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幾乎是聽到聲音的一瞬間,一隻翼展有近十米的、渾身長有青色羽毛的鷹隼模樣的巨大生物就出現在了黃介的視野之中。危險!危險!! 黃介的大腦這樣發出警告。 “不行,這隻鳥起碼是七級的魔獸水準了,現在的我萬萬不是對手,更不要提跟它在空中戰鬥了,跑!”電光火石之間,黃介做出了是戰是溜的抉擇。 畢竟以自己這半吊子的飛行水準,怎麽也不可能和把飛行當做本能的鷹隼相提並論。 更何況從速度方面來看對方是遠勝過自己的,起碼也幾乎達到了音速的水平。 從攻擊力來看,那尖銳的利爪和幾乎呈倒鉤狀的恐怖鷹喙,絕對可以在一瞬間把自己開腸破肚,撕扯成幾十塊碎肉。 從等級來看。這隻魔獸怎麽說也是有七級魔獸的等級了,畢竟大部分魔獸只有到了七級才有資格佔有自己的領域,而自己撐死了只有四級魔法師的水準,是萬萬不可能力敵這隻七級的魔獸的。 那麽只能跑了,可是要怎麽跑才能躲過一隻鷹隼的追殺? 答案自然是在腳下的茂密森林了。 黃介在做出決定的一瞬間就調整身姿,頭朝下的同時用雙翅用力用力一扇,隨後把翅膀緊貼自己的身體,一頭鑽進了森林。 而這一舉動也使得他從青羽大鳥的爪下成功逃生,幾乎就在他瘋狂下竄的時候,青羽大鳥也從他原來的為止一爪撈過。 青羽大鳥顯然有些驚訝,在它的預想中,這隻跑到大陸內部的小小海鳥應該已經被自己攥在爪中了才對,怎麽會攻擊落空? 它對這隻小海鳥起了興趣,於是決定跟它玩玩。 “唳——!”發出一聲長鳴,它也俯下身去,貼近了森林一些,仔細尋找著獵物的蹤影。 但是很快,原本信心十足的它卻發現,自己跟丟了獵物的蹤影。 這怎麽可能? 自己堂堂七級飛行魔獸,還是鷹隼目的,怎麽會跟丟一個小小的海鳥? 於是它稍微抬高了身姿,運用自己那與生俱來的超凡視力,仔細搜索了起來。 而黃介此刻就在他剛落下的時候接觸的那棵樹的樹腳處。 只不過他現在的模樣並不是那種海鳥,而是一隻老鼠。 不得不說,這種神奇的物種真的是厲害,居然在龍島都有存在。而也正是托了它們的福,黃介第一次的變身對象正是老鼠,巴德裡特給出的理由是,體型小容易控制。 姑且不再去回憶當時的不堪回首,此刻黃介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天上,那隻該死的青羽大鳥還沒有放棄,依舊在這一片盤旋著,看來對方對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 這也難怪,回憶一下腦中的記憶,這隻青羽大鳥應該就是所謂的「青木隼」了,根據亞尼迪的記憶,這種鳥類魔獸實在也可以稱為被上天眷顧的種族。 首先其本身為鷹隼目,自然是飛行魔獸中的佼佼者了,飛行速度快的可怕不說,利爪和鷹喙也是其本身最強大的武器。 而且,「青木隼」乃是風系魔獸,其天生掌握有風系魔法的使用權,與風系元素的親和度堪稱恐怖,本身就十分快速的飛行速度再配合上風系魔法的加持,更加如虎添翼無人能擋,起碼在飛行魔獸之中,鮮有能在飛行速度上與之比肩的。 只是,聽聞「青木隼」這個種族,絕大多數窮其一生也難以突破六級魔獸的桎梏,少有能達到七級的,而一旦突破,更是天空之大,任我翱翔,聖級之下,無人能觸及其半片毛羽,即便是聖級的存在,也少有能在速度這一項壓過它的。 想到這裡,黃介不由大罵一聲晦氣。 沒想到自己的出道戰居然就是這種難度,這是一定要自己撿魂受苦了? 心裡這麽想著,黃介卻也不敢隨意走神,畢竟,雖然「起源聖獸」的身體更不會因為區區撕扯而消逝,而且有「生命契約」的存在自己不會輕易死亡,可是,活生生被分成幾十瓣肉片一定超疼的,所以絕對不能被抓到。 可就算黃介想不被發現,不被抓到,「青木隼」也絕不會聽他的。 突然,狂風驟起,周圍的樹木全都發出“簌簌”的聲響,按理來說在這麽茂密的森林之中絕不可能會輕易刮起這種大風,風力根本不足以抵達這裡的。 那麽,答案也很簡單了。 是魔法。是那隻突破了六級魔獸桎梏,達到了七級魔獸境界的「青木隼」的技能。 然而,這裡畢竟是在森林之中,絕非「青木隼」的主場,雖然大風刮得許多樹枝折斷,綠葉漫天飛舞,但也絕抵不過自然偉業。 狂風很快就停息了。 然而黃介的內心卻一點也不欣喜,從遙遠的天空之中,黃介很明確地感受到了一個視線,死死地盯住自己。 他突然想起來,鼠類也在鷹隼的獵食范圍。 但是主要原因應該不是這個,那隻「青木隼」,注意到了這隻躲在巨木樹根之下瑟瑟發抖的小鼠,絕不會是單純地因為肚子餓了。 畢竟,翼展近十米的巨大生物,總不可能靠吃小老鼠為生。 那麽,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黃介不由地思考著,但是青木隼卻不會給他喘息的空間。 “唳!”青羽大鳥一聲尖嘯,張嘴吐出一道青色的風刃,同時,整個身體撲向了黃介所在的位置。 看來一度丟失獵物讓它憤怒了起來,一出手便是魔法襲來。 黃介的反應也不慢,既然暫時想不通就不要去想,化作一道黑光似的瘋狂跑向密林深處,而且隻走樹根與大地之間的空隙。 風刃裹挾著尖嘯聲和巨大的風壓劃開空間一般轉瞬即至,之間那數十人合抱粗的巨木直接被切掉一半,樹根也因為巨大的衝擊而斷裂、破碎。 但是,失手了,青羽大鳥很明確地感覺到,沒有擊中的手感,那隻小老鼠果然有古怪。 黃介此刻顧不及身後,借著這股爆炸一般的氣浪瘋狂逃竄,後背肯定被破碎木片給扎了一大片,但是,沒有去回顧它的余地。 盡管如此,盡管在如此生死危機之間,黃介的內心卻興奮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