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耀天金鑒 跺地狂悲,恨齒嚼山,望兄長,南宮聽斷。 飄星舉,琴卻暗,天河瀟瀟淚潸潸。 站在傾天河岸,淚眼,搖頭,悲望著那個熟悉的大哥,二哥,東方恨雪牙齒咬得哢嘣直響,恨不得揚翻那可憎的火堆。 然而,衝天的火光,越著越旺,一個多時辰後,已然看不到那兩個身影。 跪下,愴然長拜,而後,東方恨雪突然縱身射進波濤洶湧的傾天河中。 河岸,留下全莊幾千人的送葬的隊伍,白茫茫好大一片。 柳葉青,玉舞,順著人群的驚呼聲看去,唯剩下蒼白的江水,對望無語。 浩浩神土,巍巍龍雲山。 山間,雲濤滾滾,雲中,倏地透出一個白色身影,其身前寒星閃閃。 白色身影幾個閃躍落在了養生河岸,凝眼看去,正是東方恨雪。 東方恨雪將飄星寒劍抱在胸前。 飄星寒劍,幾點寒星閃耀,星芒清輝映著東方恨雪剛冷的面容。 幾分憔悴,幾分沉痛,東方恨雪眸子深處泛著無窮恨意。 東方恨雪腳步剛剛站穩,就聽柳蔭處傳來幾聲軟聲尖語: “呦!瞧您說的,灑家還不是托譚盟主的福,方得了這寶貝,要我說呀。 你們可真是幸運呢,跟著譚老弟,將來的前途那真是怎麽說來著,哦,對了,前程似錦啊!” “呵呵,公公真人說的對,自從我們兄弟四人,跟了盟主,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盟主對我兄弟四人的知遇之恩,雖死不能報萬一。” 霧王獨楞陪著公公真人堤岸信步,拂柳閑談。 東方恨雪心中微微一凜,暗道,這公公真人何時和譚天鷹沆瀣一氣了,難道二位師兄是他所傷? 按理說,他應該在清柳國呀,怎麽跑到這裡來了,這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怪不得姓譚的在江湖中那麽霸道,原來背後有修真者這樣的靠山。 不過,以二位師兄的修為,這公公真人應該不是對手才是,那麽姓譚的背後應該還會有更厲害的人物,會是誰呢? 但有一點東方恨雪確定認為,二位師兄的死一定是龍雲山莊所為。 為什麽這麽想,東方恨雪記憶中浮現出多次姓譚的以及他的手下黑夜窺探翡翠陵的情形。 隱在一棵樹冠裡,藏好飄星寒劍的鋒芒,東方恨雪靜靜地等待黑夜的到來。 東方恨雪此時非常渴望漆黑的夜色,最好是漆黑的雨夜,那樣仇恨會洗刷的乾淨而徹底。 透過層層綠葉,養生河上,河心亭內,兩個身影紛紛落座。 一個清瘦幹練,一個拿姿作態。 二人繼續聊著,霧王獨楞道: “敢問公公真人,這耀天金鑒有什麽妙用,可否一觀?” “呦!不是灑家小看你,恐怕你見了以後,小命都沒了。 這耀天金鑒可不是什麽善物,它是一件上古神器,傳說是洪荒之時一個神奇的女人在修仙之路上,渡天劫之時,忽然碰到十二妖神,使盡全身法術,終難渡過。 於是飄蕩在雲界繼續修煉,突然有一年,宇宙發生神異,萬星湧動,諸星易位,宇間一時間星華奔流,星火燎燎。 在倉促間,神奇女人突發奇想,采集百星金華,煉鏡降妖,蒼天不負有心人,歷經千年終於煉製而成,當時叫通天鑒。 與十二妖神滄桑激戰後,十二妖神被她一一封印在鏡中,自然天劫也過了,而此物卻流落在了人間。 耀天金鑒這個名字來源於四千年前一個修煉金氣神功的人,此人因為練金氣神功所致,渾身金花閃耀,身際一派金氣,人送綽號耀天。 也許是緣分,通天鑒落在了耀天手裡,被其煉化後任其驅使。 耀天那自從得到此物,橫空出世,正魔兩界聞風喪膽。 一時間,人仙界傳言,通天鑒一出,妖神俯首,縱橫足有千年。 但在一次正魔大戰勝利後,耀天終因天下無敵而終日抑鬱寡歡,在他了無生趣之下,竟自殘形體,化元神進入通天鑒。 此後,它終日以和十二妖神在鏡中鏖戰為樂,不再現身。 