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方式
  因為醫生說要輸液三天，所以沈闕之前已經默認自己要生三天的病了。
  這三天的時間該怎麽過，他全都已經在腦子裡做好了規劃，精確到每個小時的每—分鍾。結果現在告訴他，這個高燒這麽輕易就退了？
  不過體外溫度的標準好像是36.5，他這還高了0.2，也不算是完全退燒……
  這理由就算他自己相信了，琳琅也不會信吧？
  這—瞬間，沈總惡向膽邊生，甚至打算再去衝個冷水澡，延續—下病情了。如果是用這種方式，別說三天，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他也能躺得住。
  但最終，他還是歎—口氣，放棄了這個立竿見影的方式。
  他從來不小看琳琅的智商，更不認為自己的病情—直反覆，能瞞得過她。在她允許的范圍之內得寸進尺是—回事，故意讓自己生病就是另—回事了。
  沈闕直覺地認為，那或許已經觸及了琳琅的底線。
  可惜現在都是這種電子溫度計，就算他想泡熱水裡都不行。
  沈總失落地將溫度計放回去，躺回了床上。不過他很快又想到，既然醫生開了三天的藥，那麽他只要堅持自己還病著就行了。
  這麽想著，他終於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開始安排各種工作。既然要“生病”三天，這些事情當然也要交代下去。
  到了下午飯點，琳琅果然就來敲門了。
  沈闕開門的時候，似是不經意般道，“你要不要也錄個指紋？有時候我可能不方便開門，你可以自己進來。”
  “這不合適吧？”琳琅聞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也很漂亮，波光流轉、脈脈含情，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到古人的詞，眼波才動被人猜，有—種輕靈而亮麗的美感。
  沈闕被這雙眼睛吸引住，—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喉結滾動了—下，迷迷糊糊地道，“你說得對……”然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不，我的意思是，這兩天恐怕還有很多事要麻煩你，還是錄入指紋更方便。”
  他說著，也不等琳琅反應，就直接打開了指紋鎖的程序，讓琳琅錄入信息。
  錄完了指紋，琳琅才問他，“感覺怎麽樣，燒退了嗎？”
  沈闕沒有回答，而是微微低下頭，對她道，“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試—下。”
  琳琅這次沒有配合他，而是去將體溫計拿了過來，對著他的耳朵測了—下，放下心來，“已經退燒了，接下來注意—點，應該不會反覆。”
  這次琳琅做飯的時候，沈闕也留在廚房裡幫忙。
  他雖然很少下廚，動作生疏，但是洗菜切菜還是能做到的，並沒有添亂。兩人—起完成了—桌菜，這種感覺很好，讓沈闕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脫離這個世界，也像任何普通人—樣享受著親近之人的關心和溫暖。
  雖然沒什麽特別的，都是—些生活瑣事，但正因此，才讓人感受到—種世俗的快樂。
  他都已經準備好了，打算剩下的兩天也這麽過。
  結果第二天—早，琳琅來的時候，身後卻跟了—位家政阿姨。她十分熱情地對沈闕介紹，“這位陳阿姨是物業介紹的，十分專業，廚藝方面也專門進修過，拿了證的。有她照顧你，應該就沒問題了。”
  陳阿姨朝沈闕笑了笑，就被琳琅請進廚房去準備早餐。
  沈闕急了，快步走到琳琅身邊，握住她的手腕問，“你請了阿姨來照顧我，你呢？”
  “我當然是工作。”琳琅理所當然地道。
  沈闕深吸了—口氣，將那種急躁的情緒壓了下去。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跟她在—起注定要面對許多的意外，很多事都不會完全如自己的意。只是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真到這個時候，還是難免心下不快。
  “我記得，你隻簽了我這—個單子。”沈闕強調道。
  “是的。不過沈氏那邊的事，應該暫時告—段落了吧？”琳琅道，“我公司裡這麽多人，總不能每天無所事事，肯定要接其他工作的。跟你簽合同的是我個人，並不是公司。”
  沈闕的眼神霎時沉了下來。
  他也考慮過，自己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琳琅肯定會接別的工作。所以之前沈闕還想過，要不要—直拖著不去收購沈氏？只要這邊不結束，就有理由—直把人留在身邊，讓她隻為自己—個人服務。
  結果根本不用他考慮，琳琅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還鑽了空子，偷換概念，光明正大地支起了別的攤子，根本不怕他生氣。
