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番外（二） 嚴格來說，秦晏算不上一個合乎理想的情人，但卻稱得上是個能給人驚喜的伴侶。 秦晏總不夠浪漫，而且不太解風情，可當你需要他的時候，他是一定在那的。 穩定得就像葉臻老家門前的那棵大松樹一般，不知道過了幾十年，還依舊枝繁葉茂，靠上去便是穩穩的安全感。 平時，秦晏總是很忙，要帶藝人，要忙工作室的內務。葉臻就清閑很多，他只靠他那張臉和蓬勃的表現力，隨便拍兩個代言，上個綜藝當飛行嘉賓就能賺很多錢。 而因為CP熱度，葉臻的人氣一直居高不下，哪怕一年不出現在鏡頭前也沒關系。 但一對情侶，一個太忙，一個太閑就多少容易生出幾分齟齬。 一開始秦晏什麽都不說，覺得葉臻會體諒，一次兩次，葉臻也確實體諒了。 多了，葉臻就不高興了，有一次秦晏跟他說好了一起吃晚餐，結果他做好了，等了幾個小時，秦晏都沒回來。 葉臻生氣了，乾脆就把秦晏鎖在門口，秦晏後來就學會了買花，買禮物。 他一邊咬著牙，對著聽筒默默哄葉臻，一邊讓人去叫救護車。 葉臻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握在一起，秦晏怎麽都不願意放開了。 “我要喝水。” 直到，一天夜裡，葉臻闌尾炎犯了—— 葉臻：…… 葉臻被推進手術室前的最後一秒，秦晏趕到了，那會葉臻已經半昏迷了，手裡還攥著手機。 同時飛快地去訂最近的一趟機票。 葉臻一句話，就打斷了秦晏的自責。 · 不過幸好葉臻也只是闌尾炎，不是什麽嚴重的大病，葉臻很快就被推了出來。 他心尖狠狠顫了顫，就輕輕握住了葉臻放在身側的手。 秦晏知道葉臻看不見他，只能握著手機，拚命對著手機道：“臻臻你忍一忍，我來了，一會你手術做完我就能陪你。” 秦晏從恍惚中醒過來，看到葉臻的時候還在發愣，等他緩過神來，就對上了葉臻打量他時那雙晶亮烏潤的眸子。 下一秒，葉臻就把秦晏叫醒了。 秦晏抱著頭，有些頹然地在醫院的長凳上坐下。 什麽情緒都沒有，還是很好奇很明淨的眼神。 他本來眼睛就大，現在生了病，顯得更大了。 秦晏跟醫生交流了幾句，在聽到電話掛斷的那一秒，一下子出了一身大汗，等他反應過來，後背已經濕透了。 秦晏怔了怔，下意識就抬頭看了葉臻一眼。 對上葉臻這種眼神，秦晏心口顫了顫，默默抹了一把臉，啞聲道：“都是我不好，老讓你一個人在家——” 而秦晏也是第一次在葉臻臉上看到了“脆弱”這種東西。 各種各樣的鮮花，很漂亮，倒是也哄好了葉臻一陣子，但這陣子過後，葉臻又開始循環地不開心。 因為是小手術，所以葉臻醒得很快，等葉臻醒來，看到秦晏微微蜷縮著身體，以一種十分不舒服不自然地姿態靠在他枕頭旁，還握著他的手的時候。 葉臻含糊中應了一聲，最後他虛弱地說：“阿晏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那會疼得滿床打滾，一點形象都沒有，臉色蒼白地就攥著手機，一邊哭一邊給遠在千裡外出差的秦晏打電話。 醫院走廊冷冰冰的白色燈光照在秦晏頭頂，頭一次，他覺得自己這個伴侶真的很失職。 過了許久，秦晏澀聲道：“抱歉。” 葉臻見到秦晏這個微動作，不自覺勾勾唇角：“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有很多話要對我說麽？” 秦晏被葉臻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微微垂了眼。 