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口箱子,在台上排成了整齊的一排。 十個大漢表情冷漠的站在後面,讓禮堂裡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 鬼眼身後,李牧陽,齊海鴻,楚立輝,秦凱,全都伸長了脖子。 其他人,更是死死屏住呼吸。 就連周正德都站了起來,目光盯著杜風,眼都不眨。 杜風卻只是輕蔑的一笑,然後大步走到那一排箱子面前,從頭到尾先看了一眼。 接著,他回到原地,對著林亞楠說道: “準備紙和筆!” 林亞楠這個時候緊張得渾身僵硬,差點沒反應過來: “杜風,你不要強光手電和放大鏡嗎?要紙和筆做什麽?” 杜風冷冷一笑,輕蔑的說道: “強光手電?放大鏡?今天,我就讓這個所謂的大師開開眼,什麽才叫做高手!” 鬼眼畢竟不是一般人,他靜靜的站在原地,瞳孔卻慢慢在縮小。 雖然不知道杜風要紙和筆是什麽意思,但是林亞楠卻還是立刻吩咐人送了上來。 秦子衿在一邊顫抖著聲音低聲問道: “杜大哥,你……有把握嗎?” 杜風看著她燦爛的一笑,眼睛炯炯有神: “我從來沒有這麽有把握過。” 說著,他接過司儀遞上來的紙和筆,然後大步走到了那十口箱子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從第一口箱子裡,拿起一塊巴掌大小,完全全部包裹著一層青灰色皮殼的原石,然後拿在手裡,專注的看了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他究竟要做什麽。 杜風臉上裝著一臉凝重,心頭卻是一陣的狂笑。 媽的,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他都沒想到,鬼眼會用這種方式賭。 如果鬼眼真跟他同時拿幾塊石頭出來,大家來真刀真槍來賭,他其實只有六成勝算。 因為,真氣不是萬能的。 太大的原石,真氣是沒辦法滲透進去,他也分析不出來石頭的內部情況。 他只是半步古武,還不是真正的古武者。 但是要說論對於氣機的感悟,對於他卻是小菜一碟。 真氣這個東西,普通人聽了會嗤之以鼻,但是,只有真正觸摸到了那種神奇的修煉境界之後,你才會知道,那究竟是一種何等神奇的能量。 鬼眼最大的錯誤,就不該先把每一塊石頭的屬性全部寫出來。 那薄薄的一張紙,被放在了箱子隔層下面,除非用X光機透視才能看到。 但是偏偏的,杜風就能用真氣輕易的做到這一點。 所以,他現在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偽裝。 為什麽要紙和筆? 因為如果他依次每一塊去說出來,鬼眼有可能中途再動其他手段。 而他就這麽全部寫出來,到時候翻開隔層大家一對比,那個畫面才叫震撼。 杜風拿起第一塊石頭,又是舔又是摸,又是對著光看了半天,然後放下,開始在手上的紙上,飛快的寫了起來。 從抓起石頭到寫完,一共不過三分鍾。 然後,他拿起了第二塊,依然是前一套動作,用時也不過就是三分鍾。 接下來是第三塊。 第四塊! 第五塊! ………! 第九塊! 當他拿起最後一塊石頭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經微微的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這倒不是裝的。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古武者,還沒有達到那種境界,連續使用真氣,導致了他有些輕微的眩暈。 “杜風,你……怎麽了?” 離他比較近的林亞楠滿臉擔心,但是卻不敢上前打攪。 杜風卻揮了揮手,然後咧嘴一笑,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放下了最後一塊石頭。 寫完最後一筆,他哈哈一笑,把手上的紙往林亞楠手中一塞,筆卻狠狠丟在地上: “開箱,對比,我錯一項就算輸。” 所有人都被吊起來了全部的興趣,就連那些保鏢大漢,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 林亞楠激動得渾身有些發抖,她似乎也預料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 鬼眼目光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杜風,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心頭突然有一股隱隱不妙的感覺。 自己害怕了? 不可能! 自己怎麽可能會輸? 鬼眼是賭石行當之中的宗師級人物,十賭九漲,實打實的金字招牌。 賭石是一個十分神奇的行當。 一塊原石,要在包裹著厚厚皮殼的情況下,來判斷內部的種水顏色,這需要的,不僅僅是豐富的經驗。 如果一個賭石的人,十次之中垮了九次,但是能賭漲一次,就基本上不會虧太多。 如果十次之中能賭漲兩三次,那就能賺大錢。 十次要是能有五次賭漲,這個人,就完全有資格被稱為賭石高手了。 要是能有七八次,那絕逼是大師級的高手。 而鬼眼,號稱宗師,十次出手九次賭漲,還有一次也不會虧本。 一塊石頭到了他的手上,基本上多看幾眼,他就能判斷出來,這石頭的產地,種頭,水頭,成色。 北山的支柱產業就是玉礦,十三豪門各家都有賭石高手,但是,鬼眼這麽多年,穩坐第一。 杜風冷笑著看了鬼眼一眼,眼中滿是譏諷: “鬼眼大師,拿出來吧,我們這就一一對比。” 在場所有人全都緊張得手心冒汗了。 這麽別出心裁的賭石,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們已經猜到杜風在紙上寫的什麽了。 鬼眼冷哼一聲,親自走上去,從第一口箱子的隔層之中,拿出一張紙。 “產地:北山魯江,大谷地場口。” “種頭:冰種帶糯!” “水頭:較透明,蛋清底。” “色澤:淺藍帶綠!” “內部飄花,有棉帶絮,新坑冰種。” 林亞楠屏住呼吸,無比緊張的拿起杜風寫的第一張紙,兩張一對比,居然除了幾個字的差別,完全一樣。 她終於忍不住叫了起來: “一樣的,居然絲毫不差!贏了!” 轟!! 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齊海鴻等人的臉色,頓時有些變了。 鬼眼的眼神,也終於有了一絲驚駭。 齊海鴻吞了吞口水,冷笑著說道: “這算什麽?這才第一塊,他姓杜的自己說了,十塊錯一塊都算他輸。” 秦凱,楚立輝等人都有些詫異的看了齊海鴻一眼。 而其他所有人心頭都在大罵。 無恥! 虧你還是齊家的二公子。 簡直太無恥了。 這個時候,你居然咬著杜風這麽一句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