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債 “等著我呢!”笑顏如花,燈火下,孟漣城身上那抹無時不在的侵略性好似也消失無蹤了。 “知道你會來,坐。”直視前方,白術面龐柔和。拍拍身邊的位置,要她坐過來。 孟漣城走過去,毫不避諱的坐下,轉臉看著白術柔和俊朗的側臉,笑道:“有什麽要問的,說吧。” 白術淺笑如風,“鐵兄可尋到了你師父的蹤跡?” “沒有,或許又跑到哪座山裡發瘋去了。”她師父武功高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有病,發病時和瘋子無異,到處亂跑。最喜歡跑到山裡做野人,待得正常了,自己也就出來了。 “我看,鐵兄心裡的憤恨似乎少了很多。”江湖人的恩怨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孟漣城的師父戒塵和尚殺了鐵雲嘯唯一的親人,他滿腔恨意。 “便是少了又如何?有仇報仇,就是憤恨少了,這個仇他也一定會報。”孟漣城搖頭,反正她確定鐵雲嘯不會去師父那裡去送死,其他的愛怎樣怎樣。就是最後她和他不可避免的有一場爭戰,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鐵兄出現,我就更要跟著你了。若你傷了,我也能及時的施救。”白術輕笑,恍若一縷輕風。 “那麽肯定我會受傷?”孟漣城微微挑眉,她與白術相識十五年,他似乎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是肯定你不會傷他,但是否會逃跑就不知了。”微微轉頭,白術面向孟漣城。那一雙眸子清透的好像透明似的,這麽近的距離,但他卻根本看不到她。相識十五載,他們算得上很親近的人,但他卻一直不知道她長什麽模樣。 孟漣城莞爾,“在我沒活夠的時候,我是不會受傷的,放心吧。”身子向後倚靠在床柱上,直視著白術的臉,純欣賞。 “對了,秦公子所說的那個仇人,可是你?”孟漣城仇人很多,白術也是清楚知道的。多一個少一個沒什麽重要,但秦中元的話,還是不惹為妙。 “我怎麽會知道?今兒是我第一次看見他,以前從未見過。小時候倒是去過長鶴山莊,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兒時去過太多的地方了,要她全部都記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或許就是那時結下的仇怨也有可能,你應當仔細想想,若是可以,解了這個仇怨。畢竟,長鶴山莊不比以前。”白術淡聲的說著,那聲音語速能夠很神奇的讓人心頭平靜。 “小時候我教訓的人也很多,其中不是也包括你麽?”孟漣城笑起來,別人不記得,但她可記得白術。 白術微微垂眸輕笑,“不記仇的我是唯一一個。” “嗯,所以我才和你交朋友啊。”她真的很欣賞他。 白術幾不可微的點頭,對於孟漣城喜歡的這個優點,他會一直保持下去的。 驀地,從隔壁傳來敲牆的聲音,幾聲過後就是白芷的尖嗓門,“孤男寡女,不許同室過夜啊!” 孟漣城失笑,白術略顯無奈的搖搖頭,“有這麽個妹妹,我將一事無成。” “你還想成什麽事?趕緊休息吧,否則你接下來的幾天都不得安寧。”站起身,孟漣城抖了抖裙子,動作帥氣。 白術但笑不語,有些事他覺得她是明白的,只是在裝不明白罷了。但他可以等下去,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他更了解她的人了。 翌日,整個齊劍山莊的東苑都很安靜,這裡住的都是昨夜進莊的人,休息的晚,所以起的也晚。 孟漣城在起來之後才知道原來她算起的早的,所有的院子都靜悄悄的,便是齊劍山莊的丫鬟小廝護院都放輕腳步不敢發聲。 她無意參加齊劍山莊的賞劍大會,昨兒一是太晚了,二是有事情要問鐵雲嘯,所以才跟著進了齊劍山莊。 要辦的事兒都辦完了,她覺得她也應該走了。她師父不知在哪座山裡當野人呢,她真的該去找找他,這次得想個好法子把他困住,不能讓他再逃走殺人了。 從東苑走出來,剛踏上長廊,她腳步一頓,抬眼看向長廊盡頭,不過幾十秒,那方就走上來一行人。 他們也同樣看到了孟漣城,接下來放慢了腳步。 那一行人衣著不凡,尤其當先兩人,都是中年人。 稍後一些的中年人稍瘦,灰色的長袍看起來很平凡,整齊豎起來的頭髮也有些灰白,留著山羊胡,他就是齊劍山莊的莊主,齊天運。 那走在最先最當中的男人,一身墨色長袍,同色錦靴,身材挺拔健碩,五官端正,長發以白玉冠束在頭頂,眉目間正氣浩然。他身上可以說沒有一點江湖氣息,但他卻是當今的武林盟主,蕭震嶽。 看著長廊盡頭的孟漣城,蕭震嶽的眼裡劃過一抹意外,“月亮!”兩個字脫口而出,聲音壓的低,卻仍舊傳入了孟漣城的耳朵裡。 笑笑,孟漣城點點頭,“蕭盟主。”隔空相望,兩張臉卻有那麽幾分相似之處。 “孟小姐,這麽早就起了。”在長廊的中心停下,齊天運笑看著孟漣城,倒不是其他人看見她這個女惡人時的模樣,反倒很親切。 孟漣城亦是笑著點頭,“可能壞事做多了,不宜多睡覺,否則會做惡夢。” 齊天運失笑,看著孟漣城,他眉目間倒都是長輩看小輩的表情。 “要參加賞劍大會麽?”蕭震嶽微微垂眸看著她,眼神有幾許複雜,但不可否認,他臉上更多的是安慰。 “不,我要走了。”搖搖頭,孟漣城看著他,心頭一陣歎息。有些人命來如此,總是與幸福擦肩而過,比如孟卿雪,那個失蹤了十五年的女人。 蕭震嶽幾不可微的歎氣,抬手示意,要孟漣城與他離開這裡說話。 孟漣城沒說什麽,轉身與蕭震嶽並肩離開。齊天運站在原地,與後面一行蕭府的護衛留在原地等待。 整齊的青石磚小路蔓延出去很遠,兩邊是花池,這個季節花兒開的正好,隱隱的還有香味兒飄出來。 “你娘……可有消息?”走了很遠,蕭震嶽才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