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謫仙一般 寧四那麽快就回京城了,是白九霄沒想到的。 難道她走了,他就也歸心似箭了? 也不知道思涯跟他一起回沒有,親人救治得怎麽樣? 她決定宮宴結束後,放一枚煙火問問看。 * 寧時遷隨眾人一起,來到內務府安排的給梨園暫時落腳歇息的地方,心裡還在想白九霄跟黑雲外長得相似一事,思緒紛亂。 “來,每人一個,都戴好。”小太監給大家發面紗。 有人開始抱怨:“聽說過女子掩面,第一次遇到讓我們這些大男人戴紗的。” “就是,那一會兒我們上台唱戲,難道也戴著不成?” 小太監嚇得不行。 “各位爺別說了,讓戴就戴,九王爺的吩咐,誰敢不從,是皮癢了,還是嫌命太長了?” 薛貴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上前偷偷塞了一枚銀子給那小太監。 “可是公公,我們唱戲的時候,是真沒法戴面紗的。” “唱戲的時候,不是臉上會畫油彩嗎?九王爺的意思是,不要示真容,一會兒上台,每個人都上油彩。” 大家都無語得很,卻也深知白九霄的厲害,不敢再多言。 小太監走後,寧時遷戴上面紗,給了薛貴一個眼神,就出了門。 他準備附近轉轉,觀察一下環境。 剛走到簷下走廊的拐角處,迎面就撞上來一人。 見對方重心不穩,直直朝後仰去,他連忙伸手攥住對方的腕將人拽住。 見是一名年輕女子,將人拉穩後,他當即松開。 “多謝。”女子打量著他,目光肆無忌憚。 寧時遷微微後退了一步。 他已從對方的衣著打扮看出,身份應該不菲。 一襲鵝黃色對襟雲錦裙,上面的刺繡是只有皇室中人才能穿的宮繡,腕上戴的、耳垂上掛的、頭上簪的,全都是精致奢華的首飾。 臉上的妝容也非常精致,甚是明豔。 “你是進宮來表演的嗎?”女子歪著腦袋問,“為何要戴著面紗呢?是臉上有傷嗎?” 還未等寧時遷回答,她已伸手一把將他臉上的面紗給扯了下來。 寧時遷:“.” 女子一臉驚豔。 “是九王爺讓戴的。”寧時遷微蹙眉心,將面紗接了過來,重新戴在臉上。 剛準備告辭,被女子一把拉住衣袖:“你叫什麽名字?” “寧四。” 寧時遷不動聲色往邊上走一步,讓衣料從女子的手中滑掉。 見他這般,女子有些不悅:“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 “我是十公主。”女子微微揚起下顎。 寧時遷眸光微斂。 原來是十公主白拾香。 聽聞此人刁蠻任性,寧時遷覺得還是不要招惹為好,遂朝對方微微一鞠。 “十公主若沒什麽吩咐,在下就先告辭了,一會兒該上台了,在下需得去準備。” “急什麽,慶典要巳時末才開始,現在還早著呢,你先隨本公主走一趟。” “?”寧時遷微愕。 “放心,本公主又不會吃了你,只是讓你去我宮裡,有話要問你。” 寧時遷優雅施禮:“請恕在下不能從命,方才九王爺說,外男不得入后宮,慶典之時,后宮妃嬪、眾公主,以及百官女眷都會參加,才讓我們所有男子皆以面紗掩臉。既避嫌至此,在下又豈能去公主宮裡?” 白拾香拉了臉:“你拿九哥壓我?” “不敢,在下只是實言。” “想抗旨是嗎?” “不敢。” “嘁!”白拾香冷嗤,“本公主看你敢得很!” 嘴裡說著不敢,臉上一絲懼意都沒。 “你就說去不去吧?”白拾香眉眼不耐。 寧時遷抿唇:“在下不能去。” “本公主說你能,你就能,出了任何問題,都有本公主擔著,你怕什麽?” 寧時遷便沒再做聲,心裡其實早就活絡開了。 如果現在能去后宮,自然是再好不過,他可借此熟悉一下環境、看看防衛情況,最重要的,還有人帶路,有人承擔責任,何樂而不為。 “走吧。”白拾香轉身,帶頭走在前面。 寧時遷拾步跟上。 一入后宮就能感覺到戒備的森嚴,隨處可見巡邏的禁衛。 一路上,白拾香都給他介紹。 “這是聽雨樓,雨天和雪天觀景的地方。” “這是珍寶軒,一些寶貝和珍奇之物會放在裡面。” “這是邀荷宮,就是今日的壽星溪妃娘娘住的地方。” “這是玉硯宮,是虞嬪住的地方。” 寧時遷一一聽著,記在心裡。 經過一處特別奢華雅致的樓閣門前,白拾香當即放輕了腳步,並豎指掩唇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寧時遷心頭疑惑,看了看門頭,暖香閣。 兩人走過之後,白拾香才松了一口氣道:“剛剛那地方是九哥的,皇上專門為他建的,偶爾九哥會在那裡面看奏折,或者歇息。” 寧時遷沒做聲,回頭望了一眼樓閣。 原來是白九霄的地盤,難怪怕成這樣。 “皇上的龍吟宮在何處?”這是一路以來,他第一次發問。 白拾香指指一個方向:“在那邊,我們不經過那裡。” 寧時遷望了望。 其實,大趙皇宮的地形圖,他有的,宮裡有他們的人。 只不過,實際走一遍,跟看圖,還是不一樣的。 到了白拾香的紅秀宮,白拾香直接將寧時遷帶到了內殿,並屏退了左右。 “此處無人,就你我,面紗摘了吧。”白拾香欲直接上手。 被寧時遷後退一步避開,自己將面紗拿了下來。 “不知公主讓在下前來,問什麽話?” “你不是唱戲的嗎?唱段戲給本公主聽聽。”白拾香在矮榻邊坐下來,直.勾.勾看著他的臉。 真好看啊! 她從未見過這麽俊美的男子,就跟畫中所繪的九天上的謫仙一般。 寧時遷不意如此。 “在下平素只是文堂行的角色,公主想聽戲,可找我們梨園的幾位大師傅。” “可本公主就想聽你唱,還得唱那種男女情愛的戲。” 寧時遷:“.” “可有娶妻生子?”白拾香問。 “沒。” “很好。” 白拾香略一沉吟。 “那要不這樣,你給本公主揉揉手、按按肩,不用唱,就講一段男女情愛的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