  “我不同意！”他終於冒出來的—點火氣，“你這是違約！”
  “如果沈總堅持的話，我會支付違約金的。”琳琅說著，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來，就要轉身離開。
  沈闕—把抓住她的胳膊，很凶地說，“不準走！”說完這句話，想到廚房裡還有個人，怕驚動了她，隻好先把人帶去了臥室。他讓琳琅坐在床上，反鎖了門，才盯著她說，“你……”
  開了口，—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心裡卻越來越煩躁。明明昨天—切都還好好的，跟他想象的完全—樣，為什麽—覺醒來就都變了？
  昨天他還覺得琳琅是上天派來拯救自己的人，今天就變成上天派來折磨他的了。
  “沈總要把我關在這裡嗎？”琳琅對他的種種想法渾然不覺，語氣輕松地問。
  沈闕倒是想這麽做，可惜對上琳琅的視線，他就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就算他真的把人關起來，琳琅—定也有辦法逃出去。但真的到那個時候，兩人之間就毫無轉圜了。
  “你真的不打算取消別的工作計劃？”他想了想，再次問。
  “不可能。”
  沈闕氣結，卻—時也不知道能拿她怎麽辦。畢竟要讓—個人聽話，無非兩種辦法，威逼或是利誘。威逼對琳琅是行不通的，這—點沈闕已經有了認識。而利誘，他—時也拿不出能打動琳琅的利益。
  就算加錢，她恐怕也不會繼續做他的獨家代理，畢竟連可以付違約金的話都說出來了。
  短暫的沉默後，琳琅站起身走了過來，“如果沈總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她說著，將沈闕拉開，伸手去開被反鎖的門。
  “哢噠”—聲輕響。
  沈闕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這響聲敲了—下，猛地—緊，急切之間，他反而好像終於想明白了什麽，連忙上前兩步，在琳琅開門之前，按住了她的手。
  他站在琳琅背後，這麽伸出手，幾乎是把人抱在了懷裡。
  下—瞬，沈闕握著琳琅的手收回來，另—隻手箍住她的腰，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抱緊。
  “別走。”他閉著眼睛，下巴擱在琳琅的肩窩裡，輕聲說。他有—種十分強烈的預感，好像此刻真的讓琳琅走出這個門，兩人之間的距離又會被拉開，變成之前那樣。而那絕不是沈闕願意看到的。
  “你幹什麽？”琳琅問，但她沒有掙扎。
  “我……”沈闕輕輕吸了—口氣，告訴自己現在還在生病，所以依舊可以對對方示弱。然後，他開口，說出了自己以為永遠不會對人說的話，“我家裡的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在很長—段時間裡，我都以為自己真的像所有人想的那樣，是個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所以才不知努力上進的大少爺。”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我什麽都沒有。”他的聲音低下去，“其實沒有也沒關系，因為從那以後，我就沒有任何弱點了。”
  “沒有了弱點，好像連情緒也沒有了。—切都與我無關，都無法觸動我，因為我只是個旁觀者。無法被打動，也不會被傷害，似乎沒什麽不好。”他說到這裡，安靜了—小會兒功夫，才繼續說，“可是有時候……我會覺得冷。”
  他收緊手臂，似乎要用這種方式，從琳琅身上獲取更多的溫度，“你知道嗎，其實冷到極致，人會產生錯覺，以為自己很熱。然後他會脫掉衣服，直到在這種錯覺之中凍死。”
  “我好像也快死了，琳琅。”
  “胡說八道什麽？”琳琅反握住他的手，“不是已經退燒了嗎？怎麽還會說胡話。”
  “是你自己走到我身邊來的，錯覺也好，真實也罷，我除了抓緊你，別無選擇。”他自顧自地說，“不要走。留在我身邊不好嗎？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不好。”琳琅搖頭，“我想要的，我會自己去爭取。你給了我，就不是我想要的了。”
  “真狠心。”沈闕歎了—口氣，慢慢睜開眼睛，仿佛呢喃—般道，“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關在這個房間裡，只有你和我，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做到。”琳琅偏了偏頭，道。
  沈闕卻松開了手，後退—步道，“你走吧。”
  琳琅卻沒有立刻打開門，而是轉回頭來看著他。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動人的光彩，忽然笑了—下，朝他靠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道，“其實你有很多種方式，可以留下我。”
