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夢想,人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范哲不是鹹魚,雖然前公司倒閉的時候他鹹魚過一段日子。但本質上,他是個愛折騰的人。 要不然,一年前他也不會拋下高薪收入,跑去跟人搞什麽創業。 走出創業失敗的灰暗後,范哲拿到‘維度’,心中也就自然而然的再一次燃起了雄心壯志。 但暫時還隻是停留在雄心上面。 結束與米樂的通話後,范哲陷入了沉思。 之前被債務問題逼得急急忙忙就投入到了緊張高壓的工作之中,他還一直都沒有好好的對未來進行過規劃。 拄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他突然想明白了。 “管那麽多幹嘛,我有‘維度’,我還慫毛?” 有這個黑科技大殺器,別的不多說,至少在數字藝術這一整個大的方面,范哲相信自己未來至少打遍地球無敵手沒有任何問題。 遊戲、動畫、影視……‘維度’能夠發揮的地方太多了。而同時,范哲作為一個各種文化的愛好者,時常會有一種遺憾。 很多他很喜歡的東西,比如小說、遊戲。 這些作品,現實一點想,其實都很難拍成電影。而有些他想要玩的遊戲,比如一款仙俠題材的3A大作,在肉眼可見的未來裡,怕也很難會有人投資做出來。 既然現在他有這種能力,那為什麽自己不做呢? 甚至說,雖然他現在很缺錢,但想想,僅僅隻是做一個開頭動畫,就快要把自己的債務問題給填上了。放眼未來,他是不可能缺錢的。就算是當一輩子給人代工做特效做動畫,也能靠著‘維度’,賺得盆滿缽滿,畢竟成本和質量優勢在這裡,至少在這個時代是沒人能跟他比的。 然而這樣總歸不是他的理想。 或許曾經他會向現實低頭,但如今有機會,又何妨去向著自己的理想走一遭? 當然了,不管目標多遠大,實現的方式永遠就隻有一個:把眼下的事情,腳踏實地的做好。 眼下,擺在范哲面前的,除了想辦法爭取成為《全職高手》動畫的製作方之外,還有個事:至少先把一個工作室搞起來。 之前他有考慮過,工作室要不然就放在自己的家鄉潯陽,但後來,還是覺得有點不太靠譜。 潯陽近些年發展還可以,但總歸是個中部地區三線城市。搞這一行的人,不多。 哪怕手裡有‘維度’,但經過《刺殺小隊》的那個項目之後,他還是覺得,單打獨鬥不靠譜。他總歸還是要幫手、要一個穩定的團隊,一起做事業。 而像是盛海這樣的一線大城市的人才聚集效應、信息集中效應,都是潯陽三四線小城難比的。 在盛海找專業的美術師,一抓一大把,大牛小牛滿地走。在潯陽?罷了吧。 撓了撓頭,范哲覺得,自己可能在潯陽呆不了太久的時間了。 “再在家呆一段時間,就要籌劃重返盛海的事情了……不過,工作室的事情可以先搞起來。” 現在,開個工作室很簡單,手續也並不複雜,走個體商戶就好了。相關的事宜,也有的是相關的中介公司去處理,只需要繳納一小筆費用就OK。 他之前在盛海混了這麽些年,這點人脈還是有的,幾個電話打完,把錢一劃過去,事情就算是妥了。隻要過段時間去盛海,找個靠譜的地方,工作室也就相當於搭建起來了。 就此,范哲也總算告別了單人作戰的模式,成功升級成了小作坊。 “工作室的名字啊……就叫‘維度娛樂’吧。” …… 搞完這些事情,他暫時也算是閑了下來。 那麽,接下來就可以全力以赴的做下一個項目了。 看看時間,距離午飯還有一會兒,他決定趁著這點時間,把《全職高手》的一些人物和場景設計的工作,拆分確認清楚,然後將其中的一部分發給米樂。 既然米樂已經答應了加入他的下一個項目,那麽這個人力肯定要用起來的,不然發那麽多工資幹嘛? “我果然也是個合格的資本家了!” 但他今天的電話,卻尤其的多。 剛剛開始乾活兒沒多久,手機就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范哲的表情有點精彩。 “這小姑奶奶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略有點頭疼,但這個電話肯定是不得不接的,不然對面那個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深吸了一口氣,接通電話。 “范哲、范哲、范哲!” 還沒等他開口,那邊就叫了起來。 “是我,怎麽啦?” “聽說你回潯陽了?” “是啊。” 范哲心裡竊喜,還好我回潯陽了,這小姑奶奶怕是還在盛海呢吧? 烏娜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巧,我也在潯陽呢!快出來請我吃飯!老胡羊肉館好久沒去啦,等會兒見啊!” 言罷,也沒等他答應或者不答應,電話就掛斷了,留下范哲狂翻白眼。 這小姑奶奶,算是范哲的學妹兼鄰居,叫烏娜。 不是外國人,正兒八經的漢族,姓烏名娜。 她爹和范青,是老同學,兩家以前又住在隔壁,關系就很好,哪怕是後來,范家和烏家都各自搬家了,也時常會有往來。 烏娜和范哲是上的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她比范哲小兩屆。於是,兩個人經常一起上下學,按照雙方父母的意思,是范哲這個當大哥得照顧小妹。 但實際上,雖然烏娜比范哲小三歲,但從來都是烏娜罩著范哲。 沒辦法,那姑娘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 雖然不抽煙不喝酒,而且學習成績很好,但是在學校卻頗有些呼風喚雨的樣子。最喜歡吊兒郎當的穿著身運動服一樣的校服,嘴裡叼著根冰棍或者棒棒糖,身後跟著一批不良少年少女,在學校周邊亂晃,十足大姐頭模樣。 而范哲,上學的時候是個正兒八經的小透明,成績中上,模樣中上,性格不內向也不外向,反正就個很正常的學生,跟風光的烏娜完全兩樣。 記得有有一年,不知道怎麽有個學校的小混混要揍他,結果反而是烏娜,給他把事平了。 那事兒范哲一直覺得自己有點丟臉――自己堂堂一個初三強者,居然被一個剛入初中境界的小姑娘給撈了一手? 而范哲最被烏娜嚇到的一次,是初三中考剛考完的時候。 一走出考場,烏娜那小魔王,帶著一票人,把他給圍了。 然後,那時候剛讀完初一、不過十四歲的小姑娘,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捧花,當眾向他表白。 范哲當場落荒而逃。 同樣的場景,在他高三高考畢業的時候,剛過完十六歲生日的姑娘,又來了一次。 那一次范哲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