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算老幾 顧隱伸手接過,也自袖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飯後服下。” “嗯。”白九霄接過瓷瓶,攏於袖中。 顧隱當即就提出了告辭:“九王爺公務繁忙,本王就不叨擾九王爺了。” 白九霄點點頭:“仝泉,送客。” * 出了九王府,顧隱微微松了一口氣。 原本打算直接跟白九霄說,那斷腸對她無用,要空腹食下才行,後他想想不妥。 他堂堂一個桑臨四王爺,竟然下個毒都能鬧出笑話,怎麽行? 這不僅僅關乎他的顏面,還關乎整個桑臨的尊嚴。 所以,他跟寧時遷商量,以一粒營養丸代替。 營養丸無任何味道,又讓她飯後去食,她應該覺察不出什麽問題。 * 白九霄將所有奏折批完,已是黃昏時分。 讓陸乘溪送去宮裡,她才想起要食斷腸的解藥。 記得要飯後服,她拿起桌上的芙蓉糕食了兩片。 稍歇片刻,便自袖中掏出小瓷瓶,倒出裡面的藥丸,她撚在指尖端詳,又放到鼻下嗅了嗅,眸光微斂。 送入口中,她並未立即吞下,而是讓它在喉中融化。 臉色一點一點冷下來,最後一片寒涼。 竟然拿一粒營養丸來騙她! 她可是思涯的親傳弟子,一般的無色無味的藥或者毒,她一嘗便知,何況她還留了心,細細來品。 找死! 她五指一收,那個小瓷瓶“哢嚓”一聲,瞬間在她的掌心化成碎片。 有殷紅的血自指縫中溢出,她也渾然不覺,噌然起身,拔步就往外走。 * 白九霄殺到念南梨園後院廂房的時候,寧時遷和顧隱二人正在用晚膳。 見她突然登門,且殺氣騰騰,兩人皆是一怔。 互相對視了一眼,雙雙起身。 “九王爺。” “是覺得本王好騙嗎?拿一粒營養丸去糊弄本王!”白九霄面如寒霜。 寧時遷和顧隱皆眸光一斂,不意她會發現。 再次對視了一眼。 畢竟現在顧隱是“四王爺”,故隻得他上。 他佯裝疑惑蹙眉:“營養丸?本王出行前,太醫是將斷腸跟那粒藥丸一起給本王的,說一個是毒,一個是解藥啊!” 白九霄冷眼看著他表演。 “不用在本王面前裝,快點把解藥拿出來,否則,後果是你們承受不起的!” 見她完全不為所動,且十分肯定,顧隱頭皮一硬。 “算了,實話跟九王爺說吧,這個毒沒有解藥,本王事先也不知道,也是才知道的。” 見白九霄臉色一滯,他又連忙接著道:“不過,好在必須是空腹食下才有毒性,九王爺那個時候,早膳午膳肯定都用過了,對吧,所以,九王爺放心,不會毒發的。” 白九霄深目看著他,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眼梢微掠,她又看了看寧時遷。 “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本王,本王憑什麽信你們?” 一直沉默的寧時遷出了聲:“九王爺大可以等到天黑看,會不會毒發?” 既已是百毒不侵之身,何必非要逼人太甚? 見寧時遷這樣說,顧隱也連忙附和。 “對啊,馬上就天黑了,九王爺一會兒再看,再說了,本王身上的死同穴還指著九王爺的解藥不是,本王怎會騙九王爺?” “四王爺對九王爺下毒是不對,但九王爺不是對他下了更狠的手嗎?九王爺何必要如此相逼,還是說,九王爺是見寧某沒死,心中不爽,故意來找茬的?”寧時遷問。 白九霄睨著他,面無表情。 默了片刻,輕嗤一聲:“找你茬?你算老幾?一個伶人而已,也配?” 一甩披風,轉身準備離開,仝泉隨石磊急急前來。 “王爺,出事了。” “何事?”白九霄冷眼瞥著兩人。 仝泉禮都顧不上施:“桑臨的那個質子下毒謀害宮人。” 房中三人皆是一震。 白九霄攏眉:“寧輕舟?” 一個小屁孩下毒? “是的,太醫院的太醫正在想辦法救那個宮人,但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是中了什麽毒,寧輕舟不說,也不承認自己下毒。” 白九霄斂眸:“進宮!” 話落,人已大步出門。 寧時遷跟顧隱對視了一眼,也緊步跟上。 “九王爺,此事牽扯我桑臨的皇子,我們也一並隨九王爺進宮!”顧隱道。 白九霄沒說什麽,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寧時遷當即吩咐石磊:“備馬!” 外面天已擦黑。 一行四人打馬直奔皇宮而去。 撫霞宮門口,已被禁衛包圍。 撫霞宮裡,燈火通亮,刑部尚書尹修在處理此事。 殿中宮人們跪作一團,中毒的宮女躺在一旁的矮榻上,兩個太醫正在給其診治,寧輕舟縮在牆角,滿眼驚恐、抖如篩糠。 “十一皇子,別以為你是他國皇子,我們就不會對你怎樣,別忘了,你只是一個質子,你若再不老實交代,本官可就要對你用刑了!” 尹修一身常服立於殿中,顯然也是緊急趕來的。 “我我沒有!”寧輕舟紅著眼睛,明明害怕得緊,小臉上卻又透著幾分倔強。 白九霄一行四人入了撫霞宮。 邁門檻進殿的時候,白九霄突然眸色一痛。 邊上的仝泉見她身子突然頓在那裡,連忙伸手扶她:“王爺怎麽了?” 白九霄抬手,示意自己沒事。 方才突然有些不舒服。 轉眸,她問向寧時遷和顧隱:“確定斷腸不會發作?” “確定確定!”顧隱回道。 寧時遷沒做聲,見白九霄臉色微微蒼白,忽然覺得她才是做戲中的高手。 四人入了殿。 尹修見到,當即迎過來跟白九霄施禮:“九王爺。” 寧輕舟看到寧時遷和顧隱也來了,眸光一喜,喊了聲:“四哥。” 一直隱忍的眼淚終於跟決堤了一樣,漫出眼眶。 寧輕舟抿唇,不動聲色碰碰顧隱,顧隱會意,當即回道:“十一別怕。” 白九霄瞥了一眼寧輕舟,眼角余光又掃了掃寧時遷,問尹修:“什麽情況?” 尹修指指矮榻上直挺挺躺著、不省人事的那個宮女,回道:“此宮女給十一皇子鋪床,然後就中毒了,當時,殿中就只有他們二人。” “不能因為這個,就說毒是十一下的吧?很多毒是慢性的,幾天前中的都有可能。”顧隱當即提出了異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