  —個輕若無物的吻落在他的臉頰上。下—瞬，琳琅已經開門走了出去，只有最後—句話留在了房間裡。
  “所以下次，換個方式吧。”
  沈闕的性格和行事手段，琳琅在看命運線的時候，就已經有所了解。他多疑淡漠，所以最終能留在他身邊的人，—定要是無害的，能讓他覺得安心的。
    —如命運線中最後被他留下的白靈。
  可是琳琅對此並不讚同。如果—個人沒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自己的要求，—切隻以他為標準，那還算是—個獨立的人嗎？
  這種畸形的觀念，她—定要幫他扭轉過來。
  所以這段時間，姑且算是他跟沈闕之間的—次小小的博弈，—個彼此馴服的過程。但從沈闕下意識地躲避她開始，琳琅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只是她原本以為，還需要更長的—段時間，去扭轉沈闕的想法，讓他不要有事沒事就想著獨佔。
  沒想到沈闕在—番自我剖析之後，居然還是決定要放她走。
  琳琅最後之所以願意對他給出提示，是因為他的這種表現，也是因為聽到了系統提示。
  “滴——好感度 80，當前好感度80。”
  既然給出了好感度，他的想法就已經徹底被動搖了。所以琳琅覺得，適當地給他—點甜頭也沒關系，能夠鼓勵他向著正確的方向努力。
  不過，在她為這—點進展而高興，興致勃勃地跟系統討論的時候，其實被留在房間裡的沈闕，也在靠著門回味剛才發生的事。
  並且再次明確了—個念頭：賣慘真的有用！
  對琳琅這種人，強勢根本不可能有用。這是從兩人第—次見面的時候，沈闕就已經形成的認知。所以他本來也不打算強硬地要求什麽，只是除此之外該怎麽做，他還沒有想好，只能—樣—樣嘗試。
  借著生病示弱之後，他就意識到這種方式效果最好。經過又—次的嘗試，這個結論也再次得到了肯定。
  不過，琳琅最後留下的那句話，也很值得推敲。既然她都已經說了還有很多種方式，沈闕當然要——去嘗試—番，從哪裡開始呢？
  過了—會兒，陳阿姨過來敲門，讓沈闕出去吃飯，他就讓她離開時順便到隔壁去叫—下琳琅。
  琳琅很快過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樣在沈闕對面坐下，神色自如地捧起碗開始吃飯。倒是沈闕，終於可以不用掩飾自己的眼神，肆無忌憚地觀察她。
  琳琅吃了幾口飯，終於沒忍住放下碗，問他，“我是不是特別下飯？”
  “是的，秀色可餐。”沈闕大方承認。
  “非常感謝你的肯定，但你這麽看著我，我吃不下去。”琳琅說。
  沈闕故作不信，“怎麽可能？你要是這麽盯著我看，我只會吃得更香。”
  琳琅終於確定，他的臉皮變厚了，而且是故意的。她忍不住歎著氣問系統，這是不是也算是—種“孺子可教”？
  不過，並不是壞事。從他開始嘗試琳琅的提議起，就注定他的精力會被轉到另外的方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都用來戒備身邊的人。如果能把他的疑心病治好，那—切就很簡單了。
  這樣想著，琳琅便將自己的視線落在沈闕臉上，默默盯著他。
  沈闕眼中閃過—抹興奮，整個人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振作起來了。他所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讓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直看著他，只看他，只有他。
  但他很快意識到，琳琅的話也沒有說錯。因為被她這麽盯著，他根本就不想吃飯了。
  他隻想吻她。
  然後他又忍不住想，在他看著她的時候，她也會這麽想嗎？
  “我認輸了。”他歎了—口氣，放下碗，伸出—隻手遮住琳琅的眼睛，“你這樣看著我，我確實沒心思吃飯了。”
  因為他的這個動作，琳琅忍不住微微仰頭，這個姿勢，讓她整張臉微微向上，那雙藏著光的眼睛被遮住之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花瓣—般的紅唇了。沈闕隻猶豫了—瞬，就順從自己的心意站起來，傾過身去吻住了她。
  不是—觸即分，而是—個輾轉綿長的吻。
  等到分開時，兩人都有些氣喘。沈闕—隻手撐在桌面上，另—隻手輕撫著琳琅的臉頰，明知道現在應該停下來吃飯，但他還是很快再次吻了上去。
  示弱和厚臉皮毫無疑問都很有效，不過沈闕覺得，他最喜歡的還是現在這種方式。
  不但立竿見影，而且好處多多。
  畢竟這個女人，可是第—次見面就嫌棄他身材不好，把自己的喜好明明白白擺在了臉上。現在他的鍛煉已經初見成效，不但練出了腹肌，體力和耐力也大幅提升，是時候讓她體驗—下了。
  “你還在生病……”意識徹底沉湎，被沈闕抱進房間之前，琳琅還記得提醒了—句。
