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雄與富山靠在欄杆上,兩人手捏一瓶青島啤酒,目光中的曰本島漸漸消失在海平面上,晨輝漸漸升起,平靜的海面水光瀲灩。 富山啄一口瓶頸問;“紅看你的時候,你察覺到什麽?” 紅已經成為a型巨人的代稱。 “冰冷,像是落進冰涼的海水,令人窒息,無法動彈。富山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知曉些東西?”第六感告知徐世雄富山一定藏著某些秘密。 富山迎著朝霞,舉起酒杯回答;“沒有一帆風順的人生,也沒有一探到底的答案。” 徐世雄微微笑;“你遲早會告訴我,關於青丘,關於紅。” “青丘是高科技產物。”富山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並補充道。 “我的心血!” 艦長室內只有兩人,武漢艦艦長將自己艙室騰給了秦風。 白荔站在房間中央嚴謹的分析,語氣裡透露出一股惱怒;“根本沒必要帶上徐世雄以身犯險,富山和他是解決巨人的關鍵。” “所以我才會帶著他去面對紅。”秦風坐在舷窗邊的辦公桌上,桌上一疊文件和水杯,武漢艦吃水量大,航行時十分平穩,水杯裡水波紋絲不動。 “如果不是徐世雄,我們都會交代在鐮倉市不知名街道上,紅為何會救他,徐世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底細!”秦風絞盡腦汁,他認為徐世雄身上有太多可以挖掘的秘密。 “你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徐世雄只是一名工程師,我調查過他的全部。回國後徐世雄會認真完成他的教練工作,我不允許你為了自己的疑問帶他冒險,他是國家的財富,而你!”白荔向秦風下通牒。 “你更不能以身犯險!” 茲發稿日起,研究對象紅與研究對象徐之間聯系密切,暫不知曉其中聯鎖效應,擬定雙方互關。 秦風描述了這樣一封郵件,繼而發送給某機構,轉而回應白荔的話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白荔臉刷的一紅。 “現在是特殊關頭,我擔心你安危。”白荔誠實的坦白。 “如果說世界還有很多東西值得留戀的話,那麽我覺得就只剩下死亡了。” 名叫弦的女孩遺書中只有短短這樣一句話。她端坐在高高樓頂,望著下方車水馬龍。 樓下聚齊黑壓壓的人堆,消防隊員緊張的布置救援。 恍惚中,弦將對面富僑大廈看成全身泛紅的巨大人影,巨人冒著白煙,鼻梁喘著粗氣盯準弦的眼睛。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人群,他們冷漠的觀看欲要自殺的弦。 望著巨人血紅色的眼睛,弦如同墜入冰涼的海水,令人窒息,無法動彈。 難道求死的欲望,會讓人渾身麻木並產生幻覺?弦好奇心想。 幾年前的夜晚,一枚隕石拽著長長的尾巴,撞擊月球,潮汐與輻射擴散至地球,造成人類身軀變異。 弦也在這次事件中被燒傷,身體留下難以磨滅的疤痕,連接到右臉頰。 “你會變成血腥暴力,不近人情,毫無人性,與畜生無異的巨人。”學校裡所有人都對女孩的疤痕嘲笑並暴力攻擊,但這些都不是摧毀弦的最後一根稻草。 母親在幾年前的隕石事件中不知所蹤,家庭因此分崩離析,父親組建了新的家庭,沒人再理會可憐的怪胎。 怪胎。 怪胎分為兩種,出生時的怪胎。 出生後的怪胎。 弦顯然是後者。 “跳啊!”遠遠的,樓下有人起哄。 弦臉色毫無波瀾,只是靜靜觀察著樓下和自己顯得格格不入的人群。 仿佛蔑視一切蒼生。 眼前巨大的紅色巨人默默站立,一股壓抑感油然而生。 “跳啊!” 弦仿佛也聽見巨人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