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是我的錯(1) 雨勢漸漸變大,雨水打在她臉上,冰冰涼,打的她睜不開眼睛。 驀地,一片傘遮住頭頂的天空,雨水不再無情的澆落在她臉上。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傘,盡數遮在她頭頂。 收回視線,順著傘柄看過去,秦中元立身於雨中正看著她。 整個傘都罩在她的頭頂,而他卻被雨水淋著,一刹那,孟漣城的心頭不受控制的一動。 “把你自己也遮住,不然會生病的。”不知說什麽,但脫口而出就是這句話。 秦中元卻不動,依舊固執的隻給她擋雨,“你在想什麽呢?”雨水順著臉頰滑下來,白皙的肌膚如同羊脂玉一般。漆黑的眸子深沉如井,恍似要看穿她。 眨眨眼,聽他這麽問,她就有一種想要把心裡所想都告訴他的衝動。 “我以前很自信的與你說過,我從來不殺人。但現在,我變成了殺人凶手,背了十二條人命。”看著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她心頭的感覺很奇怪。 “你在想這個?雖然是事實,但有個前提你需要知道,你若是不殺了他們,那你就死定了。”看著她,秦中元一字一句,很認真。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沒感覺愧疚。只是,覺得迷茫,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殺人的麽?”這個很重要,她一直不懂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到底是要做什麽。 “我想,你來到這個世界,是專程為我而來。”唇角彎起,秦中元笑道。心下卻是諸多感觸,看見她在雨中淋雨,他走過來下意識的將傘都給她的時候,他恍然了一件事。 她十五年前簡單的看不過眼教訓了他,而他卻記恨了十五年,每日都想起她。那時覺得是恨,但現在他覺得,他用十五年前的事給自己化了一個牢,十五年後,她該來把他從牢裡拉出來了。 雨依舊淅淅瀝瀝在下,打的傘面劈裡啪啦作響。 不眨眼的盯著這還淋在雨中的男人,孟漣城的心有那麽一刻似乎被他說動了。 “不要總說這麽自戀的話,難保有一天我不會抽你。”抬手撐住傘柄,推動,然後將淋在雨中的他遮住。 抬眼看了看頭頂的傘,秦中元眉目彎彎,“恐怕你會舍不得。” “殺人我都不眨眼,有什麽是我舍不得的?”莞爾,孟漣城笑起來。 看她笑,秦中元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頭上的傘能更好的完全遮住兩個人。 “總是嘴硬!以為從自己嘴裡吐出的話語都是刀子,其實根本傷不著人,最起碼傷不著我。”垂眸看著她,他真的很喜歡她這樣笑。幾分狡黠,幾分可愛,更多的是直擊人心的美豔。 “那只能說你皮厚。”輕叱,給他一個白眼卻根本沒有說服力。 輕笑,轉眼看看依舊淅淅瀝瀝的雨,道:“咱們回去吧。你有武功護體,我可是平凡肉體,雨水淋久了,我會病倒的。” “是啊,都忘了你是一顆豆芽菜兒了。”撇嘴,對他這單薄的身子嗤之以鼻。 “豆芽菜兒?你見過能輕松把你抱起來的豆芽菜兒麽?”秦中元不滿,當時她受傷昏迷,他可是來來回回抱了她很多次。路程長短不一,他都堅持下來沒把她扔出去。 聞言,孟漣城快速的眨了眨眼,“什麽時候的事?”說著,垂眸舉步往回走。 撐著傘,秦中元隨著她走,但那傘卻一直在她的頭頂。一向以自己為重的人,也不知在何時發生了改變,居然也有不顧著自己的那一天,而且他完全處於下意識。 “鍾山、蕭府、山莊。多個地點,多段路程。你知道你有多重麽?因為抱著你,造成我一夜手臂都在抽筋。”控訴,卻又不乏顯擺之意。 “不要誇張。”斜睨他一眼,孟漣城忍無可忍,說的好像她是豬一樣。 笑起來,和著雨聲分外好聽,“沒有誇張,我說的是事實。我從來沒抱過任何東西,包括人。” “嗯哼,含著金湯匙出生,養尊處優,一點也不奇怪。”人人命不同,是別人羨慕嫉妒不來的。 “羨慕了?下半輩子你都可以過這種日子,那時候你就知道無聊不無聊了。”走進小院,秦中元抬手在孟漣城的腰後虛扶了下,下意識的舉動卻惹得孟漣城條件反射的繃直了脊背。 秦中元彎起唇角,放下手臂,得意的不是一點半點。 因為蕭震嶽遭襲而聚在這裡,事情一天沒解決,眾人就不會離開。 而此時蕭震嶽不能下床,所有事宜交由蕭三蕭五蕭九以及各個門派的掌門予以代理。 這個事情躲不過,一早,雲消霧散時,所有身在江波城的武林人士都聚集到了蕭府的忠武堂。 此次確實稱得上人山人海,外面的練武場滿滿的都是人。 偌大的忠武堂也坐滿了,凡是江湖上叫得上名號的人差不多都在這裡聚齊。 位於首座下第二個位置坐著孟漣城,身邊第一個位置是秦中元,他這不會武功的長鶴山莊莊主,居然能夠佔據第一個位置,也讓孟漣城感到幾分詫異。 下首是齊天運,齊天運之下,是白術。 這一排坐著的都是個個世家,除卻四大世家,其他的世家年頭尚短,小規模的世家。 而對面,則是個個門派的掌門人,男女均有,個個氣勢不凡。 首座上,坐著的是武林泰鬥,智雲方丈,葛道人。還有從外地趕回來的蕭三蕭五蕭九等人,這些蕭家的家奴武功極高,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尤其蕭三,一手驚雲掌足以與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掌媲美。 太陽高照,所有人盡數到位,忠武堂裡十分清淨,外面倒是熙熙嚷嚷人聲不斷。這些都是個個門派的門人,此次隨行來到這兒,都是些江湖草莽,沒有誰會講究德行,吵吵嚷嚷也不管其他人是否樂意。 翹著腿,孟漣城面無表情的坐在原位,直視前方,但又什麽都沒看。 她知道這大廳裡有不少的人在瞪視她,還有人在小聲議論,議論她這個惡人為什麽會坐在這裡?如此理直氣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