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山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金絲邊框眼鏡,徐世雄第一眼看還真沒認出他。 “怎麽樣,顯年輕吧?”富山將眼鏡往鼻梁上推。 “怎麽說呢,倒是年輕了些,不過有點人面獸心,衣冠禽獸。”在這荒涼的高原之上,徐世雄絕對不能昧著良心說話,畢竟離天近那麽多,雷能直接劈下來。白荔漠不關心兩人相互開的玩笑,問富山;“秦風在哪裡?” “你那老姘頭啊?!”富山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 白荔和徐世雄臉色明顯難堪。 “怎麽?姘頭不是代表丈夫嗎?”富山滿臉疑惑,看的出他情緒高漲,應該是這幾天軍部滿足了他建設機甲的心願,富山沒有pirs科研部毀滅後的那種失落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在哪裡學的中文?”徐世雄懷疑富山報考了不入流的中文補習班。 “很標準對嗎,我們等空了再談,先說正事,秦風坐回首都的飛機了,他把試驗全權交予我們,並且讓白荔你主持試驗。”富山講。 “這麽隨意?難道軍部不來人?!”徐世雄目瞪口呆,軍部應該很在意這兒才對,第一台人形機甲在大陸誕生,簡直就是劃時代的意義,軍部居然不派人來指揮。 “秦風趕去參加某些重要會議,軍部暫時來不了人。”富山好像知道點內情,卻沒有透露。 “我也是軍部的人,既然秦風將主持全權交予我,富山,青丘機甲準備妥當沒有?!”白荔角色轉換即時,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且不容侵犯。 “當然,早就準備好了,各單位注意!布場!”富山對著耳麥吼道,伸展雙手,像報幕的演員。 如同一陣風一般,接二連三的哢嚓聲響,數盞聚光燈齊齊閃亮,仿佛預兆即將開始的舞台劇。 富山似乎把這真的當成一場舞台,聚光燈像一條筆直的道路,連接到三人正對面,一座高高的看台出現在三人面前。 看台用合金打造,堅硬結實,許多白大褂站立在看台上面,望著與之遙遙相對的正是高大無比的青丘機甲,白大褂們手裡端著設備不停計算,顯得忙碌。 周圍光亮多了,青丘機甲能夠更加詳細看清,青丘面孔和日漫裡的《高達》z型機甲有些類似,可能富山老賊這家夥看多了《高達》動漫,而之前比較暗黑的情況下沒能看清機甲整體,如今能夠看清機甲肩膀上兩根長長的發射器正是武器,青丘整體身材瘦弱了許多,腰體極細,這兒應該借鑒了《eva》裡初號機的風格,而胸上那枚反應爐大概正是《環太平洋》的裝飾。 “你應該是機甲文化的忠實粉絲,所以才造出這麽一台不倫不類的機甲。”徐世雄斷定。 “話不能這樣講,還記得你在桑國的戰鬥嗎,當時因為武器限制,我找不到合適的現代槍炮,因此只能用一把太刃代替,機甲是時代進步的標杆,冷兵器實在不符合它的身份,所以我裝載了先進的武器大炮,並且命名為達利克摩斯。”富山給兩人介紹。 “等等,達利克摩斯,不是意味天譴,實在走投無路,用來絕處逢生翻盤的超級武器嗎?”徐世雄雖然看動漫少,但是也知道達利克摩斯不會這麽簡單,僅憑兩根炮架就能取代。 富山微微皺眉頭;“那麽熊君,你又有什麽好建議?給達利克摩斯換個名字。” “陽電子炮!忘了告訴你,我也是《eva》的忠實粉絲。”徐世雄哈哈大笑。陽電子炮是初號機的進攻裝備。 白荔莫名其妙聽著兩位男人的交流,完全聽不懂。 “陽電子炮?和這武器絲毫無關!我這武器是德國進口的plh2000自行榴彈炮。和電完全扯不上關系!”富山有些惱怒,他的武器是實實在在的,就算用他最喜歡的動漫命名也不行。 “隨便你,叫榴彈炮也行。”在起名這個問題上,兩個人開始了爭執。 “叫天竺葵如何?狀如心臟瓣,花語很高興能陪在你身邊,天竺葵陪伴青丘,青丘才有戰勝一切的實力和力量源泉。”白荔聽不下去了,不趁早解決名字這個問題,兩人爭執到天明都有可能。 “很浪漫,不過這個名字也太娘炮了!