他靜靜看了秦晏兩眼，發現秦晏瘦了，也有黑眼圈了，穿的西裝也太成熟，讓秦晏顯得都快老了十歲。 向來鎮定的秦晏當時就慌了。 秦晏回過神來，連忙任勞任怨去倒水。 秦晏在聽到葉臻這句含糊的話後，一股酸意猛地湧上眼眶，他只能不停地點頭，啞聲道：“好，等你做完手術，我一定抱抱你。你乖。” 葉臻沒有再回答了，接著便是醫護人員溝通的聲音，葉臻的手機被收走了。 秦晏：…… 那時候葉臻臉蒼白，閉著眼，長長的羽睫在眼下透出烏青色的陰影，柔軟的黑發散在他臉頰四周，把他本來就精致白皙的巴掌臉襯得更小，更脆弱了。 也是頭一次，秦晏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是真的真的不能失去葉臻。 葉臻心裡原本對秦晏的那些埋怨就都消失了。 水很快端了過來，葉臻捧在手裡，一口一口地喝，一邊喝還一邊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去看秦晏。 原本很自信的他都開始產生跟他母親蘇舒要跟他父親葉泓明離婚之前一樣的懷疑——他雖然不是不愛我，但我們倆好像真的不太合適。 葉臻歎了口氣，默默放下握著的水杯：“你知道的，我不想聽這個。” 那一秒，仿佛他面前的空間和時間都被切斷，一下子讓他自己流落到一個毫無生氣，空蕩又寂靜的地方。 四目相對，秦晏在葉臻漂亮的眼睛裡讀到了一點熟悉的情緒，沉吟片刻，他默默湊過去，很輕很輕地抱住了葉臻。 那動作，仿佛在抱一個易碎的瓷器——畢竟隨時都又可能碰到葉臻的傷口。 葉臻倒是不在意，抬手就反抱住秦晏，然後他就把下巴抵在秦晏的肩頭，貼著秦晏的側臉，有點委屈地小聲傾訴道：“你昨晚就說了要抱我，結果現在還是我說的，你才來抱我。”秦晏怔了一秒，嘴唇動了動，他想說‘對不起’，但又怕葉臻不愛聽，很是僵硬地沉默了一會，秦晏道：“那我現在多抱一會。” 葉臻笑了：“這還差不多。” 秦晏真的就多抱了葉臻很久。 期間他們沒有再說很多的話，就這麽抱著。 秦晏把手機也設了免打擾模式，頭一次他這麽大膽，要是以往，他是說什麽也要接工作電話的。 但今天他一點也不想接了。 他隻想多陪陪葉臻。 也多虧葉臻年輕，恢復得快，手術完才大半天時間，他就顯得精氣神稍微足了一點。 主要是不疼了。 這會葉臻舒舒服服地靠在秦晏給他準備的羽毛軟枕上，瞥見一旁的秦晏在收拾他的換洗衣服，不由得就默默笑了笑。 “阿晏過來。”葉臻道。 秦晏怔了怔，果然就放下手邊的活，過去了。 葉臻湊過來，親了秦晏一下，又抱住秦晏的腰，靠著他。 秦晏就輕輕撫著葉臻的後背，任由他靠著。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葉臻忽然貼在秦晏耳邊帶著一點撒嬌的低聲說：“阿晏你這次多陪我幾天好不好？三四天可以嗎？” 秦晏聽著葉臻這句話，心頭大震，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感就湧上了心頭。 過了好一會，他默默抱緊了懷裡的葉臻道：“幾天都可以，只要你想我陪著你，都行。” 葉臻有點驚訝：“真的嗎？” 想了想，他又道：“其實也不用勉強，你公司的事情也多，再多陪我幾天，我怕你回去忙不過來。” 秦晏沉默片刻，頭一次，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公司沒你重要。” 葉臻這次是徹底訝異了。 他都忍不住，側頭去看秦晏的表情。 當看到秦晏認真的表情時，葉臻才意識到，秦晏說的是真的。 