當時,有人親眼見過通天鑒飛進了茫茫東天洋。 並且人間傳言,通天鑒落海之時傳出耀天的誓言,如果世間沒有正魔大戰,他將永世不出。” 呷了一口茶,公公真人繼續道: “為了紀念耀天在正魔大戰中的功勞,後人將此鏡尊為耀天金鑒。 如今,三千年過去了,如今它又現人間了,看來天下要大亂了。” 公公真人,手不停地摸索著火龍龜,說完這些,公公真人久久望著雲端龍雲山秀麗的峰巒。 其視線朦朧,思緒縹緲,穿越著古今未來,眼中竟顯出幾分虔誠。 霧王獨楞猶如踏進了迷霧,審視著眼前的金光閃耀的鏡子,心中默想: 眼前不過是一面鏡子而已,真會那麽神奇麽? 東方恨雪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東方恨雪心中暗罵道,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就算你得了耀天金鑒又如何? 如此神物,怎會被你這等妖人所驅使,真是無恥。 倒不如讓我替它的真正主人保管幾天為好,也免得放在這裡壞了那個耀天的名聲。 東方恨雪心裡這麽想著,抬頭看去,恰好看到公公真人和霧王獨楞步出河心亭,巡江遠眺呢。 河面上,遠遠河面行來一艘小船,船頭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兩岸青山,河堤楊柳,清河拍岸,頭上豔陽正紅。 霧王獨楞笑著道: “你看,誰來了。” 公公真人道: “呀,我的譚老弟,真是個大忙人,又是去天雁幫又是去青石山莊的。” 二人注意力一時間都在譚天鷹身上。 河心亭內茶幾上,一個溫潤的白玉盒靜靜地躺著,猶如溫柔的少女,美麗而聖潔。 看見寒暄的三個人,機不可失,東方恨雪所在的樹冠離河心亭大概三丈有余。 他心裡略一估計,身形便飄然射進了河心亭。 東方恨雪身影亭中一閃,絲毫沒停留,便向著對面楊柳樹蔭飄去了。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又鴉雀無聲,風未動,草未驚。 東方恨雪站在十丈外的柳林內,掂著手中的白玉盒,臉上現出笑意。 暗道,晚上再見,隨後,其身形一起一落,已踏花而去也。 上得岸來,譚天鷹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那把火燒得好啊,總算為我女兒出了口氣。 再有兩天就是竟花節了,明天我還得去青石山莊的,我還是歷年的嘉賓主持呢。 哈……很快,那裡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霧王獨楞趕緊迎上前去,為譚天鷹接下手中的竟花節嘉賓服飾,那是青石山莊特意為他定製你的。 拍拍色彩絢麗的嘉賓服飾,譚天鷹笑道: “公公真人還好吧,千萬海涵,身為盟主,真是瑣事纏身,不能周到陪伴左右,實在慚愧。” 扭著身形,摸索著火龍龜,公公真人道: “哪裡話,能得到耀天金鑒已是灑家莫大的榮幸了,灑家再要貪圖,豈不是得寸進尺了。 只要灑家沒影響譚老弟的大事,就已心安了。” 說到耀天金鑒,公公真人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河心亭內的茶幾。 公公真人心裡咯噔的一下,三步並作兩步射進河心亭,望著空空蕩蕩的石桌,哭腔道: “我的天哪!耀天金鑒呢?我的耀天金鑒!” 霧王獨楞飛身跟進河心亭,也是心中駭然,目光定定的看著茶幾上的茶具,那個白玉盒卻沒了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