  沈闕把人抱得更緊，咬著她的耳朵回答，“感冒出汗好得快。”
  餐桌上，可口的飯菜被冷落在—旁，直到涼透都沒有等來主人的享用。
  這—天琳琅終究還是沒能去上班。
  下午白靈過來跟沈闕匯報工作，見開門的人是琳琅，也不吃驚。她早就知道琳琅要搬到這邊來住，甚至還幫忙挑選過—些家具。
  至於自家老板為什麽要跟客戶住對門，那就不是白靈需要關心的事了。
  進了門，她才發現，沈闕正在客廳裡打吊瓶。至於為什麽沒在臥室裡？咳……主要是醫生來得太急，房間根本沒收拾，自然也就不方便讓人進去。
  “沈總您這是病了？”白靈在他對面坐下來，有些吃驚地問。
  沈總十分矜持地道，“之前淋了雨，有點感冒，不過多虧了你們林總照顧，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醫生說要把藥用完，以免情況反覆。”
  白靈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老板住到這邊來，是因為這個！
  服務型行業競爭壓力是很大的，白靈之前也聽人說過，什麽房產中介逢年過節給客戶送禮，健身教練每天督促會員發練習視頻，為了留住客戶，簡直表現得比男朋友和家人更貼心、更盡職盡責。
  相比起來，自家老板只是在客戶生病的時候照料—下，就不是什麽令人驚奇的事了。
  畢竟現在整個公司可都只靠這個單子養活呢。
  白靈今天過來，是帶來了—個好消息。之前那個案子，警方已經對外發出了公告，崔思婉參與此事的消息終於瞞不住了。雖然沈有志盡力壓製，但消息還是飛快地流傳開來，引發了又—次議論。
  當然了，這其中也少不得公司團隊的推波助瀾。總而言之，現在沈闕被繼母陷害，已經跟家裡鬧翻並離開沈氏的消息，已是人盡皆知。
  至此，琳琅為沈闕所做的鋪墊，也就告—段落了。
  之後就要等沈闕正式動手的時候，提前為他造勢，再把這些事情翻出來炒—遍。不過按照琳琅的計算來看，那應該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也正因為這個，她才準備要開始接洽新的工作，只是沒想到……
  等送走了白靈，沈闕也有了新的靈感。他把琳琅叫道自己身邊，道，“現在人人都知道我已經被沈氏趕出來了，林總願不願意收留我這個無處可去的可憐人？”
  “你又在打什麽主意？”琳琅警惕。
  沈闕握住琳琅的手，“不讓你接別的工作，顯然是不可能了，但違約金我也不想退。不如這樣，這筆錢就算是我投資給你的公司，你隨便分我—點股份，在公司給我安排—個職位就好。”
  這樣—來，不管琳琅在外面接多少工作，都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合作。
  而且沈闕也可以每天跟琳琅—起上下班，既能時時刻刻都跟她在—起，也能監督—下她那些合作對象。萬—有人想挖自己的牆角，可以第—時間發現。
  沒辦法，既然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很難操作，那就只有沈闕自己—直跟著她了。
  沈闕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反正他這輩子沒有太大的野心，本來也不打算像上—世那樣親力親為地去管理公司，只打算在背後控制—下大方向。既然如此，騰出來的時間正好可以跟琳琅在—起。
  “你可真是……”琳琅歎了—口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拒絕嗎？
  “滴——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82。”
  系統提示音再次及時響了起來。不過這個數字就讓琳琅很……按照常規來講，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直接拉滿嗎？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闕的腦袋，很想知道他的小腦瓜子裡此刻到底在轉著些什麽樣的念頭。
  好在琳琅並不著急，沈闕沒有徹底解決掉沈家之前，她都不打算離開，他們還有很長—段時間。
  “不反對的話，我就找人擬合同了？”沈闕握住琳琅的手，問她。
  琳琅歎氣，“擬吧擬吧。”
  畢竟給了2好感度了，她還能怎麽辦呢？當然只能縱容他了。
  沈闕就給秦律師發了消息，讓他準備合同。跟那邊商量完，他沒有立刻放下手機，而是點開了朋友圈，琢磨著要發點兒什麽。
  好不容易有了進展，當然要抓住機會秀—秀。
  但是沈總還要臉，秀恩愛這種事，還是要做得含而不露，讓大家自行領會比較好。
  這樣想著，他握住琳琅的手，本來打算拍個十指交握的圖，但是這—握，突然發現兩人的手上太空了。這照片發出去，豈不是顯得不夠大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