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術 “公子若是想要玲瓏劍,屬下們隨時能送回來。”中年男人微微躬身,使得他看起來要比秦中元矮上半截還要多。 “不,既然被譚老二拿走了,那就是他的了。他名聲太臭,我的名字與他扯在一起,那是玷汙。”雙手負後,頎長的身子悠然的挪到窗邊,順著半開的窗子看下去,是人來人往的大街。 中年男人不語,對於公子的這句話他絕對是讚成的。 此時,城門口,兩個女子隨著人流進入城中。 白芷一身白色的裙子髒兮兮,腰間掛著一包裹,裡面的東西似乎不輕,下墜的嚴重。 旁邊,孟漣城步履輕盈,一襲青色長裙,布料算不得上乘,但穿在她身上卻顯出另一種風采來。 “告訴你,我不會把芙蓉匕還回去的,到了我手裡,就是我的了。”白芷斜睨一眼眉眼彎彎的孟漣城再次鄭重重申,晶亮的眸子在注視她雪白的頸項時稍愣了下,暗暗猜想自己的脖子是不是也那麽白皙優美。 “嗯哼,我不反對。”孟漣城回答,語調悠揚,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那你進城幹嘛?”白芷擰眉,嬌俏的臉蛋滿是驕縱。 “找人。”回答,十分簡單。 “找誰?”白芷眯眼,猛然覺得事兒不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小丫頭。”孟漣城扭頭看向她,紅唇彎彎,笑得無害。 白芷腳步一頓,下一刻就要溜走,孟漣城的手卻更快,一把抓住她的肩頭,恍若拎著一個包裹似的把她輕松的拎了回來。 “啊啊啊啊,女惡人殺人了,救命啊!”白芷扯脖子大喊,驚天動地,行走的人流紛紛停下向這邊看過來。 彎起的桃花眸環視了一圈,不甚在意一笑,“喊吧,喊出了我的名字,更沒人救你。” 白芷立時閉嘴,瞪視著拎著她向前走的孟漣城咬牙切齒,“不許找我哥,否則……否則你別想嫁給我哥。” 孟漣城的步子停了停,隨後輕笑起來,“小丫頭,原來你這麽迫切的想做我小姑子啊。” “你你你……孟漣城!”白芷大叫,一手抱著腰間的包裹,一手揮舞抓打孟漣城。但她的手總是差幾分,雙腳離地張牙舞爪,被孟漣城拎著一路走進城中,引得路人圍觀。 城中江湖人巨多,白芷一路喊著孟漣城的大名,引得眾多人匯聚在她們後面隨行。其中有許多曾見過孟漣城,對這聞名江湖的女惡人,他們還是畏懼的。 但沒見過她的人也很多,大部分滿是好奇,盯著她悠然的拎著個姑娘行走,議論紛紛。 行至一家酒樓前,孟漣城終於停住了腳步,微微仰頭看向三樓的某一間窗戶,“白術,帶走你的妹妹。” “孟漣城,你不許找我哥,快放開我。”白芷開始劇烈掙扎,她若是被她哥帶走了,她肯定會挨罰的。 猛的一把將白芷拎至眼前,孟漣城盯著她的眼睛笑容盡失,“不想沒命就趕快回你哥哥那裡去,不要再跟著我了。把我的話記在腦子裡,不要再跟著我。” 白芷一愣,自從認識孟漣城,她還從未見過她冷臉的時候。 就在這時,三樓的一扇窗子開了,孟漣城手上一動,白芷整個人被扔了上去,準確的進入了那扇窗子。 孟漣城看也未看,隨即轉身離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看著那遠走的女惡人面面相覷。果然是惡人啊,前一刻還笑容滿面,轉眼就變臉,瞧把那小姑娘嚇得。 不過那小姑娘也不是尋常人啊,白術的妹妹,四大家之一的白家! 太陽西斜,秀城外的官道上異常寂靜,除卻不時的有鳥兒自路邊的樹林裡掠過,也只有風聲相隨了。 路邊,一個青色的身影與路邊的草地融為一體,在遠處,一時之間恐怕還真難察覺出那兒坐著一個人。 太陽漸漸滑落下山頭,陽光也終於從身上消失,孟漣城抬起眼,精致的桃花眸一片沉靜。恍若沒有波紋的湖面,影響著周遭的一切都跟著平靜了下來。 靜謐之中,細細的嘶嘶聲悄然而起,孟漣城的眸子動了動,隨後歎了口氣,終於來了。 不消一分鍾,那些聲音已到達了附近,似乎只是一眨眼間,數百人自四周的林子當中跳出來,將孟漣城圍堵在當中。一時間,空氣似乎都緊張了起來,劍拔弩張。 抿唇,孟漣城環顧了一圈笑起來,“都來齊了!” “孟漣城,今日你插翅難逃。”一人自人群中走出來,緊盯著孟漣城,滿臉不共戴天。 “看起來還真是這樣呢!”笑不斷,孟漣城慢慢站起身,周遭的人立即亮出兵器,清風送爽,這處卻緊張的讓人呼吸不得。 樹林中,又有幾撥人自不同的方向走出來,衣色各異,可見他們並不是一夥兒的。但此前的目的卻是一樣的,那就是已被圍堵起來的孟漣城。 官道被人群佔滿,天色漸暗,無論山水還是人群都模糊了起來。 官道左側的山頭上,悄無聲息的匯聚了十幾人。當先一人白衣勝雪,暗下來的天色中,他的臉也有些模糊。 “少爺,他們就在山下。”白衣男子身邊,一勁裝護衛壓低了聲音道。 “嗯,我聽見了。”白衣男子淡聲回答,唇邊甚至還掛著一絲笑。他直視著前方,但又好似什麽都沒看,他的視線是虛無的,什麽都不曾入眼,他是個盲人。 “孟小姐已經被圍堵了,需要屬下們去解救麽?”勁裝護衛繼續問道。 “稍等一會兒。”男子依舊微笑著,他在聆聽。 “孟漣城,你竊了我耀武鏢局的鏢,讓我耀武鏢局名聲受損,今日你必須要為當日所做的付出代價。”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盈貫山野,而且從聲音聽來,他絕對怒意沸騰。 “一群被擄來的良家姑娘是你們的鏢?若是盟主得知你們耀武鏢局還做這樣的生意,不知他看法如何?”孟漣城的聲音響起,且滿載笑意,甚至還有點得意。 “我柳家莊莊主一家因你家破人亡,孟漣城,你要用命來抵。”又一人控訴,聲音都是變調的,可見其恨意深淺。 (本章完)