近。 想到這裡,他猛一拍大腿。 “師姐,糊塗呀!” 追向窗外竹林的暮昀,很快返回到療養洞,見蕭白滿身是血,道: “你沒事吧?” 蕭白滿身血不是自己的,自己的血早吞進肚子裡了。 “師姐不該先救我的,有長老丹藥護體我又死不了,你應該第一時間去抓幕後凶手。” 按照之前既定計劃,暮昀確實是這麽打算的。 可真當蕭白被偷襲時,她又腦抽改變了注意。 “事情比我想象的更複雜一點,師尊寶貝著你呢,你要真傷了,我也不好向她交待。” 面對蕭白的質疑,煙衫少女隨口搪塞了過去。 摯友慘死,沒抓到幕後凶手,蕭白多少有些失落。 “這箭……能看出點什麽嗎?” 暮昀接過袖箭,端詳了片刻。 “這袖箭也是一件貼符法器,避免暴露使用者自身的靈力,本人要麽修為很高,要麽熟悉宗門地理陣脈,否則在我手上逃不了的。” 蕭白隱約聽出了師姐的意思。 “你是說……” 暮昀道: “摯友奪舍,執事救場,殺了你也神不知鬼不覺的……需要這麽麻煩的演戲,說明對方可能是宗門內部人。” 蕭白搖頭歎息。 他也明白,雪炎宗地處敵陣腹地,門內暗流湧動,刀光劍影很正常。 可李師兄卻因他而死,他自己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種感覺不太好受。 “我還以為是那位監宗大人。” 蕭白強作鎮定的說。 暮昀一驚,沒想到蕭白連這件事也知道。 “說不好,連我都想殺你,想殺的你的人太多了。” 蕭白: “……” 實際上,蕭白的戰鬥表現遠遠超出了暮昀的預料。 剛才,她好幾次剛想出手幫忙,結果蕭白都奇跡般的反殺了。 要不是最後有人偷襲,她今天算白來了。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著蕭白,暮昀還是看不出蕭白離奇天賦的根源。 臉上卻故作淡定的說: “你倒挺鎮定,居然還能單殺煉氣修士。” 鎮定個屁! 宗門太危險,我想回朝歌,朝歌路不滑,賺錢好成家。 蕭白滿面愁容。 “我覺得這超出情殺的范疇了,玉壺長老的身份可能不太簡單。” 暮昀白了蕭白一眼,說的好像你的身份簡單一樣。 人家狐妖很簡單的呀,你這體質是怎回事? 人妖魔三族都沒見有你這樣的。 “現在知道已經遲了,認命吧。” “唉。” 蕭白假裝歎了口氣,換了一身備用的執事服,與暮昀一起走出療養洞。 見煙衫少女正是親傳弟子暮昀,不遠處的圍觀雜役們,這才湊到洞口。 “蕭師叔……裡面發生什麽了?” “你們要換執事了。” 蕭白知道自己解釋沒用,也懶得多說什麽。 暮昀隻好解釋道: “趙寒武夥同兩位雜役,暗殺蕭師弟未遂,已被處置了。” 雜役弟子們震驚。 半天,才有人問: “那李師兄呢?剛才好像聽到了趙執事說奪舍的事……” 暮昀有些不耐煩了,隨口道: “李飛羽兩天前就已經死了,具體情況,還需要我二師兄過來驗明。” …… 沒解釋太多,二人很快踏劍離開了風雪中的雜役房。 空中。 風漸歇,雪漸軟。 蕭白的貼符法劍只有煉氣境,禦劍速度太慢。 安全起見,暮昀隻好禦劍載著他。 她的禦劍速度快,搞得蕭白難以站穩,隻好單手扶著她嬌小的肩膀。 巨大的身高差,讓蕭白伸直了手才能扶到暮昀的肩。 不止蕭白很累,連暮昀也感覺自己被小看了。 “你就不能不扶我嗎?” 蕭白無奈道: “沒辦法,師姐的車速……禦劍速度太快了。” 暮昀眼角微抽,大聲嬌喝: “不準摸肩!” 蕭白心領神會,雙手向前,默默扶住她纖細的腰肢。 “這下感覺穩多了……” 蕭白是穩了。 可暮昀禦劍卻晃悠起來了。 她紅著臉,明明被扶的是腰,卻感覺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軟了,哪還有心思禦劍。 “也不準扶腰!” 蕭白這下犯難了,弱弱的問: “你人就這麽點大,我還能扶哪裡?” 暮昀氣的臉紅變黑,語氣突然變得巍峨高冷: “跪下,抓著我腳!” 蕭白無奈搖了搖頭。 心想早晚有一天,要這魔女跪下來唱小鴨子。 眼下,他沒有跪,而是盤膝坐下來,雙手扶著師姐纖美圓滑的腳踝。 坐下來後,蕭白重心極穩,反倒氣定神閑了。 而且不得不說,這竹膜白絲的手感真是一絕。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未曾設想的道路啊…… “……” 暮昀表情複雜。 正如蕭白所言,剛才的事情確實不是簡單的情殺,有人已經意識到玉壺的重要性了。 她隱約感覺,今天這件事很可能會成為接下來一系列大事的導火索。 雪炎宗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