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的一掌亢龍有悔,全由體內真氣轉化為先天罡氣發出,掌力霸烈無比,在密密麻麻的獸潮群中打出了一個短暫的真空期。 那些野獸分崩離析,炸成了血霧。 這一掌之力,足足滅殺了數百隻野獸,清空出了一片百米范圍的空地。 而夏言身上的氣機不僅沒有絲毫的減弱,相反如同旭日東升般的炎陽,節節攀升。 人在虛空上,不出幾個呼吸的時間,清風彌漫身周,絲絲空氣漣漪模糊了他的身形。 降龍十八掌,第一式亢龍有悔,講究七分力出,三分回體。 其精髓不在那個亢上,而是一個悔字。 以夏言現在修煉的多種仙家神通妙法加持下。 他這位修仙者,在短時間內已經徹底掌握了凡間絕頂武學降龍十八掌的精髓。 悔字精髓,一掌滅殺了數百妖獸後,夏言體內的真氣波動依舊劇烈,毫無半點的頹勢。 唯有夏言能夠看到的許多小光團飄散於四周。 一念之間,全數向著半空中的夏言湧來。 不僅僅是這屬性點,還有滅殺妖獸後的修為進展。 “恭喜獲得修為11點!” “恭喜獲得修為9點!” “恭喜獲得修為13點!” “恭喜獲得修為……” 雖然這些密密麻麻的妖獸,只是一些相當於C級武者的級別,可是架不住數量眾多。如同黑潮般的螞蟻群,就算是再小,那也是肉。 “力量加0.5!” “力量加0.6!” “敏捷加0.1!” “敏捷加0.3!” “法力加……” 片刻的時間裡,夏言便體會到了那久違的變強感覺。 這殺戮之中的強化幅度,遠超正常的修煉。 這正是夏言不能走的一個關鍵原因。 下一刻,夏言的眼中精芒爆閃。 由於他的突兀奔襲,悍然出手,獸潮都有了短暫的停歇,數之不盡的凶惡目光定格在了夏言的身上。 “嗷!” “吼!” 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妖獸,赤紅著雙眼,咆哮出聲。 緊接著,數以千計的野獸猛地撲向長空。 而夏言,他的位置就像是一個吸鐵石,吸引了下方密密麻麻的野獸悍然撲殺。 這場面極其的可怕,千百頭黑影撲向長空的畫面,宛若是那黑潮中湧起了一道劇烈的波濤,力求要將半空中的人撲滅,絞殺。 時刻留意著電視機前的人民們,有那膽小的頓時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太恐怖了。 僅僅是刹那間,天空中就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大黑球。 那黑球在蠕動著,全是由一隻隻張牙舞爪的妖獸組成。 “這,劉教授,夏言他!” 真人秀節目中,漂亮的主持人由於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索。 那禿頭的老教授搖了搖頭,道:“唉,我早說了,夏言不知者無畏,這下他就要付出代價了。” 舉國矚目中。 網絡上的彈幕更是在一瞬間就呈現出來了瀑布流水般的景象。 “我靠!夏言涼了!” “天呐,他可是S級武者……” “S級武者又能怎麽樣,這可是十萬妖魔,沒有百位S級武者,就別想擋得住它們。” “末日,末日,神仙在哪?救命啊。” 網絡上哭天喊地。 然而並非是所有人都如此的悲觀。 龍國京都天擎塔中,偌大的會議室中,坐著不少的人,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的面前擺著一個打開的合金箱子,他的手指就放在那箱子內精密儀器的紅色按鈕上,卻是遲遲都沒有按下。 會議室裡面,氛圍凝重,冰點般的死寂。 唯有一個不斷閃爍著的大屏幕上,變換著無聲的畫面。 “部長,還……還是先別按吧。” “夏言,他還在獸潮中。” “沒錯,這時候發出核彈,第九域的夏言恐怕就得跟著陪葬了。” “唉,諸位還以為夏言活著嗎?他只是初入S級境界的武者,這時候只怕是已經……” “呵呵,放心吧,他沒事。” 眾人的議論聲被突兀打斷,他們的目光立刻匯聚在了那說話之人的身上。 這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乾瘦矮小,臉上皺紋密布,須發都快要掉光了。 然而他的話,沒有人會反駁,相反,在這老人說完話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好看了許多。 “這次事件後,我要見見這個小家夥,讓他來闖武者塔吧。” “哦,對了,差點忘了,他已經成為了第九域的代表,我龍國的十三人之一,本就要來武者塔報到一次。” “呵呵,我都有些期待與他的見面了。”老人含笑道。 在場眾人聞言,呼吸頓時一滯,臉上湧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龍老爺子…” “你,你的意思是說?!” …… “夏言!沒死!” “啊!” 無論是電視機,還是直播平台上的畫面驟然變化。 人們只見那龐大的黑球轟然炸開。 是一柄柄的虛幻劍影。 宛若是孔雀開屏般的劍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飛射劍氣! 那劍氣將黑球切割成了數之不盡的血肉碎塊。 六脈神劍,一直以來,即便是S級守護靈段譽,他也只能夠借由手指六脈經絡打出六脈神劍。 但是今天,卻是不一樣了。 夏言給世人呈現出了一次與眾不同的六脈神劍。 他怎麽可能死。 夏言並不傻,沒有選擇逃走,是因為夏言有著信心能夠自保。 他現在已經是S級武者,在成為S級武者的時候,夏言就有很多的猜測。 如今看來,實用性確實不錯。 夏言的六脈神劍,不是無形指氣,而是有了劍的形態。 更甚者,由於夏言成為了S級武者,體內的真氣已經能夠外放,正常的S級武者可以施展出來真氣護體的氣盾。 而夏言的真氣外放,本質轉化為先天罡氣,再施展出來六脈神劍的招數,也就成為了這彌漫四周的破空劍影。 一柄柄虛幻的劍影,盤繞在夏言的身周三丈內瘋狂舞動著。 人們看得傻眼了。 晌午~傍晚~黑夜~黎明。 直至第二天的黎明…… 夏言的位置從來沒有退縮過,他站在那腳下鮮血染紅的地面上,劍影縱橫身周,猶若是切割絞肉機般,一截獸潮被夏言硬生生的擋住了去路。 鮮紅遍地,殺戮碎屍之內,夏言身上的衣衫依舊潔白如雪,不染絲毫汙垢。 那黎明升起的太陽,灑向了世間第一抹光明。 在那陽光普照的大地上,血紅的汙泥透射著黝黑的光澤。 而在汙泥之上,是一片劍影組成的美麗畫面。 它在綻放著,收割著,亦如黎明中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