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潮水退去,原先被浸泡在水中的奧古斯都此刻才回過神來,不過身上的傷勢使他暫時還無法進行戰鬥。歐西裡斯的情況大體上與他類似,身體同樣是難以動彈。 懶惰和暴怒則是要更差上一些,暴怒因為長時間的戰鬥早已疲憊不堪,懶惰已經陷入了昏迷。 “天上的家夥,別躲躲藏藏了,都下來吧。” 一身潮汐裙鎧的寬容指著天邊的眾龍說道,隨後又向四周張望起來。 “你們也把結界解開吧,我能感覺到這裡還有人。” 寬容的目光望向無形之境的大體方位,朵兒怯生生地轉向鐵忠問道:“要出去嗎?” 鐵忠搖搖頭道:“你們暫時先呆在這裡面吧,我出去看看。” “女魔人,有什麽事?”文軒楚一下龍背,便冷冷問道。 “放我們走,這兩條龍都已經快不行了,就憑你們,是打不過我的。” 寬容並沒有被眼前的十余條巨龍嚇到,她的表情依然沉著,用絲毫不弱於文軒楚的氣勢回應道。 “放屁,女魔人,你敢不敢和我的蠻牛角鬥士碰一碰?” 鐵忠說著就是一拍儲卡器,直接喚出了蠻牛角鬥士。 “切。”寬容不屑地啐了一口,潮汐裙鎧上隱隱迸射出點點藍光。 “他或許打不過你,但是加上我呢?你覺得你還有勝算嗎?” 文軒楚隨之一拍自己的儲卡器,一道聖光從空中落下,在嘹亮的聖歌中,審判天使提劍直面向寬容。 與此同時,文軒楚身後的眾龍也紛紛咆哮起來,他們不斷拍打雙翼,個個昂首挺胸直視著寬容。 “老姐……別怕他們,我……我還有一套鎧甲。” 暴怒艱難地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一套灰蒙蒙的鎧甲隨之覆蓋在了他的周身上下。 寬容瞥了眼連站都站不穩的暴怒,又看了看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懶惰,最終無奈地哀歎口氣,將頭顱深深垂下。 “那個叫藍亦秋的……是你們的同伴吧?” “你把他怎麽了?” 鐵忠猛地一步上前,揪住寬容的衣領質問道。 霧島深雪聞言也立刻衝出無形之境,來到鐵忠身旁,想也不想就拔出了腰間的太刀。 朵兒隨之收回盲女,伴隨著無形之境的消失,寬容也看見了正倒地不起的嶽光。 她看也沒看面前的二人,只是不斷冷笑著,顯露出一股異樣的鎮定。 “還有那個人,他應該是還有個女兒吧?叫什麽……悅悅是吧?” 寬容故作出思考狀,嘴角掛上一抹微笑,冷眼瞥向鐵忠。 “夠了,你們走吧,把小秋和悅悅還給我們。” “你說了可不算。” 文軒楚走上前,用冰冷的語調反駁道:“女魔人,雖然我從沒有見過什麽藍亦秋和悅悅,但我想,你先前之所以把他們帶走,目的就是為了不傷害他們吧,現在你卻又拿他們的位置來威脅我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你……” 寬容的眼球布滿血絲,用憤恨的目光直盯著文軒楚,仿佛恨不得撕碎眼前之人一般。 “把藍亦秋和悅悅的位置告訴我們,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要傷害人類和龍族,我們就放你們走。” 一個柔弱的女聲在互助協會的階梯上響起,所有人都回頭看去,就見溫姍姍正匆匆跑出,簡米拉與卡莉娜緊隨在她身後。 “好,我答應你們。” 寬容松了口氣,感激地看向溫姍姍。 “不行,不論是口頭協議還是紙面協議,都像是《慕尼黑協定》一樣不靠譜,只有殺了你們,才能永絕後患。” 文軒楚的話語不帶絲毫退讓,繼續向寬容發難。 “你說了……可不算。” 奧古斯都昂起龍首,直面向文軒楚的目光。 “雖然我也很想殺了這些魔人,但我知道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我不想再失去我的龍族弟兄了。” “對,我們支持老大,你這人類就是沒安好心。” “沒錯沒錯,憑什麽聽你的啊?我們只聽老大和小溫姑娘的。” 眾龍紛紛附和道,站在了文軒楚的對立面。 文軒楚卻也不惱,隻冷冷丟下一句:“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他便與審判天使一同飛離了第十四區。 “藍亦秋和悅悅,被我送到仙靈族那裡去了,仙靈族不會傷害他們的。” 寬容說完,不等溫姍姍等人繼續詢問,便拉著暴怒與懶惰飛走了,下一刻,三個魔人就都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大叔,大叔你怎麽了?醒一醒啊!” 待魔人走後,卡莉娜一眼就看見了倒地不起的嶽光,她趕忙上前,焦急地拍打著嶽光的臉頰。 聖女祭司趕忙上前,聖治愈術的光芒不斷向嶽光灑去。 所有在場的人與龍都紛紛圍上前,為嶽光祈禱著。 近半個小時過去了,嶽光依然沒醒,最終聖女祭司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放棄了繼續施救。 “不可能,大叔一定沒死,我和米拉姐這麽重的傷兩下就被治好了,大叔怎麽可能會死啊?” 卡莉娜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她不斷用雙掌按壓著嶽光的胸膛,試圖為他進行心肺複蘇,但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嶽哥的儲卡器,已經沒了……” 鐵忠哀歎口氣,目光注視著空空如也的嶽光手腕處。 突然,卡莉娜摸到在嶽光胸前,有一塊小小的堅硬物體,她將手探進去一看,是一塊翡翠玉佩,玉佩上不斷閃耀著翠綠色的光輝。 “這,好像是趙雅姐先前送給嶽哥的那一塊吧?” 簡米拉認出了這玉佩,也將手放在玉佩之上,隨後眾人紛紛將自己的手掌緊貼著玉佩放下。 下一刻,玉佩上驟然爆發出強盛的綠光,接著,便緩緩融進了嶽光體內。 …… “一偉,你為什麽要騙我啊?” 副會長匍匐在王一偉的屍體上,大滴濁淚不斷從他的眼角溢出。 沙啞的哭泣聲在寂寥如停屍房一般的互助協會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不是說……你的食物足夠嗎?為什麽……為什麽要把你最後的食物留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