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泰莎和菲爾跟著瑟芬妮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逛完「契約師」公會大概之後,已經是夜晚了。 一輪彎月高掛晴空,今晚是罕見的單月之夜。 沒了血月的映射,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為夜晚增添一抹生氣。 肯尼·斯科特的工坊內,一束月光從窗口照射進來,落在了地上,照出一片空白。 工坊內,泰莎和菲爾一邊,與肯尼會長相對落座。 “想來現在你們兩個現在肯定滿腦子的疑問了,哈哈,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肯尼會長笑著說道。 這麽一看,還是一個挺和藹的老人。 菲爾和泰莎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泰莎先問,說道:“說實話我最不明白的一點是,您今天為什麽會來……替我們兩個撐腰?” 菲爾也點頭,這也正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哦,你們兩個不知道也算情理之中。”肯尼想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在我回答你們這個問題之前,就先讓我講一個故事好了。” “在數百年前,有這樣一場戰爭。 那是「契約師」公會還沒成立的時候。 在那時,由於「契約師」的稀少,導致這群人縱使再天資聰穎戰力無雙,也絕難與大多數的普通人相抗衡。 人類是具有排異的性質的。不管那個異類是比他們弱還是比他們強,那種就是和他們不一樣的“異類”,所以人們會覺得,“他們”和自己不一樣,所以會在無形之中排斥他們,利用他們。 「契約師」是不一樣的,沒人會否認這一點,即便是資源再差的「契約師」,那也絕對是同級近乎無敵的存在。 人們羨慕著這份力量,懼怕著這份力量,渴望著這份力量。 終於,戰亂被掀起了。 傳說,這是一場“強者”對“弱者”的製裁和清洗,無數的人死於這場戰亂,非契約師的死亡數字是契約師的十倍以上,但是沒問題,非契約師的修煉者數量是契約師的百倍千倍萬倍,所以身為弱者的「契約師」,身為戰敗者的「契約師」,被勝利者們理所當然地當做工具、物品,肆意分配。 這個勢力要幾個,那個勢力要幾個。 這場戰亂幾乎牽扯了整個大陸,因為具有特殊能力的修煉者並不只是「契約師」一家,只是「契約師」的數量在這些“特殊修煉者”裡也是屬於較多的罷了,所以會被當成“領頭羊”,所以會被當做“出頭鳥”。 總而言之,戰亂結束了,本來應該是被人們敬仰的天才們淪落為工具。 就這樣持續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終於還是有人意識到了,這樣是不對的,這個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於是他站了出來,同時還呼籲更多的他的同胞們站出來。 淪為奴隸的道具終於想起了自己究竟是什麽,於是他們站起來了。 他們在暗中密謀,在暗中發展,在暗中積蓄力量。 他們繼續裝作麻木不仁地樣子活在“強者”的眼下,在背地裡偷偷地生根發芽。 他們不擇手段,不畏犧牲,無所不用其極! 終於,他們推翻了“強者”在自己身上附加的枷鎖,用鮮血和生命,換回了自己的尊嚴。 於是他們約定,從那時起,凡“特殊能力者”必須互相照看,互相扶持,切忌“自相殘殺”,如若有無法解決的矛盾,由公會進行調解,實在無法解決的情況下,則同時將雙方派上戰爭前線,如果要死的話,就在死之前多殺一些敵人吧! 然後直到一方死去,另一方才能解脫。 這個約定成為這個新生的、稚嫩的組織的根本規定,無法動搖,無法更改。 也正因為它,「契約師」公會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這也就是我今天前往克萊弗家族的主要原因之一了。” 講到這裡,肯尼會長摸了摸胡子 ,停頓了一會,讓兩人消化消化,才接著說道:“另外一個原因,則是你了。” 他指了指菲爾。 “我?”菲爾顯得十分驚訝,這關自己什麽事情? “是的,你。”肯尼會長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鬱了,“準確來說,是你和你的契約夥伴。” “契約夥伴?龍傲天先生?”菲爾愈發迷糊了,“可他只是一個史萊姆啊。” “哈哈,他可不是史萊姆。”肯尼哈哈大笑,“他可是大陸獨一無二的「起源聖獸」!” “「起源聖獸」?那是什麽?”菲爾表示壓根沒聽說過這麽名字。 趴在她肩膀上的黃介第一反應也是一驚,隨後想了一下,知道了原委。 「契約師」公會如此大的勢力,沒理由不知道「起源聖獸」是個什麽樣的存在,畢竟根據肯特所說,他當初是把自己這副身體從一個人族聖級法師的手上搶過來的,那麽顯然,那個亞尼迪也是知道自己是「起源聖獸」這個事實的。 進而可以推斷出,「起源聖獸」雖然因為其稀少而鮮為人知,但是像這些大勢力或者傳承十分久遠的家族,應該是有關於「起源聖獸」的記載的。 自己還真是不小心,真當世人都是蠢人了。 “關於這個,你現在還無需知道,這對你來說還為時過早了。”肯尼會長笑了笑,隨後收斂起了笑容,有些嚴肅地說道:“當然,這也只是暫時而已,你遲早會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到了那時候,還希望你明白,這是你的命運,是你的權利,同時也是你的義務所在。” 菲爾和泰莎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住了,還以為肯尼會長要繼續說什麽嚴肅的話題,誰知他也只是提了一下,並未深談。 “至於你。”肯尼會長又把視線投向了黃介,“現在暫時就好好享受著悠閑的時光吧,你也有著你的責任。” “……”黃介看著他,雖然完全不明白這老爺子在說什麽,但是感覺好像有個大坑已經挖好,就等著自己跳下去了。 奈何他此時僅僅只剩下三級魔法師的等級,實在丟人,還是不要妄想從聖級強者的臉上看出什麽了。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泰莎繼續問道:“雖然我在芬恩小鎮的時候有和卡洛斯家族的管事達成交易,可他為什麽會通知到了肯尼會長您和喬伊斯會長呢?” “哦,這個啊,的確,你是有些小聰明,知道用菲爾一個人情換取卡洛斯家族到時演一出戲替你們兩個解圍,但是實際上,如果今天去的沒有我的話,光一個喬伊斯·卡洛斯可是完全沒有作用的,更不用說他卡洛斯家族光是因為這個事情根本不可能派出喬伊斯·卡洛斯前去,這背後的情況可就複雜多了。 你只需要知道,你這個人情,已經從卡洛斯家欠到我「契約師」公會啦。”肯尼笑著解釋道。 黃介在一旁直翻白眼,你這也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