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臉色微冷地一抬手,齊國富頓時無聲了。 他將其中一支如意拿起,細細的摸拭著,眼神如刀一般打量著這如意的細節。 沉吟半餉才緩緩開口:“老大,你有心了。這確實是當年那場禍事丟失的國寶。” 齊國富聽到這句話,明明帶著誇獎的意思的一句話,但是他的心卻咯噔一下,預感要發生什麽事。 只見老爺子若有若無望著台下一桌子上的藍老的開口:“藍老頭子,這玩意等下你就帶回去給京都博物館吧,就說是我的一番心意。” 台下的藍老臉色本來在齊國富介紹這物件的時候,並不是太好看。 但是隨著齊老爺子這番話,臉上緩和了許多:“那怎麽好意思呢?來吃你壽宴還讓你大出血一番。” 齊老爺子笑笑並不接這茬,而是把玉如意放到盒子中,示意一旁的人收起來。 “老大,你先下去!記住,謹言慎行” 齊老爺子淡淡的囑咐道。 這幾個字如雷劈一般炸在了齊國富的心中,不敢多言父親為何將自己下了血本買到的國寶直接送了出去。 面如死灰一般,離開高台。 現場同時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大多數人都不理解齊老爺子的這種行為,有些明晃晃打齊大爺的臉感覺。 但是誰也不敢說。 “這就是你說的好戲嗎?” 葉鈞看著這一幕,有些抓住了頭緒,靜待這時機開口。 “父親這人,就是鋒芒太露,沒有理解爺爺的一片苦心。那如意雖然珍貴,但是卻犯了爺爺的大忌。” 齊鶯輕輕的搖了搖頭,對於齊國富這個做法很是失望。 這個東西既然是那個年代丟失的物件,國之重寶,寓意還是五爪金龍。 在場這麽達官顯貴,如果老爺子收下了這個禮物,背後的含義簡直昭然若揭。 這幾年爺爺都是讓齊家人韜光養晦,靜待那最後的時機一步登天。 誰知父親那個蠢貨,在今天送上這麽扎眼的禮物,可謂是往刀尖上撞。 還好爺爺當機立斷,把這燙手玩意捐了出去,任誰說出去都會讚歎一聲老爺子高義,至於父親,那是隨時可能推出來當炮灰的。 齊鶯這些話只在心裡說說,沒有敢和葉鈞說,有些話太敏感了,給葉鈞說多了也只會害了他! 葉鈞聽到齊鶯這一句淡淡的抱怨,也沒有追問。 齊老爺子想法,他這個窺見他內心秘密的人可能比齊鶯了解得還要深。 兩人默契的跳過了這個話題。 “二兒子獻禮,明朝八寶屏風一對。” “長女獻禮,飛天佛陀一尊。” 接下來的禮物都是中規中矩,價格都是幾千萬到一個億不等。 老爺子也是意識到剛才氣氛稍稍有些過了,對接下來的幾個兒女都還算不錯,甚至還破天荒的開口表揚了其中幾個兒女一番。 得到表揚和笑臉的兒女,像是中了五百萬大獎一般開心,按照他們的家庭情況,應該描述成幾年不停地中五百萬那樣的開心。 底下的賓客,也是大飽眼福,這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精品,在這裡可一連出現了六七樣,後面可能還會有更多,觀眾的興致一下子都被吊了起來。 “三兒子齊國剛獻禮!”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齊家第二代人最後一個獻禮的人,齊家如今仕途上走得最遠的一個人。 齊老爺子的三兒子,齊鶯的三叔,也是這一代人的壓軸獻禮之人,地位可見一斑。 齊國剛闊步走上台來,氣宇軒昂,行走間自帶一股凌厲的氣勢。 他走到老子面前,手中空無一物,在蒲團前就跪倒,口中朗聲說道:“兒子恭賀父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蒼龍日暮還行雨,老樹春深更著花……” 齊老爺子看著自己的三兒子,剛才面對自己兒女還沒有來得及卸掉的笑多了幾分真實的意味, 站起身來,伸手虛扶:“好了,轉眼都這麽大的人了,快起來吧。” 齊國剛還未等父親扶住自己,便起身扶住父親坐下。 齊老爺子的眼裡堆滿了笑意,齊家家教甚嚴,人才輩出,但是這個三兒子,從小便懂事得讓人心疼。 齊家的規行矩步是前朝就流傳下來的,極其嚴苛,自己這個兒子,卻還嫌家教不夠,進行自我磨礪。 懂事,孝順,有能力,有本事,有野心…… 這樣的孩子,即便是眼界高在天上的齊老爺子也忍不住與這個孩子關系更加親近一些。 看到齊三叔空著雙手,齊老爺子眼裡帶著一絲促狹:“你這小子,就這麽空著手來你爹的壽宴?” 齊三叔連連擺手,說道:“兒子只是覺得禮物不如兄弟姐妹的貴重,不敢獻醜罷了。” 齊老爺子拍了拍兒子肩:“還不把東西拿出來,你兄弟姐妹可就在後面等著看你的好戲。” 此時之前獻過禮的兒女們,此時已經分坐到了高台的四周。 但是他們的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齊國剛。 老爺子對齊國剛的偏疼,這些人都是看在眼底的,平日裡老爺子連一個笑都很少給這些兒子,卻和這個三兒子處得像尋常父子一般自在。 這讓他們怎麽能不恨! 齊家到底有多少財產在老爺子手上,誰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老爺子撒手人寰了,這財產…… 想到此處,這些兄弟姐妹看向齊國剛的眼神就不那麽友好,但是礙於老爺子在場,沒有人敢在臉上表現出來。 齊國剛掃視了一番座下的兄弟姐妹,心裡發出了一絲冷哼。 這些人心底抱有什麽齷齪心思,他心裡自然是有數的。 若說他為了財產而故意討好父親,那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憑他現在開創的基業,足夠他脫離齊家蔭蔽幾代人高高在上,榮華富貴了。 但是他依然面上毫無波動,剛毅的臉對著齊老爺子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從兜裡掏出了一疊文件拿給了齊老爺子。 “這是何物?” 齊老爺子接過還帶有體溫的文件,帶著疑惑看著齊國剛。 “您看看便知道。” 齊國剛笑著回答道,同時給了後台一個手勢。 大屏幕不再是高台之上的實時轉播了,而是播放了一段視頻。 “哇嗚!” “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