葉臻更驚訝了。 過了好一會，葉臻眨了眨眼：“你居然是這麽想的嗎？我以為你特別看重你的事業。” 葉臻這話本來是陳述事實，但落到秦晏耳中，卻讓他愈發愧疚，過了好一會，他正想道歉解釋，葉臻卻道：“那你為什麽那麽忙事業呢？是有別的事情想做麽？” 秦晏怔了一秒，嘴唇動了動：“我……” 葉臻看著他。 對上葉臻那雙明淨澄澈的眸子，過了許久，秦晏閉了閉眼，低聲道：“是我自己想錯了，以後我會改的。” 葉臻偏偏還要問。 秦晏最終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說了真話。 起因，竟然是葉臻在先前兩人度蜜月的時候無意間說的那些展望。 那是在夏威夷群島度假的一個夜晚，星星特別好，在星空下，兩人還正好碰到了流星雨。 那時葉臻就很認真很開心地對著流星許願道：“希望阿晏事業有成，變成世界首富，賺好多好多錢養我，給我買我最想買的E國大城堡！” 秦晏在聽了葉臻這個願望之後，稍微有點遲疑，無奈道：“我可能辦不到啊。” 葉臻笑了笑：“那也沒關系啊，我只是許個願而已。” 秦晏心口微微一顫。 就這麽一句話，成了秦晏的壓力也成了秦晏的動力。 他知道葉臻對他沒有太多別的要求，只有這一樣，他怎麽能不努力去做？ 畢竟他家庭沒有葉臻那麽幸福單純，性格也不如葉臻，甚至娛樂圈綜合身價都比不上葉臻。 即便是拿了秦氏的一小部分股份，也不能證明他自身的價值。 他也真的想讓葉臻崇拜他，愛他，目光更落在他身上多一點，所以他就朝著葉臻給他規劃的那個目標去努力了。 但現在，秦晏忽然意識到，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作為一個伴侶，如果都不能提供陪伴，那其他的，都是虛的。 原本，這些話秦晏不想說，可葉臻問了，他也隻好說了。 葉臻聽完秦晏的話，大感震驚，過了好一會，他默默笑道：“笨蛋。” 秦晏：…… 但這次，秦晏沒有任何意見，只能苦笑道；“我確實情商低，是笨蛋。” 葉臻聽到秦晏這句話，卻又不笑了，默默吐出一口氣，他就伸手撫上秦晏的側臉，認真道：“我覺得阿晏你會有出息，但並不代表你一定就真的要有出息，世俗的判斷標準只是他們的一套標準，我有我的標準。” “哪怕你不給我買大城堡，沒有大紅大紫，我也還是會很崇拜你喜歡你。因為——” 秦晏心頭顫了顫，靜靜抬起頭。 四目相對，葉臻微微一笑：“因為我第一次聽到你給我寫的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天才。無論你以後變成什麽樣子，你都還是我心中那個天才。” 秦晏喉頭一哽，再也說不出話來，他伸手就緊緊抱住了葉臻。 頭一次，秦晏在葉臻面前流眼淚了。 還哭得像個小孩子。 葉臻抱著秦晏，眼眶也不由得有些紅，但這會，他卻是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麽幸福。 比小時候去遊樂場，爸爸媽媽買了零食一定要讓他吃第一口還要幸福。 而在這一刻，他也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秦晏啊。 特別特別喜歡。 超過了以往所有的喜歡。 過了許久，秦晏回過神來，略顯赧然地擦了一下眼睛，葉臻就偏過頭來吻他。 四目相對，秦晏也慢慢跟葉臻接吻。 這一次，兩人徹底打開了心扉，這個吻都變得十分坦誠且溫柔。 吻完，葉臻把鼻尖抵在秦晏的鼻尖上，輕輕笑了笑，就說：“阿晏，我現在要換個願望了。” 