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拿著收據,看著上面的錢數,他整個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安老三將車子停下。 “走,三哥請你喝點去。” 徐飛卻笑著朝安老三點了點頭,道:“是該喝點,不過,這次我請三哥你吃點好的。” “你笑什麽呢?” 安老三看他只是對著這麽張收據發笑,好奇地走上來看了眼。 “這……?!” 這一眼安老三整個人也看呆了。 “怎麽這麽多?” 一萬斤的小米,他們收來的時候,一共花了兩千元,可在這張收據上,清楚地寫著肆仟伍佰元的字樣。 整整翻了一倍啊! 安老三就是跑了這麽多年的貨車,也沒有見過如此大利潤的買賣。 就這麽一買一賣? “得月樓吧?” 東海市。 得月樓據說可是曾接待過一位身份極為顯赫的大人物的。 這裡的招牌菜是叫紅燒黃魚。 別看是這麽一道家常菜。 但這裡的後廚師傅,可是曾在十幾年前,就名震了數省的趙大廚。 趙天偉。 據說祖上可是曾做過禦廚的。 他的這道紅燒黃魚,味道鮮美不說,而且還有兩奇之說。 這第一奇。 初嘗具有紅燒的味道,但入口的魚肉卻仍能保持海魚的鮮味。 味道鮮鹹甜美。 四味佔全。 就這一手,讓趙天偉的名字在這東海第一廚的位置上,已經是佔據了二十幾年,未曾有過動搖。 還有一奇。 那就是這黃魚,竟然在上桌後,那眼珠還能轉動。 可據趙天偉的幫廚說,這魚可是他親手收拾了的,死,已經是肯定四透的。 這就是早就成為了東海的一個象征的紅燒黃魚。 甚至這道菜,比趙天偉的名氣都響。 人們指知有魚,早就忘了做出這道菜的趙大廚。 能將自己的手藝做到這一步,可見趙天偉為人低調,真是大家風范。 安老三看了眼面前的得月樓。 他張著嘴半天。 “我說飛啊,咱們真的要進去嗎?” “怎麽了?” “沒,我就是……” 安老三是心疼啊。 這一道紅燒黃魚,目前不是有錢能吃到的,據說要排隊,光是這道菜要吃上,都要提前一周和飯店預訂。 “三哥,碰碰運氣,要是咱們哥們有命,那就沒準吃上了呢。” 安老三點了點頭。 一盤菜就是要八十八元的價位。 這可是一個人三四個月的工資才能吃得起的菜。 安老三不舍得。 就算是讓徐飛請,他也不舍得。 自己媳婦也能做的紅燒黃魚。 “行。” 反正能嘗到趙大廚的手藝。 這也行了。 哪怕趙大廚的手,炒出的一盤豆芽菜,那都是人間美味啊。 跟人家比起來,李老四那簡直就不是菜。 那就是屎。 二人進了得月樓。 “老四,你來了。” 張明揚他們幾個站在大廳內。 徐飛給安老三一一介紹了下。 “沈主任呢?” “陳老大去接了。” 張明揚說著指了指櫃台。 “我說,剛剛我問了下,你猜怎麽著?” “今天有紅燒黃魚?” 張明揚笑著點了點頭。 他邊說邊將二人拉著朝樓上走去。 四人進了雅間。 這是一間靠著窗的屋子,從窗子看去,外面的情況一覽無余。 此時街燈初上。 來往的行人看起來沒了白天的匆忙。 悠閑寫在了每一張帶著疲色的臉上,徐飛瞥了眼窗外,只見遠處一個熟人從街角走向得月樓。 怎麽是他? 來人不是他要等的沈主任。 馬三。 在他身旁是兩個小弟。 這個債主怎麽會來得月樓了? “對了老四,怎麽樣?” 張明揚笑著看向徐飛問道。 徐飛笑著從兜裡拿出了那張收據。 張明揚和王一鳴看了眼,接過了徐飛的收據,當他們看到上面的數字後,兩個人也是一愣。 “這麽多?!” 王一鳴激動地將收據拿到了眼前,仔細地看了半天。 “兩千變四千?我說老四,看來這生意可以啊!” 張明揚說著自己手上的茶杯中的茶水,大口地倒進了口中,隨即呵呵一陣傻笑,道:“老四,你說吧,咱們下一步還怎麽乾?” 徐飛笑著點了點頭,道:“那要看這批貨在副食店賣的怎麽樣,如果賣的快,我想一周後,我們就可以再去進貨。” “難怪你小子,讓我們在得月樓吃飯,就這,我們別說吃他這得月樓,就是天天吃,咱們也吃的起啊。” 張明揚說著朝門口喊了一嗓子。 “服務員!” “什麽事?” 服務員走了進來。 “今天的紅燒黃魚,我們要定了。” 徐飛等人跟著都笑了起來。 “對不起,剛剛有人已經把紅燒黃魚定了。” “什麽?” 張明揚臉一下耷拉下來。 “什麽意思?剛剛我不是說要了嗎?” 服務員有些為難地笑了笑,道:“大哥,你,你剛剛也沒給定下來,人家來了就直接給了錢,所以……” “錢?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沒給錢,還是我給不起錢啊?” 張明揚氣的站起身,走到服務員面前,道:“說,他們出多少,我出雙倍!” 他的聲音也是大了點,就在此時,在他們所在的臨近房間內,有人走出來,沉聲道:“誰啊,這麽大的口氣,我馬三要的東西,還有人敢跟我搶嗎?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張明揚卻將身子走出屋外,斜了眼那邊的馬三,道:“怎麽馬三,我張明揚想跟你搶怎麽了?” 馬三見是張明揚,也是一愣,隨即朝張明揚抬了抬手,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明揚啊?” “我呸!” 張明揚皺著眉道:“馬三,明揚也是你該叫的?” 馬三被張明揚接二連三地回懟,讓他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他直接抬手指向張明揚,道:“張明揚,你什麽意思,我看你和我大哥認識,我給你面子,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是嗎?” 這邊二人劍拔弩張。 馬三的屋裡,那兩個跟來的小弟已然從屋裡闖出。 “三哥,誰啊?” 王一鳴和徐飛、安老三也都從屋裡走出。 “我艸,徐飛,你也在啊?” 徐飛臉上一沉。 “馬三,我們大家都是來吃飯的,不想惹事。” “怎麽,你以為張明揚給你撐腰,我馬三就怕你嗎?別忘你還欠我馬三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