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接連的黃符紙從燈中釋放,附著在暴怒的手臂之上,隨後黃符紙引爆,衝天的硝煙與轟鳴聲震得大地都仿佛在顫抖。 但,當暴怒抬起手臂時,血怒重鎧依舊毫發無損。 哢! 一縷紅芒順著暴怒的手掌直衝道之隱士的明燈內部而去。隨後數道裂紋猛地在燈上綻開,伴隨著一聲脆響,明燈轟然碎裂。 道之隱士整個人也如風中枯槁一般頹然倒地。 “還沒完呢!” 暴怒的雙眼赤紅一片,一股血腥氣自血怒重鎧上噴湧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血咒! 一個血紅色的符文隨之印在道之隱士眉心,詭異的是,在顧釋的眉心處也被印上了這個符文。 下一瞬,血咒飄散開來,道之隱士隨即化作一團白光。但那白光卻並沒有返回到顧釋的儲卡器中,而是徑直升入天際。 因為顧釋的身軀,已然化作血霧融進了血怒重鎧中,而他腕上的儲卡器,卻不知何時消失了。 …… “暴怒大哥來了啊。” 望著衝天的血紅色光芒,嗅著空氣中些微的血腥氣,懶惰點了點頭。 寬容聞言也向那紅光處看去,隨後歎了口氣。 藍亦秋心中頓時一寒,雙腿不自覺地哆嗦起來。 …… “下面,是還有人吧。” 暴怒雙眼放光,注視著通往互助協會的台階,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咯噔!咯噔! 一下又一下踏在樓梯上的聲音在寂寥的互助協會中回蕩著,叩擊著其中每一個人的內心。 在早已空無一人的酒吧中,一直被栽在酒吧角落裡的羅漢松緩緩走了出來,蒼老的人類臉孔在樹皮上浮現。 “老羅,你去哪?” 癱坐在辦公室門前的副會長吃力地睜開雙眼,望著面前那棵直立行走的樹。 老羅搖搖頭,沒有說一句話。 他通過敞開著的辦公室大門,望向裡面昏迷不醒的簡米拉和卡莉娜。 “別了,朋友,最後再幫你們撐一天吧。” 兩滴濁淚如同樹的汁液一般自樹皮上滲出,下一刻,老羅全身燃起了奪目的綠光,仿佛綠色的火焰在灼燒他一般,卻又像是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自他身上綻放、澎湃、直至枯竭。 “樹人,別浪費力氣了。” 暴怒走下階梯,望著眼前一片的綠茵,訕笑著對裡面說道。 此時協會內部,已經如同森林一般,處處盡是芳草翠木,青苔延伸到每一個房間裡,大自然的馥鬱幽香使他們原本躁動不安的內心歸於平靜。 暴怒正準備向協會內部走進。忽然,一棵足以填滿整條通道的巨樹直頂在他的胸膛上,將他硬生生頂上了階梯,頂出了協會的通道。 巨樹不斷生長著,直至在地面上長出新枝嫩葉,長成足有幾百米高的參天巨樹。 “混帳。” 暴怒額前青筋暴起,血怒重鎧上爆發出先前應對道之隱士時都不曾有過的凶悍之氣。 一拳、兩拳,凝聚著滔天盛怒的拳風轟擊在巨樹之上,可拳頭轟出的坑洞在巨樹之上,就如同是被螞蟻啃咬出來的一樣。 …… “木靈降臨嗎?” 寬容望著從平地上升起的參天巨樹,口中自言自語道。 “什麽是木靈降臨?” 藍亦秋見似乎協會那邊安全了下來,連忙詢問道。 “先前我們剛來地球時,除了遭遇過龍族,還有就是遇到樹人族了。不過他們沒什麽戰鬥力,只能通過像這樣以自己的生命化身成巨樹拖延我們。也因此讓他們跑掉了一些族人。” 懶惰盯著巨樹回答道,臉上露出一種不屑的表情。 …… “那棵樹是什麽情況?” 鐵忠盯著從第十四區中憑空生長出來的參天巨樹,疑惑地停下了腳步。 “什麽樹?” 朵兒拉了拉鐵忠的衣角,同樣停下了腳步。 “額,就是我們前面的第十四區裡突然長出來了一棵很高的樹。” 鐵忠撓撓頭,他想不出應該用什麽詞匯向朵兒形容這巨樹,只能蒼白無力地如是描述道。 “會不會有危險?還是先讓盲女支起無聲之境和無形之境吧?” “好。” …… “嶽哥,前面那棵樹是什麽?” 小月搖了搖尾巴,將身體又貼近了嶽光幾分。 “不知道,不過感覺應該是有情況發生。我們也飛了挺久了,還是先下去休息一會兒,明天再進第十四區吧。” 嶽光皺起眉頭,讓太陽意志落到了地面上。 “好,我去給你做飯。” 小月一落地便興奮地說道,隨後從嶽光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幾樣食材和鍋。 每當她給嶽光做飯的時候,一種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她從來都是在嶽光吃完了以後才去吃飯的,當嶽光在吃飯時,她就一個人靜靜坐在旁邊看著他吃。 “你不餓嗎?” 嶽光放下筷子,疑惑地看著小月。 “不餓,只是看著你,我就飽了。” 小月微笑著搖搖頭,粉紅色的狐尾搖曳擺動,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忘卻了過去。 “未來,未來也一直這樣過吧。” 小月躺在帳篷前,聆聽著嶽光的鼾聲,沉進了甜美的夢鄉,夢中的一切,一如現實,沒有過去,有的只是光明而美好的未來。 …… 寂靜的夜裡,這個第十四區都仿佛都沉入了睡夢,唯有暴怒的拳頭還在不斷轟擊著巨樹。 轟!轟!轟! 無上的怒意自他身上迸發,這怒意似乎能增強血怒重鎧一般,伴隨著拳頭的揮擊,血怒重鎧上的紅光越來越亮,如同一顆小彗星一般。 “暴怒,停手吧,明天這樹就會自己枯萎下去的。” “懶惰?你怎麽來了?” 暴怒見到懶惰後,將拳頭緩緩收回,臉上的怒意也消退了幾分。 他隨之收回血怒重鎧,倚靠著巨樹坐了下來。 “寬容,你也來了?” 暴怒指著懶惰身後不遠處的寬容,表情徹底放松下來。 “是啊。” 寬容點點頭,腳下卻沒有挪動半分。 “你潮汐裙鎧為什麽一直穿著?” 暴怒望著寬容一身海藍色的長裙樣鎧甲,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沒……沒什麽……天氣有點冷。” “我們魔人還會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