秦晏長睫摩挲了一下葉臻的眼皮，把葉臻蹭得癢癢，忍不住想笑。 秦晏卻在這時又一本正經地問：“什麽願望？” 被弄得發癢的葉臻想了想，忍著笑道：“我希望阿晏永遠在我需要的時候能陪著我，把我放在第一位。” 秦晏神色微微舒展：“這個簡單，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 葉臻：“說話算數？” 秦晏：“說話算數。” · 在那之後，秦晏雷厲風行，主動就把公司的業務裁減了許多，然後又大部分找了代理人去處理，留給他的就只剩下決策一類的事務了。 他也有時間去陪葉臻了。 秦晏的舉動，葉臻很滿意，他自己也很滿意，但其他很多人不滿意了，尤其是秦晏的大哥。 秦晏的大哥秦黎，是個很有野心的商人，雖然跟秦晏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但對秦晏也還算不錯。 本來他支持秦晏出來開工作室也是給自己以後在文娛圈拓展產業打基礎，結果秦晏一聲不響就裁減了公司的業務，讓他很是摸不著頭腦。 在隱約聽說是因為葉臻的緣故後，秦黎決定來見一見這個弟夫。 小年輕目光短淺很正常，但為了未來，他得說服秦晏和葉臻繼續把公司做大做強。 秦黎見到葉臻的時候葉臻正在小池塘釣魚完，秦晏則是被葉臻打發去了一旁的果園裡照顧葡萄藤蔓。 最近葉臻吃到了一款很美味的進口葡萄，但新鮮的要靠空運，貴得很，葉臻吃了兩次覺得奢侈，又興頭上來，就乾脆花錢弄了點藤蔓回來自己種。 秦黎聽說這種事之後，覺得簡直不可思議，本末倒置。 有這時間，乾點什麽不好？ 也正好，這件事給了秦黎切入點，於是他就十分委婉地從性價比和各種方面跟葉臻剖析了一下種葡萄不劃算這種事。 順便又影射了一下秦晏不該在大好青春就這麽荒廢事業，即便起步沒那麽快那麽好，過程也是很重要的，一回生二回熟，放棄太不劃算了。 葉臻聽完秦黎這話，忽然就笑了笑，然後他就仰起頭問秦黎：“大哥，你覺得搞事業快樂麽？” 葉臻仰起臉的時候，陽光照在他面容上，瑩潤白皙，精致漂亮到不像話。 秦黎被晃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半晌，他認真道：“當然快樂，大成功給人帶來的快樂是無與倫比的。” 葉臻點點頭：“可是阿晏不這麽覺得。” 秦黎怔住了。 葉臻這時徐徐道：“阿晏覺得，跟我在一起很快樂，比搞事業快樂多了。” 秦黎眉頭一皺，還想再說，結果葉臻這會卻已經莞爾一笑道：“我知道大哥你會說，他以後某天或許會後悔。而如果真的他哪天后悔了，我就一定會放他去做，不管是離婚還是別的，我都可以。” “就像我父母一樣，他們也不是真的因為完全不愛就離婚了，只是他們那個時候人生的重心已經完全轉移了，跟對方在一起只會需要更勉強更痛苦的磨合，還不如分開，彼此還能保留最好的記憶。” 秦黎心頭震了震。 他原本是想來說服葉臻的，但居然就這麽三言兩語被葉臻說得沒話說了。 葉臻這會又抬起頭道：“大哥，你有過特別喜歡的人麽？” 秦黎臉色微變，過了好一會，他道：“我沒有。但……人總不能只看當下，事業也是很重要的。” 葉臻笑了笑：“所以我們是不同的啊，不同的人，不同的個體就是會有不同的選擇。阿晏現在喜歡我，我也離不開他，這就是一拍即合的最好選擇，他也不缺錢，我也不缺，為什麽不能只看當下呢？” 秦黎啞了。 就在他被葉臻這麽一番話說得沒辦法再回答半分的時候，秦晏回來了。 秦晏這會手套上都是土，臉上也是汗，渾身髒兮兮的，一點都沒有平日裡貴公子的那副冷冽優雅的氣質。 可他汗涔涔的臉上卻都是笑意。 