這是殺人武器,用這種娘炮名字會玷汙他的靈魂。”富山義正言辭的拒絕。 “那你乾脆甲乙丙丁自己選吧!”徐世雄也有些惱怒,這個偏激的老頭。 誰知道富山眼前一亮;“可以叫丙炮!” “有什麽來歷嗎?”徐世雄愣住,富山起名隨心所欲。 “我覺得這樣好聽!”富山滿心歡喜。 從取名就能看出富山審美水平。 “丙炮確定了,讓我繼續介紹,青丘的身軀縮小,提高了它的行動能力,之前初代青丘移動力與承載力嚴重不足,而新青丘的機殼采用微格金屬,是世界上最堅硬且最柔軟的金屬,如今的青丘移動力與承載力提升一倍有余,你甚至能夠駕駛它練瑜伽!前提是你的身體足夠有韌性。”富山誇下海口。 徐世雄實在不敢相信,三天之內能夠造出這麽強大的青丘機甲來,他左右瞧瞧,靠近富山耳邊道;“山哥,今天我就是為了機甲的事來找你的,你看這機甲吧,建造速度也太快了,誰知道是不是豆腐渣工程,山哥,你知道內情,老實告訴我質量如何,我爸媽還等我回家過年呢。” 富山遲疑的看看白荔,白荔聽到了徐世雄打退堂鼓的聲音,並未阻止。 “過年不是還早嗎?現在才四月。”富山伸出雙手仔細的算了算,怎麽說還要十個月再過年吧。 白荔卻冷冷哼道;“要走就走吧,反正來了那麽多學員,誰都可以替代你,話說回來,其實你連教育他們的資格都沒有。” 架設在試驗場的廣播不合時宜的發聲;“青丘解壓中,電力充沛率百分之百,蓄電池充能百分之百,關節連接正常,機動性良好,插入營養栓。營養栓預備,乘務員駕臨倒計時。” “嘿!正合我意,要不是因為食堂夥食豐盛美味,我早就走了!每天被那群小孩嘰嘰喳喳討伐,他們知道什麽!看到巨人第一眼可能嚇尿褲子吧!每天都要反覆嘲諷我用自殺方式解決戰鬥!嘲笑我吧嘲笑我吧!我早就習慣嘲笑了!但是別忘了,第一隻巨人是我殺的!”徐世雄一邊說一邊假裝有一把刺刀刺入自己腹中,他的下體一聳一動,本來想模仿刺刀插入身體的形象,哪知道被他猥瑣的作出很汙的感覺。 白荔沒有說話,背對徐世雄。 富山連忙勸和;“怎麽突然吵起來了!白姑娘你怎麽能這樣說,在桑國的時候,熊君可是靠一己之力拯救了大家。” “他心裡只有逃避,就連戰鬥也是用逃避的方式。”白荔一針見血的指出。 “我沒招惹你吧?!”徐世雄怒了,他覺得就算白荔想激他上機甲,也用不著這種方式,太傷人心。 “我只是這兩天想了很多而已,靠你拯救世界,簡直荒唐,你只是一名普通且平庸的工程師,混的再好也大不了買輛寶馬,讓自己孩子讀上私立學校,這兒不屬於你,要走趁早,死亡在軍部司空見慣。”白荔語氣冷漠。 徐世雄嗤笑一聲,他抬頭看一眼青丘,青丘頭頂一片繁密的星空,這樣一座龐然大物在這靜謐的夜裡看來,讓人平添幾分窒息感,徐世雄卻又沉醉於這種美夢中。 “我退出!”觀望一陣,徐世雄舉手示意。 “徐世雄,別調皮!”富山惱了,都已經到節骨眼上,突然又鬧這麽一出。 白荔哼道;“一層不變的懦夫,我會叫人送你回去,你的父母在家等你,關於新裝備部和軍部的一切,都不得向任何人提出。” “白小姐!求求你倆,別鬧了,青丘沒有駕駛員怎麽能行!”富山幾乎跪下來求他們。 “我會讓新來的學員們嘗試,他們學習了足夠的理論知識,是該實踐了。”白荔說完拿出軍用對講機,叫人駕車送徐世雄離開。 目送徐世雄坐上悍馬,富山眼神透露出一股無奈。 悍馬絕塵而去。 “我知道你想寫什麽,你怕徐世雄死。”富山面對白荔,悍馬車駛出試驗場,揚起一片灰塵。 “我不懂你說什麽。”白荔歉意的一笑。 “你不想讓徐世雄繼續去桑國送死,所以說這種話激怒他,只要他離開軍部,他就不用再駕駛機甲戰鬥,你之前一直隱忍不發,到這節骨眼上才展露出來,你知道徐世雄受不得他人激怒,只要逼走徐世雄,青丘竣工,駕駛員迫在眉睫,秦風就不得不立刻找人代替,真是演的一出好戲啊!白小姐。”富山當然不是傻子,他看出了白荔的把戲,只是這些話不能在徐世雄面前說罷了。 “他死不死與我何乾?”白荔發問,想撇清關系。 “誰知道呢?!”富山曖昧一笑。 “找個學員來駕駛青丘吧。”白荔懶得糾結這個問題,她懶洋洋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