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寒封!你們是要叛出青龍分院嗎!?” 朱恆陰怒。 “若青龍分院盡是如你這等不分是非之徒,我二人便叛離,又如何?”百裡兩人寸步不讓。 朱恆神色徹底冷沉下來,如今的青龍分院已經大不如前,若是真的因為他的緣故,逼得兩名域主離開,那無疑是個巨大的損失。 到時候,三位內院院主也會對他不滿。 一時間,氣氛僵滯住了! “呵呵,大家同院為師,幾百年的交情,何必為了這點事情鬧得不愉快?” 一名圓乎乎的域主導師圓場,笑道,“至於是否有罪,我看,還是由崔殿主來判定吧。” 他名“屈離”,行事乃是出了名的左右逢源,滴水不漏。 至於他所說的崔殿主,乃是分院另外一名導師“崔冷崖”,同時也是邢殿殿主,專門負責監督分院一應違規之事。 這人神色木然,充滿了生人勿近的氣息。但他平日裡處事公正,受人尊敬,不管做出何等決定,都不會有人質疑。 “如此也好。那就有勞崔殿主了。” 朱恆點了點頭,看向百裡與寒封,“兩位,你們這下總不會還有意見了吧?” 百裡與寒封皺眉,心中隱約有些忐忑。 這時候,江浩淡淡地道:“兩位前輩,讓他查。” 百裡兩人應命後退。 這一幕落入眼中,令得朱恆當即瞳孔凝縮,眼底深處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原本以為,百裡與寒封只是受命青龍劍主,才願意護道江浩。 但是,從這一幕看來,這兩人竟似已被江浩完全折服,心甘情願地聽命! (這小兒,不過是區區王侯境,哪來的魅力竟能折服域主?) 此時。 崔冷崖已經走上前去,平靜地看向孟勇:“說出事實真相。” “轟隆!” 磅礴的天心神識籠罩而落,宛如無數條禁錮的絲線,從四面八方箍緊了孟勇,令得他根本無法回避。 “稟殿主!這江浩有名手下犯了‘行竊’之罪,我等想要將其捉拿。豈料,遭遇了他的蠻橫阻攔,而且,他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然能夠溝通公孫域主的神識分身,殺了我十余名執事!” “似這等狂肆嗜殺,袒護不軌之徒,萬萬不可使其成為我青龍分院的核心弟子!請殿主明察!” 孟勇一五一十地交代“真相”。 江鎮蒼等人大驚,沒有想到孟勇在一尊域主面前,依舊能夠歪曲事實。 他們忍不住大喝:“殿主大人,我等願以性命作保,鐵三決不可能做出行竊之事!” 鐵三更是滿臉悲憤,身軀急促地顫抖,恨不能以死自證清白! “既有執事長指證,自不會有假。” 崔冷崖看向鐵三,一揮手,“將此人帶回邢殿,處以刑訊。” “轟!轟!轟!” 從他背後,一位又一位邢殿執法者邁出,他們浩瀚的異象氣息充塞天地,均是上位萬象境,戰力遠非孟勇可及。 百裡兩人驚容滿面,他們這一路上所見,非常清楚江浩與三大鐵衛的感情—— 那根本不是主上與仆從,而是如同兄弟! 現如今,崔冷崖下令抓捕鐵三,江浩絕不可能答應。 以這位巨子在金嵐城格殺兩尊域主的膽魄,接下來很可能是一場腥風血雨! “崔冷崖,你再看看!確定此人所言是真實嗎?” 百裡驚聲大喝。 崔冷崖皺眉:“我畢生所學,傳承自閻殿主!此生以‘言靈秘咒’所訊,不下千人,從無一例冤枉!你,是在質疑我,還是質疑我之所學?” 他生平最反感,就是有人質疑他的審訊結果。 百裡域主此刻所言,無疑是觸動了他的逆鱗! 而他口中所說的“閻殿主”,更是青龍分院的一尊傳奇—— 修為達到域主境三重,精擅天心神識衍化的“言靈秘咒”,曾有一言喝殺三尊幻魔族準王的記錄! 若非有兩大幻魔王親自出手截殺,這位閻殿主甚至有希望突破上位域主的層次。 而崔冷崖身為他的親傳弟子,平生對自家師尊最為敬服,對傳承來的“言靈秘咒”也是極其自信,容不得旁人質疑。 百裡域主一僵,有些無力反駁。 倏然,一道淡淡的嘲弄聲響起:“連黑白都分不清,這就是你學的言靈秘咒?” 偱聲望去,正是江浩! 崔冷崖眼神猛地一厲,宛如刀鋒,天心神識洶湧激蕩,險險就要化為滔天巨浪。 朱恆見狀,不自禁地浮現出了一抹譏嘲之色—— 在他看來,江浩竟然膽敢如此詆毀崔冷崖的傳承,這無疑是在作死。 果然,崔冷崖一字一頓:“狂悖無禮,蔑視前輩。縱容手下,無道無德。你,也配為我青龍分院核心弟子?” 伴隨著審判的聲音落下,無數道銀白色的絲線紛紛揚揚,宛如無數星輝射落,充斥了天穹八方,一寸寸地逼近江浩。 若是被其束縛,江浩的一身修為都將化為東流。 百裡與寒封見狀大駭,當即就要出手。那邊,朱恆目光一閃,便要開始阻截兩人。 雙方域主級力量尚未碰撞,已有凌厲的氣息對撼,引得虛空之中激蕩陣陣! 眼看著激戰一觸即發—— “糊塗!” 驀地,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天而降,響徹當空。 這聲音宛如一束驚電劈在了崔冷崖的識海,當即令得他渾身僵硬,脖頸一寸寸地扭了過去。 無比震撼、無比驚喜的神色浮現他臉龐:“師,師尊!” 無數道視線匯聚而去。 但見得百聖星海之中銀光絢爛,宛如一重重波浪洶湧,快速無比地匯聚於正中。 下一刻,一尊神識分身從中站起,雄偉的身軀猶如山嶽,傲立當空! “是閻殿主!上任邢殿殿主!” 這一刻,不僅所有的外院弟子,就連那些遠隔數千丈觀望的內院弟子,一個個都噤若寒蟬,悄無聲息地降臨下來,再也不敢懸空—— 哪怕已經隕落了數百年,這位閻殿主的威名依然響徹青龍分院,無人膽敢不敬! 自命身份尊貴的外院院主朱恆,也肅然拱手:“見過閻殿主!” 即便對方僅僅是一尊神識分身,他也不敢放肆。 其余導師,同樣躬身為禮。 閻殿主毫不在意,他鋒銳的目光,穿透數千丈,落在了崔冷崖的身上。 而後,一道充滿了失望的聲音落下:“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