葉臻見到秦晏過來，立刻就放下吊杆，跑過去，摟著秦晏親了一下。 秦晏臉上一紅，卻也沒有拒絕這個吻，反而順勢攬住了葉臻的腰道：“我臉上有汗。” 葉臻：“我知道，所以一會洗完了再好好親。” 秦晏微窘，卻很快又淡笑著說好。 一旁的秦黎：…… 最終，秦黎實在沒忍住，咳嗽了一聲，兩人才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秦晏大約知道秦黎來的目的，在看過去的時候，神色就有點戒備。 但葉臻卻在這時拉了一下秦晏的手，道：“我已經跟大哥聊過了，大哥不會勉強你的。” 秦黎：？ 接著葉臻還看向秦黎笑眯眯地道：“是吧大哥？” 秦黎：…… 半晌，秦黎咳嗽了一聲：“以後再說。” 秦晏驚訝了。 他知道對於秦黎這樣的人來講“以後再說”這種話基本就是以後不用再提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葉臻跟秦黎說了什麽，居然說服了秦黎？ 就在秦晏震驚之際，葉臻又道：“大哥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下廚，大哥嘗嘗我的手藝啊。” 秦黎眉頭一皺，正想拒絕，秦晏卻會過意來，也堅持邀請秦黎吃飯。秦黎沒奈何，只能答應了。 這天晚上，葉臻又做了魚生，還燉了牛腩煲，做了蛋撻，其他的一些菜就都是秦晏做的，滿滿當當一大桌。 很多還都是院子裡自己種的菜。 吃的就是一個新鮮可口。 本來秦黎還想著在飯桌上說服這兩人，但吃著吃著，他竟然都微微羨慕了起來。 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沒有吃過這樣的一頓飯了？ 這些年，再好的餐廳他也去過，但都是應酬，伴侶他也找過一兩個，但都無疾而終。 現在眼看著要到年齡了，不得不選擇一個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表面上他很深明大義，但其實還是有些意難平。 無論你多富貴，多體面的一個人，當你回到家，面對你的只有保姆的時候，你還是會覺得寂寞的。 吃著吃著，秦黎心中五味雜陳，在最後的最後，他喝完那杯香濃的南瓜汁，只能道：“你們倆的事自己決定吧，我以後不會管了。” 秦晏看出了秦黎的落寞，多少還是有點感觸，忍不住就想安慰秦黎兩句。 結果葉臻又按住了他。 下一秒，葉臻很認真地笑著對秦黎道：“好啊，但是以後大哥有空多來我們家做客吧，我喜歡做菜，但是跟阿晏兩個人總是吃不了多少。大哥要是來了，也能幫我們多解決一點。” 秦黎先是猶豫，後來就答應了下來。 送走秦黎之後，秦晏心裡有點毛毛的，總覺得秦黎之後不會因為這個找他們麻煩吧。 葉臻一眼看出秦晏的想法，湊了過來，貼了貼秦晏的臉，就笑眯眯地道：“不會的，吃人嘴短嘛。” 一語中的。 秦晏怔了一秒，無奈地笑了。 葉臻這會摟著秦晏，衝他眨了眨眼，等了一會，忽然又輕聲道：“今晚阿晏想吃什麽？” 秦晏心頭一動，微微一笑：“好久沒吃羊肉了。” 葉臻低低說了一聲“變態”，卻又很快就笑著跑到樓上去了。 半個小時候，秦晏默默踏上了二樓的樓梯，走到房門口，便看到一隻雪白的小綿羊趴在床上，毛絨絨地漂亮小尾巴衝著他一甩一甩。 秦晏心神一蕩，不動聲色的就走上前去，將那小羊按倒了下去。 羊肉的味道也是很鮮美的。 更魚肉比起來又是另外一種滋味，更可愛，也更柔軟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